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面一轉(zhuǎn)。
“蹦”
隨著一聲巨響,天地震裂,仙山破碎虛空。
光芒刺破天際,數(shù)以萬計的雙方大軍被活活震死,場上的六人也不知所蹤。
頭疼欲裂的刺痛之感充斥在落羽的腦海中,這是夢嗎?卻又那么的真實!
迷迷糊糊的醒了過來,剛才腦海中出現(xiàn)的歷歷在目,想來是場噩夢,落羽也沒放在心上!
此刻已然是深夜時分。
月光灑在這荒涼的仙閣,落羽真不敢相信所發(fā)生的一起。
猶如一場風(fēng),仿佛昨日還在被師傅懲罰,和師妹在這仙閣之中嬉戲,如今卻是師傅不知所蹤,師妹生死未卜。
曾經(jīng)的靈氣四溢仙閣已然成了一堆廢墟,落羽眺望夜空第一次感受到了無家可歸的寂寞。
索性平躺在地癡癡地望著星空,渾然不知何時在其身后出現(xiàn)了一個只有手掌大小的紫晶葫蘆。
“嗡嗡嗡”。
紫晶葫蘆內(nèi)靈氣不斷益出治療著落羽的傷勢,落羽順著聲響起身回頭驚呆低語道。
“這……這不是師傅的法器嗎,怎么會在這,難道?”
淡淡的紫光浮現(xiàn)在葫蘆之上,發(fā)出陣陣顫聲。
這件法器只有師傅遠出青丘之時方能見到,平日更是不得多見,師傅也未曾提起過這法器的名字,用以儲存各種靈丹藥草的法器。
法器竟獨自回山,難不成師傅遭遇了什么不測?
收回思緒,落羽嘗試著向葫蘆注入靈識。
卻如同石沉大海,葫蘆毫無反應(yīng),也沒法內(nèi)視其中究竟。
落羽只能無奈的搖了搖頭,將葫蘆收進了陽戒之中。
看著手中的發(fā)簪,眼神越發(fā)堅毅。
“師妹,我一定會找到你的”
將發(fā)簪收入懷中,落羽抬頭看著夜空。
思考著接下來該怎么辦,一下子經(jīng)歷了這么多變故,難免會覺得累。
一絲困意突然來襲,不知不覺間竟然睡了過去。
慢慢長夜轉(zhuǎn)瞬即逝。
清晨的一縷暖陽映照在落羽的臉龐,不知睡了多久。
起身拍了拍了身上的灰塵。環(huán)顧著四周破爛不堪的樓閣。
“咕咕咕”
肚子竟有些感到饑餓,雙手揉了揉空腹。
“還是下山找個地方先飽餐一頓吧”
走時回頭看了看這曾經(jīng)的家,不舍,不甘的情感涌上心頭。
至親之人在哪,哪里就是家,如今老道和師妹都已不在這,何以為家,又該何去何從。
青丘城內(nèi)。
街道上一如既往的熱鬧非凡,行人眾多,落羽拖著疲憊的身軀步履闌珊的走著。
隨便找到了一家酒樓走了進去。
“小二,把你店里的好酒好肉都給我來一份”
“好嘞,客官,請稍等片刻”
落羽徑直坐了下來,酒樓賓客稀疏,甚是分散。
如饑似渴的落羽見酒肉飯菜都已上齊,便狼吞虎咽的大吃起來,一壺酒很快便見了底。
“小二,再來一壺酒”
不多時,一壺接一壺的酒下肚,落羽迫切的渴望能把自己合德伶仃大醉。
那樣醒來之后如果所發(fā)生的一切都只是個夢那該多好。
“你們聽說了嗎,前幾日有個瘋老道大鬧鎮(zhèn)魔司這個事”
“對對對,我還親眼看見那老道揍了兩個鎮(zhèn)魔司的弟子,說是為弟子報仇呢”
“不過可惜呀,聽說最后死在了鎮(zhèn)魔司那位大人的手里面”
鄰桌三人的對話傳入了落羽耳中。
“你們聽誰說的?那老道是不會死的,他是不會死的”
落羽情緒激動的揪著說話之人的衣服憤言,瞪大的雙眼透露著一股戾氣。
“大……大家都這么說的”
那人也是被落羽激動的表情震懾到,說話直打顫。
“不會死的,師傅是不會死的”
又自言自語的回到酒桌喝了起來。
結(jié)了賬,落羽踉踉蹌蹌的走了出去。
“這人腦子有問題吧,發(fā)什么神經(jīng)”
背后傳來一陣碎語。
林間小道上,天色昏暗,密林時有野獸低吼。
落羽搖了搖手里的空酒壺,發(fā)生了喝完了。
出了酒樓,落羽喝著手里的酒順著道路一直走,不知該去往何處。
空壺一丟,頓時頭暈眼花,酒后勁上頭,眼前一抹黑便癱倒在地。
不知幾時,落羽身旁出現(xiàn)了幾個身影。
醉酒后的漫漫長夜總會變得很短。
當(dāng)落羽睜開沉重的眼皮,醉意醒半。
陽光透過窗戶照射在屋內(nèi)桌子上,桌上放著一盞檀香和一些茶杯,整個房間芳香四溢。
溫暖的床鋪,被子被踢落在地,落羽心中疑問重重。
自己依稀記得自己醉倒在一片無人的樹林之中,此刻怎么會蘇醒在臥。
窗外叫賣聲不斷,透過窗戶隱約能看到路上的行人來往不斷。、
站起身來推開房門,此時從樓道一側(cè)走來一名女子和兩個身軀高大的男子,看樣子并不是什么修仙之人,
“你醒了?”
