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第一人民醫(yī)院。ICU。

    “心臟按壓，3個循環(huán)，快?！?br/>
    “開放氣道，人工呼吸。”

    “搶救無效。頸動脈搏無，自主呼吸無?！?br/>
    “立即實施電擊除顫。”

    “準備，開始，電。”

    “除顫失敗，能量遞增50J，準備第二次?！?br/>
    “開始，電。”

    ICU外，潘市長、高興平、趙院長等人死死地盯著這一幕，每個人額頭上都有汗。張小姐更是牙齒緊咬，將下嘴唇都咬破了。

    萬幸，第二次除顫成功，心電監(jiān)測儀上那根線開始有了波動。

    門打開，一個醫(yī)生走了出來。

    “怎樣？”張小姐焦急地問。

    醫(yī)生答道：“張老恢復了心跳，但他心跳嚴重失常。極有可能會在短時間內(nèi)，再次發(fā)生心跳驟停?！?br/>
    “這個短時間是多久？”

    “數(shù)分鐘到一兩小時。并且下次心臟驟停后，有極高的概率，電擊除顫會失敗?！?br/>
    “你的意思是？”

    “請你做好最壞的心理準備?！?br/>
    張小姐捂住了嘴，崩潰了。她失控地尖叫道：“你們口口聲聲說，靜海市有這方面的專家，可以緩解我爺爺?shù)奶弁?。結果，我爺爺疼是不疼了，可他要死了。他要死了。”

    “這個責任誰來承擔？你說??！”

    潘市長臉色慘白，高興平更是腿腳發(fā)軟，整個人都搖搖欲墜。

    張小姐咆哮道：“把你們所謂的專家都叫過來，快啊?！?br/>
    高興平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催了幾句。很快，市中醫(yī)院的張院長帶著三個老中醫(yī)，滿頭大汗地跑了過來。

    高興平期待地看著張院長，這是他最后的希望。

    可在了解到具體情況后，張院長直接搖頭：“對不起，我們院無能為力。”

    張小姐失控地尖叫道：“就沒人能救我爺爺了嗎？”

    “有！”張院長說：“歸元中醫(yī)館的步輕歌。在靜海市如果還有人能救張老，那一定就是步輕歌，絕對不會再有其他人?！?br/>
    張院長這話一說，潘市長大喜，立即說道：“那還等什么？趕緊請他過來啊?！?br/>
    高興平的臉色瞬間就變了。

    張小姐冷笑道：“怎么請？步輕歌已經(jīng)被你的秘書大人，給送進了看守所。他怎么過來？”

    潘市長怒道：“胡鬧！這到底怎么回事？”

    高興平心中叫苦連天，事到如今，他只能硬著頭皮說道：“步輕歌沒有行醫(yī)資格證。上個月市長你在全市醫(yī)療管理工作會議上，下達了三個指示，其中第二個便是嚴厲打擊無證行醫(yī)。我這也是為了貫徹會議精神，想抓一個典型，這才拘留了步輕歌?！?br/>
    張院長猶豫了一下，說：“步輕歌的情況我了解，他年紀雖輕，但出身中醫(yī)世家，一身醫(yī)術極其高明。我們是醫(yī)生，醫(yī)生要的是治病救人，區(qū)區(qū)一個資格證能證明什么？”

    高興平反駁道：“中醫(yī)藥行業(yè)向來魚龍混雜，必須規(guī)范起來?！?br/>
    張院長不好跟他爭辯，說：“一個月前，三湘省中醫(yī)藥大學的博士生導師，榮獲首批‘國之中醫(yī)’稱號的孫正元孫老，與步輕歌比拼了一次醫(yī)術。那一次，孫老輸了，步輕歌贏了?！?br/>
    張小姐大驚：“不可能！孫老幫我爺爺看過病，他的醫(yī)術極其高明，他怎么可能會輸給一個毛頭小伙子？”

    張院長答道：“孫老拿你爺爺?shù)牟]辦法，但步輕歌嘞？”

    張小姐啞口無言。她心中大悔，當時知道步輕歌是無證行醫(yī)后，她下意識地把步輕歌當成了江湖游醫(yī)，就沒有出面，任由高興平將人帶走。

    又悔又恨之下，張小姐怒道：“高秘書，當時我要請步輕歌過來，是你強行將他押上了警車。我爺爺要是過不了這一關，我唯你是問?！?br/>
    高興平嚇傻了，正要爭辯，潘市長喝道：“夠了！”

    看著自己的秘書，潘市長眼里閃過了痛惜：“這事?lián)Q了是我，我會給步輕歌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他能立功，功過相抵。他不能立功，我當場逮捕他。但看看你，只顧著推卸責任，完全沒想到怎么解決問題。你這么沒擔當，怎么成得了事？”

    高興平顫聲說道：“是，是，領導教訓的是，是我糊涂。我現(xiàn)在立即跟看守所那邊打電話，叫他們趕緊送步輕歌，不對，是請步輕歌過來?！?br/>
    潘市長嘆道：“希望一切還來得及。”

    而這時，看守所那。

    做完筆錄，換了衣服后，步輕歌被送去檢查房。一進去，一人頭也不抬，冷冷地說：“脫衣服?！?br/>
    步輕歌傻傻地問：“脫外衣嗎？”

    “不，全脫光?！?br/>
    檢查房里有個三十幾歲的男子正在做體檢。他顯然也是第一次進這種地方，有些害羞。他光著身子，以一種極別扭的姿勢，用雙手兜著自己的蛋。一個獄警正掰開他的嘴，用手電筒往里面照。

    檢查了一番后，那獄警一拍他的手：“松手，快點。”

    這人遲疑了幾下，松開了手。

    獄警一把抓住他的鳥，揪了兩下，嘲諷道：“這么小啊?！?br/>
    這人臉大紅。

    獄警一拍他的大腿：“轉過身，撅起屁股。”

    這人不肯，被催了幾下后，無奈服從。

    獄警喝道：“自己用手掰開**?！?br/>
    獄警看了兩眼后，拿出一個玻璃做的，長長的東西，用力塞了進去，再轉了幾下。這人猛地抬頭，發(fā)出了聲凄厲的慘叫，差點跳了起來。

    獄警拍了拍他的屁股：“叫什么叫，好了?！?br/>
    這人滿臉漲得通紅，一蹶一拐地走到一邊。

    獄警叫道：“下一個。”

    步輕歌吞了吞口水，檢查房里只剩他了。

    獄警催道：“還愣著干什么，脫衣服啊?！?br/>
    步輕歌吞了口口水，慌亂地搖著頭。

    我去，受這種羞辱啊。我的人格，我的尊嚴，還有嗎？死都不能這樣啊。

    要不爆發(fā)玄黃氣，殺出去？

    可外面的武警有槍啊。

    獄警笑道：“喲，這么年輕，難怪放不開。沒事，在這呆幾天你就知道了，什么人格、什么尊嚴，在看守所里就是個屁。對一個犯人來說，尊嚴什么的太奢侈?！?br/>
    押他進來的兩人就沒這么好脾氣了，喝道：“快脫，三個數(shù)，不然就采取強制措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