“顧立……好像很年輕啊……”傅修看向白鳳。
傅修其實(shí)見到顧立有些震驚,白鳳口中,當(dāng)年那個冷漠的少年,雖然現(xiàn)在同樣冷漠,但已然不一樣了,身邊跟著另外一位妖,但他疑惑的是,六十年過去了,顧立怎么和顧洺一樣是青年模樣,顧洺是白鳳用妖力整日蘊(yùn)養(yǎng),還說得過去,但這顧立……
“我的功勞?!卑坐P還沒有說什么,一邊的墨青伸手卷了卷顧立的黑發(fā),手指在上面流連忘返,“顧立,是我的。”
舍棄了驅(qū)妖師的身份,不是他的人是什么。
是是是,傅修忍不住扶額,這墨青是不是有炫妻的癖好?
見到了顧立和墨青,也見識到某些妖,隱晦又明顯的秀,但這些都不重要。
葉書朝門口看去,“世妖呢?”
傅修也同樣問著:“世妖呢?世妖怎么還沒有來?”
正這么說著,只見門口出現(xiàn)某只妖,大口大口的喘著氣,滿臉的傷痕,身上的衣服被刮成條狀,少許血跡還沾在上面。
“這是……”傅修錯愕。
“哎呀,忘記告訴你機(jī)關(guān)了?!蹦嘁荒樀那敢?,深刻的自我檢討著,“對不起?!?br/>
“怎么弄成這樣了!!”葉書驚愕走到世妖旁邊,趕緊把手中的水遞給他,“先進(jìn)來,我去給你找衣服和藥?!?br/>
“葉,葉書……”世妖只手拿住葉書兩只手才能捧住的水杯,伸手輕輕的摟住他,動作極輕,“對,對不起……我不應(yīng)該……”不應(yīng)該往葉書一個人跑過去,不然也不會出現(xiàn)后面這些事情。
“不關(guān)你的事。”葉書看著世妖,眼睛亮亮的,“你應(yīng)該替我很高興,我當(dāng)時很勇敢的跑過去了??!”只是結(jié)果沒有那么讓人盡人意。
視線仿佛移不開了,世妖有些癡呆的看著葉書的臉,莫名的開始傻笑起來,那一股充滿異樣的氣氛,默默的讓其他人轉(zhuǎn)頭,傅修更是深受打擊。
“顧立……”不自覺的,墨青轉(zhuǎn)頭看向他,“你什么時候也能……”
“妄想?!崩淠恼Z氣打斷了墨青的幻想。
“什么時候能開始?”白鳳問著,傅修松了一口氣,終于有人肯提正題了。
“隨時,我要的東西你準(zhǔn)備就行?!边€有就是……傅修看向一直沉默不說的離奕,要是某人更加的配合的話就更好了。
該到場的人都已經(jīng)到場,傅修大概的算了一下自己需要的東西,居然還有多的??!
顧洺的尸體不能移動,所以儀式就只能在房間內(nèi),原來諾大的房間內(nèi),一時間擠進(jìn)去那么多,竟然顯得有些狹。
一打開棺材,一股濃重的妖氣慢慢的從里面散了出來,久久的纏繞不去,看起來白鳳為了保存顧洺的身體,可謂是煞費(fèi)苦心。
“你們退后點(diǎn),我符陣都還沒有布呢??!”傅修去拿東西,一轉(zhuǎn)身,顧洺的棺材周圍都圍滿了人,“看什么看???難道都沒有看過死人???”
眾人不語,都后退了有幾步,墨青看了眼白鳳,有這個家伙把顧洺保護(hù)的好好的,他們這么多年,連頭發(fā)都看不到,可讓他的顧立受了不少苦。
拿著朱砂在棺材周圍一圈都撒下了一圈朱砂,拿出符紙在棺材身上貼滿了密密麻麻的符紙,甚至連顧洺的身上都不放過。
傅修正猶豫要不要在顧洺額頭上來一張的時候,白鳳抓住了他的伸出的手,“干什么?”
