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門虛掩著……
秋霖透過門縫偷偷勘察里面的形勢……
先用藥把他迷暈,然后拖到鴨店去隨便就能賣個好價錢!嗯……好主意!
房間的燈明晃晃地照著,燈光中,那抹迷人性感的身軀正半俯在床沿邊折衣服。他微笑著,如和煦的暖風般微笑著,一絲不茍地折著秋霖的衣服。
背上的嬰孩昏昏欲睡,白少廷輕哼著小調(diào)哄他睡覺,悠悠揚揚的音符從他唇瓣中哼出,曲調(diào)輕柔,恬靜,就像一首天籟般的搖籃曲,在這個美麗男人的襯托下,哼得令人如癡如醉。
秋霖聽入了神,恍惚間,他覺得這首曲子很熟悉。
一道電光剎那間閃過他的腦海,他沖進去,抓住白少廷詫異地低聲問:“你怎么會哼這首曲子?”
被秋霖突如其來的動作嚇得白少廷臉色一陣鐵青,緩了緩,他笑著說道:“你墻上不是貼著嗎?”
秋霖回首望著那面被五線譜貼得密密麻麻的墻壁,黑色的音符星星點點地點綴在上面,仿佛在跳動,仿佛讓秋霖迷了眼睛。
用力地眨了眨眼,試著讓自己的情緒恢復(fù)平靜,秋霖深吸了口氣柔聲問道:“你懂音樂?”
白少廷想也沒想地點了點頭。
“學過?會彈鋼琴?”
“嗯,大學的時候我主修音樂這門課程,曾經(jīng)參加過國內(nèi)鋼琴比賽,得過金獎。”白少廷認真地說著,然后將背上早已入睡的孩子放回嬰兒床中,細心輕輕地為他蓋好被子。
秋霖吃驚地倒抽一口氣,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氣質(zhì)彬彬,俊美無比的男人,竟還是一屆金主。
有錢了!發(fā)了發(fā)了??!這個家伙竟然是個深藏不露的鋼琴高手?。?!
不自覺地一抹奸笑溢出唇角,白少廷看得一臉茫然,連忙問:“怎么了?秋霖,你在想什么?”
“想著怎么把你賣掉!”秋霖仍處在無邊的幻想中,煞有其事地低喃:“賣給誰好呢?賣個什么價錢好呢?”
“呃?”
忽然,秋霖抓住他的肩膀一臉義正言辭地問道:“少廷,你說,你后不后悔跟了我?”
“啊?!”
“是不是我要你做什么你都會聽我的?!”
“什么?秋霖……我……”
“嗯!我當你答應(yīng)了,我們明天晚上就出去!”
“秋霖……”
“很晚了,大家都要早點休息,養(yǎng)足精神明天好辦事!”
“那個……”
“砰——?。。 狈块T被一股看似十分興奮的力量帶上,只剩白少廷一個人莫名其妙地站在房間里。
秋霖到底想要干什么?為什么那么興致盎然?他說的話,為什么他都聽不懂?明晚,明晚他們要出去嗎?賣掉他是什么意思?
種種疑問圍繞在白少廷的腦中,令他百思不得其解。
猜不透……
真的猜不透……
******
時間很快地到了第二天的傍晚,秋霖和白少廷在家吃過晚飯之后,他就被秋霖強迫性地拉著出了家門。
來到一間酒紅燈綠的酒吧!安靜舒適的音樂,清揚優(yōu)美。
客人不多,都是清一色的男人,他們穿著正式,看似貴氣的上班族。
他們舉止投足間,優(yōu)雅低調(diào),偶爾在彼此的耳邊低語幾句,偶爾抿嘴微笑,偶爾……
kiss——?。?!
“秋霖……!”白少廷不安地扯了扯秋霖的衣角,壓低聲音問:“這是什么地方?”
秋霖毫不在意地逗弄著懷里的小寶貝,若無其事地回答:“這是我朋友開的酒吧。”
“我們來這里干什么?”白少廷尷尬地看著不遠處一對男人互相撫摸親吻,不覺雙頰燙紅,內(nèi)心狂跳不已。
秋霖剛想回答,他的肩膀忽然被人從后面猛地拍了一掌。
“嘶——??!”他吃痛地倒抽一口氣,心里暗暗罵著拍他的家伙,臉上卻充滿喜悅的笑意,轉(zhuǎn)身對身后的人禮貌寒暄起來。
“霍涵,我就知道是你!”
“你這小子,不是說會早點到嗎?你知道我等你多久了?”
