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好幾天。
施盼都深居簡出。
除了平時接幾個電話處理一下工作上的事情外,大多時間都在家里陪外婆,享受著難得的清凈。
周末這天上午。
劉美萍拿了兩套衣服出來,有些猶豫不定的問:“盼盼,你說我今天穿哪一套?”
一套是很日常的白色襯衫和緊身牛仔褲,另外一套是很有氣質(zhì)的純色連衣裙。
“穿那套深藍色的連衣裙?!笔┡蔚馈?br/>
“會不會太簡單了?我看那些貴太太身上的衣服材質(zhì)都很好,應(yīng)該都不便宜?!彼綍r里很少戴首飾,以前施盼送的那些,包括紀西云送的,她一件也沒有戴。
“是有些過分素凈,可以戴點首飾。”
施盼跟著進了劉美萍的房間。
拉開了梳妝臺下面的一個柜子,里面一排排整整齊齊的首飾顯露在了眼前。
有施盼送的各種各樣的翡翠首飾,還有紀西云送的金條和幾套金飾,本來暖白色的柜子頓時變得富貴閃亮。
“戴這一套福祿壽就可以,也不用搭配,你平時也可以戴著,不用取下來?!笔┡螏退髁松先ァ?br/>
這一套是紀佳陽當(dāng)時送的。
這種飽滿正色的福祿壽十分罕見,屬于有市無價的珍品,紀佳陽命人打造的也很精致,穿戴在身上氣質(zhì)都不一樣了。
劉美萍看著鏡子里的自己,滿意的笑瞇了眼睛。
“這一套多少錢?貴不貴?我一直怕這些首飾磕磕碰碰弄壞了,都沒舍得戴?!?br/>
“朋友送的,我也不清楚價格?!?br/>
母女倆收拾好后一同去了李太太上次留的地址。
李太太家庭條件不差,住在一處別墅區(qū),這里的別墅區(qū)是獨棟,但面積算不上大。
等她們兩人到時,外面路邊已經(jīng)停了十來輛車。
這些車在這個年代都不便宜,黑色、白色、紅色、粉色都能看見,形成了一道靚麗的風(fēng)景線,來來往往經(jīng)過的人都不免多看了幾眼。
門口有人在接待。
李太太今天打扮的珠光寶氣,見到劉美萍和施盼母女倆,登時喜笑顏開:“劉老板,施小姐,終于等到你們了,我還擔(dān)心你們不來,快請里面坐。”
她明顯是在特意等她們。
在往里面走時,施盼和劉美萍看見了正在一小片空地上裝飾芍藥花的馬徽。
馬徽今天穿著一身西裝,打著領(lǐng)帶,還穿著一雙擦的干干凈凈的皮鞋,連頭發(fā)也是打整過的。
但此時他穿著這一身蹲在地上往草坪里插芍藥的畫面,有一種濃烈的違和感。
“馬徽?怎么是你在這里?”
劉美萍認出是馬徽后,明顯愣了一下。
后者側(cè)過頭看向她們,憨厚一笑,說:“閑著沒事過來掙點外快,在這里做一天頂外面一個星期?!?br/>
馬徽穿著西裝干活熱的滿頭都是汗,以前只見他穿工裝,現(xiàn)在這副模樣更是和平時看著不太一樣。
“那我們先進去了?!眲⒚榔己芸蜌獯蛄苏泻?。
“好好好,你們進去休息。”
進入宴會廳。
大氣豪華的裝修讓人眼前一亮,整個廳里四處都擺上了花瓶和盛開的芍藥,獨特的花香四溢,還有三三兩兩成群的貴富太太端著酒杯和果汁在閑聊,每個人都珠光寶氣的,這場景,讓劉美萍有些不太自在。
她正要回頭去尋施盼,發(fā)覺到她不太適應(yīng)的施盼已經(jīng)上來挽住了她的手腕。
李太太熱情的向周圍人介紹她們。
“這就是我跟你提過的劉老板和施小姐。”
說完后,她又回頭對劉美萍和施盼介紹道:“在這里不用客氣,想吃什么想喝什么盡管跟我說,我讓人安排,把這里當(dāng)成自己家就行,不用拘束?!?br/>
說著,李太太又讓保姆把各種各樣的水果和飲料,包括甜點等等全部送到了她們面前,熱情的幾乎快要讓人招架不住。
其他太太也很面善,每個人都是笑著搭話的,氣氛融洽,相處的非常舒服。
“劉老板,這位是你女兒?。块L得可真漂亮水靈,五官跟你特別像,還特別有氣質(zhì),不像我家那個兒子,太不懂事了,成天不讓人省心。”一太太對著施盼就是一頓夸。
劉美萍聽她夸施盼,臉上也揚起了謙虛的笑容。
“哪里哪里,我閨女以前也不聽話,長大了就好多了,只要耐心一點,兒子也能懂事聽話?!?br/>
“我覺得還是有遺傳因素,我家是兩個女兒,脾氣都很火爆,成天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跟個野丫頭一樣,我看著都頭疼?!迸赃吜硗庖晃惶矅@息道。
“我看也是,是劉老板的基因好,我真羨慕有這樣的丫頭,我那丫頭要是有這孩子一半好,我都要燒高香了?!?br/>
“……”
這些太太們聊的都是孩子話題,話里話外沒有一點攀比,氣氛也很和諧。
感覺到這些人都沒有惡意后,劉美萍也漸漸放松了下來。
施盼全程沒怎么說過話,有人主動跟她搭話時才會應(yīng)上一句,在這期間,她已經(jīng)把在場這些貴太太們一言一行都收進了眼底。
以前母親和王明昌還沒有離婚時,身邊的大多都是惡人,鄰里鄰居那些嬸子們也都是一副兇相。
但現(xiàn)在,母親身邊的全都是“好人”。
只是這些好人接近,多半都抱有目的。
“劉老板,我們能不能留個聯(lián)系方式?今天聊的這么投緣,下次有機會還能再聚。”宴會快結(jié)束時,有太太主動要了聯(lián)系方式。
劉美萍也不好拒絕,和她互換了聯(lián)系方式。
其他太太也趁著這個時候開了口。
剛交換了電話號碼,她們看見馬徽走了進來。
馬徽人很實在,但這一身西裝穿在他身上明顯感覺不大合適,他憨厚的面上掛著笑,說:“美萍,你們這是要走了?我開車送你和盼盼回去。”
“不用,你可以去忙你的?!眲⒚榔季芙^道。
與此同時。
剛剛跟她打成一片的這些太太們?nèi)紟в猩钜獾男粗麄儍蓚€人。
“這是你的丈夫?溫柔又體貼,是個好男人?!?br/>
“你出來聚會他都來接你回家啊,我家那個從來不管我?!?br/>
“可不,我家那個也不過問,真羨慕劉老板夫妻感情這么好。”
她們一人一句,把劉美萍到了嘴邊的話都堵死了。
她隱隱的感覺到了不太對,但又說不上是哪里不對,目光不由得看向了施盼。
施盼很從容,她沒有回應(yīng)那些太太,只是微微笑著對著馬徽說:“馬叔,你來晚一步了,我媽今天已經(jīng)有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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