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麒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第二天中午了,慢慢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少了一顆眼睛的小僵尸。揉揉眼睛,小僵尸還在,祁麒一咕嚕爬起來把它抱進懷里,親了又親。
沒錯,這是祁麒抱著睡了很多年的布娃娃,不止如此,她還發(fā)現(xiàn)墻邊蹲著一溜娃娃,墻角坐著一只人形的大熊,大熊的懷里攬著一群可愛的小動物。門后掛著一個飛鏢盤,上面插滿了顏色各異的飛鏢。祁麒迫不及待地轉身,果然,靠窗的位置上擺了一架黑色的小屏風,上面爬滿了花花綠綠的蜘蛛。雖說是玩具,但是密密麻麻的一片,光是看著就讓人覺得毛骨悚然。
這是祁麒住了十幾年的臥室,她回家了?
祁麒在床上蹦跶了一會兒打開門走出去才發(fā)現(xiàn)這里不是自己的家,客廳的擺設跟家里完全不同,地上鋪著厚厚的羊毛地毯,赤腳走在上面很舒服。陳設極為簡單,窗明幾凈,正對著客廳的是一個大大的陽臺,和風徐徐,白色的窗簾輕輕舞動。
從陽臺望下去可以看到大片大片的草坪,遠處是一片茂密的樹林,幾個老人慢慢踱步其間。祁麒動動鼻子,空氣里還殘留著青草的味道。忽然,腰上一緊,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你醒了?”
祁麒掙扎著轉過身,不意外看到薛陵笑意盈盈的眼睛。祁麒有好多話想問她,可是,對上她的目光,昨晚發(fā)生的一切潮水一樣襲上來。祁麒低頭揉搓著懷里的娃娃,雖然不說話,但是那小模樣就是要告訴薛陵她在生氣,她很生氣。
薛陵卻裝看不見,把做好的飯菜擺上桌,招手讓她過來吃飯。從昨天晚上就沒有吃飯,祁麒早就餓了!薛陵昨晚發(fā)給她的短信她早就看到了,現(xiàn)在,薛陵依然是那副溫柔的樣子,好像什么也沒發(fā)生一樣,但是,祁麒就是覺得她有心事。
“你怎么不吃?”
祁麒邊吃邊偷偷看她,發(fā)現(xiàn)她只是看自己吃,卻不動筷子。薛陵替她擦擦嘴,喝了一口粥。祁麒本來打定主意,她不肯道歉就再也不理她,可是,薛陵一對她溫柔,她就把自己的雄心壯志給忘了,樂呵呵夾了一筷子菜放到薛陵碗里。
祁麒忙著吃東西所以沒注意到薛陵欲言又止的樣子,昨晚,姚宇軒的一席話讓薛陵意識到自己這段時間過得太荒唐了,以至于沒有留心到環(huán)境的變化。
姚宇軒的質問對薛陵來說沒有絲毫震懾作用,她既然這么做了就想好了承擔所有后果。姚宇軒顯然是料到了她的反應,也不再做無謂的鋪墊,直接切入主題。
“我不會向薛家告發(fā)你……”
薛陵揚起嘴角,目光平視,施施然開口,“我并沒有做錯事,所以,也不需要你的幫助!”姚宇軒懂她的意思,實事求是道,“這錯與對,從來都不是我們說了算的!”
“哦?那么誰說了算呢?”
姚宇軒笑笑,右手做了一個緩慢握拳的動作,語氣輕緩而堅定,“權力!”見薛陵不說話,他便自顧自說下去,“你現(xiàn)在還沒有可以跟薛家談判的籌碼,如果讓他們知道你們兩個人的事情,你說,薛伯父會怎么做?”頓了頓,姚宇軒起身來到薛陵面前,輕聲耳語,“他會饒了祁麒小姐嗎?”
薛陵皺眉,毫不掩飾眼里的厭惡,可是,她不得不承認姚宇軒所說的正是自己最擔心的?!白鑫遗笥寻桑磕憧梢岳^續(xù)和祁麒小姐交往,我不介意!”