“鎮(zhèn)魂符,聽名字就知道我要干什么!”傅修無奈的嘆氣,他現(xiàn)在還會做什么對他不利的事情嗎?
“能不貼嗎?我想他睜開眼,第一時間看到的是我?!焙敛患芍M,白鳳就這么不帶掩飾的說了出來。
臊的傅修趕緊縮手,“算了,算了,不貼也罷?!?br/>
拿出紅繩在顧洺的手指上套了一根,又在白鳳,世妖以及墨青的手指上各套了一根,“為什么,我也……”世妖不解的看向傅修,連同墨青的疑惑一同問了出來。
“哈,簡單的解釋一下,你們就相當(dāng)于空的血液包,懂嗎?”在必要時刻,派上用場,其實(shí)一個妖神離奕就夠了,但原諒他傅修是在沒有這個膽量。
基本上所有工作做好了之后,傅修拿出刀毫不猶豫的在白鳳纏著紅繩的手指劃了一條傷口,然后轉(zhuǎn)頭看向世妖和墨青,嘿嘿的笑著:“放心……你們現(xiàn)在還用不到?!?br/>
被劃來的口子流出血液,慢慢的浸到紅繩里面,然后逐漸的在上面形成一滴成型的血珠,“匹配成功。”傅修輕松的說著,然后在顧洺的手指上劃了一條口子,只見懸在紅繩上面的血珠慢慢的,像是找到了自己的歸宿,順著紅繩流進(jìn)顧洺的身體里。
“這只是簡單的實(shí)驗一下,雖然流程簡單,但中途斷掉很危險,搞不好,白鳳和顧洺都會有危險,你們兩個!”傅修指向世妖和墨青,“給我注意點(diǎn),千萬不要大意?!?br/>
這里的妖,可能除了離奕都沒有,都沒有見過人和妖換血,自然不敢掉以輕心。
實(shí)際上,只要傅修這邊不出太大的問題,其他人也都沒啥問題。
“白鳳,我不確定這個辦法到底能不能讓顧洺醒來?!备敌拚J(rèn)真的看向他,“但我只能說一半的幾率。”
“最后,你能跟我保證一點(diǎn)嗎?”
“什么?”
“不會被自己身上的詛咒反噬而死?”
白鳳想了想,不確定,但也只能點(diǎn)頭,“不會?!?br/>
“也是。”傅修覺得自己有些多慮了,他從來沒有見過哪個滿身是毒的人,會被自己身上的毒給毒死。
“那么……”傅修捏緊手中的符紙,“儀式正式開始!”
冰藍(lán)色的妖氣在房間彌漫著,躺在棺材里的少年緊閉著眼,絲毫不知,有妖為了他,在地下一陪就是六十年。
當(dāng)初那個懵懂無知,隨便哄一哄,便能拐走的白鳳妖,如今已經(jīng)變成身姿挺拔的青年,金框素衣,眉清目秀,抬眼便是從容,獨(dú)當(dāng)一面,一守一生。
手指隱隱的疼,身上逐漸變得冰冷起來,白鳳強(qiáng)忍著不適,滿頭是汗,輕輕咬著嘴唇,顧洺……皺起的眉頭,在視線觸及到棺材里的青年,不安悠然散去。
“對不起,后面可能還要疼一點(diǎn)了。”傅修持著符紙,引著紅繩上的滾滾血液流進(jìn)顧洺的身體里面,明明是液體的血液,但卻完全不受重力的影響,緊貼在紅繩上,順應(yīng)著傅修的指引,去到該去的地方。
整個過程非常的流暢,甚至世妖和墨青都沒有排上用場,葉書警惕的站在一邊不肯說話,眼前一幕把他破碎的世界觀重新的刷新了一遍。
但他不知道為什么,眼尖的看到傅修臉上逐漸的露出不適,雖然只是一閃而過。
應(yīng)該不會出現(xiàn)問題吧,默默的這么想著,葉書擔(dān)憂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