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死去的錢姨娘,她生了一兒一女,兒子趙言柏是趙家長子,極其爭氣,書讀得好,很得趙奇看中,送去了京中讀書,就指望他高中改換門楣。至于女兒趙巧蘊(yùn),在哥哥的襯托下,無論是相貌還是腦子都十分普通,她自己似乎一心走才女人設(shè),為人十分不茍言笑,趙柳思看不慣她,平素里欺負(fù)的最狠。
“你說,王姨娘和木姨娘都是我娘正經(jīng)聘進(jìn)來的人,那錢姨娘呢?”趙柳思一邊寫,一邊在心里頭好奇的問道。按照周媽媽說的,王姨娘和木姨娘算是良妾,趙家認(rèn)這門親戚,逢年過節(jié)娘家也有親人來走動,但奇怪的是,聲勢最顯赫的錢姨娘,卻沒有聽過有親人上門。之前大夫人和趙奇談及她尸體的處理時,也都說過她娘家沒人,隨便安個名頭就好處理。
“小孩子家家的,管那么多做什么?!睒銒寢屢宦牭节w柳思問這個問題,臉色一變,頓時沒好氣的打斷話題,“以后千萬別問人家這個,免得平白污了你的耳朵?!?br/>
好奇怪。趙柳思在心里想著,悄悄的在錢姨娘名字那里畫了個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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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柳思拿著自己寫的東西去找燕然時,燕然還沒回來。她在屋里頭轉(zhuǎn)悠了一圈,看著窗邊書案上放的字,翻了幾翻,再看看自己手里的,有些不好意思,琢磨著要不然再回去抄一遍?
她的字,只能叫勉強(qiáng)能看,好在二小姐本身就是不學(xué)無術(shù)的,趙柳思翻了下她的廢紙簍,覺得不會露餡就安心了。如今看了眼燕然的字,心中頗為羨慕的想,真是人好看了,連字都比別人漂亮一截。
“干什么,想偷啊?!闭谧聊ブ竺婧鋈挥腥顺雎暎w柳思被嚇了一跳,回頭才發(fā)現(xiàn)燕然不知道什么時候回來了。
“才,才沒有呢。我只是隨便看看。”趙柳思趕緊放下了手中的東西,燕然快步走上來,警惕的檢查了一下,確定她沒有偷拿走任何一張后,才松了口氣,一副老爺模樣的坐在了椅子上,“你寫的東西呢,拿來我看看?!?br/>
“哦?!壁w柳思應(yīng)了一聲,不情不愿的交上去那沓她原本打算毀尸滅跡的資料。
“這什么東西?”燕然看著紙上的墨點,眉頭深深的皺了起來,他一張張翻下去,然后嘆為觀止,“太神奇了,這缺胳膊少腿的,還有這一撇一捺……剛開蒙的學(xué)生都比這個寫得好了吧?!?br/>
“我們鄉(xiāng)下地方,我識字都算是不錯了!”趙柳思惱羞成怒的分辨道,“我又不能考科舉,讀那么多書做什么。”
她從來沒有這么慶幸自己穿越成了邊塞暴發(fā)戶的女兒,要是穿成什么名滿京城的大才女的話,她還是早點死一死比較好。
“話不是這么說的,讀書使人明理,但凡你多讀點書,就不會落到今天下場?!毖嗳灰贿叿垼贿叢唤?jīng)意的說著,然后手指緩緩的放在了錢姨娘的名字上面。
“你們家這個錢姨娘是什么來路?”燕然抬起了頭,“我今天去廚房打聽了一道,也發(fā)現(xiàn)所有人都對她的來歷三緘其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