薛陵冷笑,“薛氏的女婿,這名號就這么誘人?”被揭穿姚宇軒也不臉紅,大大方方點頭,“是!”不錯,他要的就是這個,以薛家今時今日的地位,一個“女婿”的稱號就足夠他在政界平步青云。
話已至此,薛陵也沒什么好說的了,她起身打算帶祁麒離開,姚宇軒卻忽然從后面沖上來抱住她,聲音帶著誘惑說,“做我的女人有什么不好?你知不知道……”
話還沒說完,就被一個利落的過肩摔狠狠扔到地上,他是有錢人家的獨生子,家中雖不及薛氏顯赫,卻也是養(yǎng)尊處優(yōu)的少爺,何曾受過這樣的對待,胸口劇痛,眼前金星亂閃。掙扎著坐起來,薛陵已經(jīng)抱著祁麒下樓,準備離開,他還不死心,沖著薛陵的身影喊道,“如果你改變主意了,可以回到這里找我!”
祁麒的手在薛陵面前晃了晃,不悅地嘟囔,“你想什么呢?”
薛陵飛快抓住面前那只手,吻了吻她的手心,問她喜不喜歡這里。祁麒當然喜歡了,尤其是臥室,跟自己家里那個一模一樣,不知道薛陵是怎么做到的啊?
薛陵告訴祁麒,她已經(jīng)把這里買下來了,以后她們要住在這里。祁麒還沒有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傻乎乎的問,“只有我們兩個嗎?”
“恩。”
“那燕燕她們呢?”
“她們還是住在學校宿舍里,不過,你可以邀請她們過來玩!以后,我開車送你去上學!”祁麒沒聽出薛陵話里的意思,高興地跳上跳下,吃了飯就要下去撒歡,反正,薛陵說了,今天一天都會陪著她!
樓下比祁麒看到的還要廣闊,前面有一個公園,綠樹成蔭,環(huán)境優(yōu)美。只是,行人往來稀少,太過安靜的環(huán)境,祁麒一會兒就厭了,好在有薛陵陪在她身邊。好像是刻意要補償她一樣,連著一個星期,無論校內(nèi)校外薛陵一直陪著她,寵著她,任勞任怨,甚至放下身段陪她一起瘋。
然而,接下去的一段日子,薛陵又忙地不見人影了。每天天不亮就出門,很晚才回家。祁麒一個人吃早餐,把手里的包子當做薛陵的腦袋,惡狠狠地咬一口,使勁蹬腿,可惜,屋里只有她一個人,靜悄悄的,時光顯得分外寂寞。
夜色濃稠,涼風習習,祁麒無聊地趴在床上看著漫畫,她聽到樓下傳來聲音,丟下漫畫,跑到陽臺看一會兒,然后垂頭喪氣地回到屋里,不是薛陵的車!
如此來回了幾次,快11點的時候薛陵才回來,剛進門就被祁麒沖過來抱住,過大的沖擊將薛陵撞得連連后退,背抵著門才穩(wěn)住身形!
薛陵摸摸她的頭,柔聲問,“吃飯了嗎?”這一問不要緊,把祁麒一整天的郁悶都引出來了。祁麒搖著腦袋往薛陵懷里鉆,邊鉆邊嚷嚷,“沒有!沒有!沒有!我餓死了!我餓死了!我餓死了!”
薛陵笑著掐掐她的腰,她知道祁麒肯定吃過了,不然不會這么有精神!祁麒仰著臉看著她,薛陵的臉色很蒼白,身上裹著一件寬大的風衣,身子冰冷,臉上的笑容也透著深深的疲倦。
祁麒只知道她很忙卻不知道她在忙什么,學生會有那么多事要處理嗎?她抓住薛陵冰冷的手指放在嘴邊呵了口熱氣,雙手不住搓著,薛陵笑笑,輕輕捏捏祁麒的臉蛋,輕輕道,“傻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