白少廷吃驚地望著突然出現(xiàn)在他們身后的男人,一頭柔順的長發(fā),額前幾縷細碎的劉海。他的眼眉長得很是精致,柔媚的丹鳳眼中卻有一種說不出的凌厲感覺。
“是是是,是我的不對,路上剛好塞車了,請你見諒??!”秋霖一如既往地和他對話,語氣中總會時不時就流露出一種疏漠的味道。
“好吧!既然是外界的因素造成的影響,那我也不追究了。咦?這孩子是誰?你的嗎?”那個叫霍涵的長發(fā)男人驚呼了一聲,好奇又好笑地看著秋霖懷中的襁褓。
“不,這是他的孩子?!鼻锪剌p聲說,然后對著他們介紹起來:“少廷,他叫霍涵,霍涵,他是白少廷?!?br/>
霍涵似乎想起了什么似的,呵呵地笑出了聲:“對了,他就是你昨晚在電話里說的音樂才子嗎?長得不錯,有興趣在這里工作嗎?”
霍涵的眼睛挑起一絲絲挑逗的眼神看著白少廷,白少廷慌張地垂下頭,扯著秋霖的衣角低聲問:“秋霖,到底怎么回事?”
秋霖也不忙于解釋,好整以暇地看著白少廷一臉窘迫的模樣,他笑了笑,說:“少廷,你在這里等我一下?!?br/>
他說完,便把孩子還給白少廷,然后隨著霍涵走到了一旁,低低細語起來。
秋霖和那個男人如此親近的樣子,白少廷在吧臺處只好無奈地干瞪眼。他看著秋霖對霍涵很溫柔地笑,笑得眼睛亮亮的。他看著秋霖和霍涵握手,像達成了什么共同意識一般。他看著霍涵拿出了一疊現(xiàn)金鈔票,秋霖毫不猶豫地一張一張認真地點了起來。
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那個男人為什么要給秋霖錢?
半晌,他們的談話終于結(jié)束,秋霖回到白少廷的身邊,很自然地就幫白少廷抱起了孩子。
“少廷,我們的生活有著落了。”秋霖捏捏孩子的臉蛋,笑著對白少廷說。
“嗯?”白少廷不解:“那個男人給你錢了嗎?”
“是?。?000塊,我數(shù)過了,一張不少!”真是賣低了價格,白少廷可不止這個價。
白少廷看著秋霖如此開心的樣子,不安和妒忌的心思也漸漸放了下去。他凝視著秋霖,輕聲問:“太好了!那我們現(xiàn)在是不是可以回家了?”
“那是當然,今晚要買點好酒好肉慶祝一下?!?br/>
“嗯!那我們走吧!”在這種怪異陌生的環(huán)境下,白少廷多待一秒也不愿意。盡管心里還有些許疑問,但是他還是寧愿趕快離開這里,回到家再慢慢問個清楚。
“嗯!面團,我們走咯!”
秋霖大步流星地帶著孩子離開,白少廷跟著他的腳步,才剛走到門口,就被剛才才認識的長發(fā)男人扯住了手臂。
白少廷心里一陣驚訝,本能地甩開來人的手。
“喂,白先生,你想要去哪里?”霍涵莫名其妙地問。
他們這一系列的動作,早已惹來了四面八方奇怪地注目,尤其是他們?nèi)送瑯邮墙^美無倫的臉龐,還有一個小小的像面團一樣的孩子。
秋霖不急不緩地停下腳步,很溫柔,很溫柔,很溫柔地看著白少廷,說話的口吻中帶著濃濃地不懷好意:“少廷,你留在這里,他們叫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乖!我回家等你回來!”
白少廷一臉茫然。
“秋霖,放心,我會好好照顧他的?!被艉送荒槻幻魉匀坏匕咨偻?,無奈地笑了笑。
“好!那我們先走了!”
茫然……
不解……
白少廷傻傻地怔住……
直到秋霖似乎當他是透明人一般,漠不關(guān)心地帶著孩子徑直離開,他還傻乎乎地站在原地。
……
…………
其實秋霖并沒有真正的離開,他站在店外,手里緊緊地抱著那個嬌小的嬰孩,屏氣凝神地聽著店內(nèi)的動靜。
直到過了許久……
一聲聲悠揚美麗的鋼琴聲飄飄蕩蕩地從酒吧內(nèi)傳出來,秋霖懸著的心,才安穩(wěn)地落下。
歌曲宛轉(zhuǎn)悠揚,時而抑揚頓挫,時而娓娓動聽;時而如同一名羞怯的少女對情人的綿言細語,時而又如同高山流水般清脆脫俗。
靜下心來聽著,會讓人不自覺地陷入一片優(yōu)美如幻的意境里,無法自拔……
這家伙的技巧,跟鋼琴名師比起來,有過之而無不及啊。
秋霖滿意地拍拍漲鼓鼓的口袋,一邊戲謔地對著小嬰孩說:“你爸爸真是深不可測,我們以后的日子可再也不用擔憂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