“你是?”
面對女子突如其來的詢問,落羽一臉茫然,記憶中好像沒見過此人。
“昨夜我見公子暈倒在林中,便令隨從將你抬到了客棧之內(nèi),順便放了一盞提神醒酒的檀香”
第一次被除了師傅和師妹意外的人這樣細微對待,落羽頓時心頭一暖。
“多謝姑娘相助,在下白落羽,不知姑娘芳名?恩情必記于心”
“公子客氣了,路過順手相助罷了,公子言重了,我叫藍子悉,你也可以叫我子悉”
眼前的女子一身白色長裙,膚若凝脂,五官精致,給人一種高貴冷艷之感,但話語間卻令人舒緩愉悅。
藍子悉似乎有什么難言開口,神色慌亂,欲言又止的樣子楚楚動人。
“姑娘可是遇到了什么事”
“實不相瞞,我見公子不像是尋常人,想來是修仙人士,所以有一事相求,如果不方便的話也沒事”
“藍姑娘有話不妨直說”
落羽看得出來藍子悉似乎有些難以開口,既然對方有求于自己,也正好還了此次恩情。
“公子,里面請,進屋詳談”
兩個男子一左一右站在門前,籃子溪輕輕的將門合上轉(zhuǎn)個身來。
順手便倒了一杯茶,眼神中透露出一絲不安。
“公子請坐”
“實不相瞞,子悉也是出于無奈才有求于公子,不知公子能否一同護我到啟靈山脈,可否方便?”
“離開青丘城?”
這確實算不上什么苛刻的要求,眼前姑娘雖穿著華麗,但并不像出自仙門。
尋常人即使有人糾纏也很難和修士扯上關(guān)系,想來不是很容易的事嗎?不禁有些意外。
“白公子請放心,只要出了青丘城,多少錢財我都能接受”
“藍姑娘誤會了,這確實算不上請求,正好我也不知何去何從”
落羽雖然心中好奇藍子悉具體遇到了什么麻煩,更不知這啟靈山脈在何處,卻也不大好開口繼續(xù)詢問。
回想著昨日酒樓內(nèi)聽到的一切,正好此行可以打探打探師傅去了哪里。
內(nèi)心堅定著師傅是不回這么輕易就死的,除非自己親眼所見。
“那就先謝過白公子了,今日傍晚趁著行人不多,我們就出發(fā)”
看得出來藍子悉雖然很著急離開,行事卻十分小心謹慎。
“既然沒什么事了,那子悉就不打擾公子休息了”
說完藍子悉緊鄒得眉頭終于緩了緩,畢竟她也沒想到眼前的這位白公子居然這么容易就答應(yīng)了自己的請求。
畢竟與他只是萍水相逢,此去路途遙遠,也不知會遇上何風(fēng)險。
落羽看著藍子悉等人離去的背影,不由得陷入了深思,并不是思考護送之事。
而是看著藍姑娘竟然情不自禁的想到了師妹,眼眶頓時有些濕潤。
“師妹,你到底在哪?師兄一定會找到你的”
時而又陷入自責(zé),要是自己能力足夠強,就不會發(fā)生這些事情了。
都怪自己平日里沒有聽師傅的話,好好修煉,連御劍都還不穩(wěn)定,只能依靠飛行丹藥。
這才想起師傅送給自己的陽戒中有很多古書古籍,興許對自己的修煉有所作用。
身坐在床,靈識探入戒指中,內(nèi)視其中天地,空地上書架排列整齊,角落里還放著師傅的紫晶葫蘆,毫無聲響。
一頭沉入了書海之中,都是記載關(guān)于數(shù)萬年前各類煉丹的煉制,妖獸種類及其秉性,無數(shù)仙草靈藥的用途和生長……等等。
“哐當(dāng)”
回頭定睛一瞥,不知是何物從葫蘆中掉落在地。
走近一看,竟然是鎮(zhèn)魔司之人所帶的護額,一個顯眼的“鎮(zhèn)”子非常醒目。
收回靈識,將護額取出,放在了懷中,留著或許會有用。
看來師傅的失蹤果然與那鎮(zhèn)魔司有關(guān)系。
抬頭一看天色也不早了,沒想到自己在陽戒中居然待了這么長時間。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想必是哪藍子悉前來。
落羽打開房門,果不其然,藍子悉左右回頭來回觀望,方才進入屋內(nèi),深怕被人發(fā)現(xiàn)跟蹤似的。
“出發(fā)了,白公子”
“嗯”
也沒什么可以收拾的,兩人一前一后出了房門,身后兩個男隨從也格外小心。
到了樓下進入藍子悉早已安排好的兩輛馬車,兩人一前一后,隨從則負責(zé)駕車。
就這樣,兩輛車趁著夜色正暗,徐徐向西出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