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雖然沒有修行的根基,但是也能看得出岳氏的修行絕對不差,要不然也不可能鎮(zhèn)得住簡家上下。
她這個一無是處的凡人到了岳氏手里豈不就是一只小螞蟻?
不行,她可不能坐以待斃,總得想個辦法才行。
看著簡輕衣來來回回的踱步,走了一趟又一趟,蕭默言的頭有些暈。
“你在怕?”
“當(dāng)然怕了。”
不怕的是傻瓜!
岳氏把自己送來這個地方就是因為厭惡自己,上次在安州城自己還掃了她的面子,讓她當(dāng)眾教訓(xùn)簡輕羽的婢女,她要是想要讓自己過得不安生,那簡直易如反掌。
她忽然抬眼,情不自禁的抓住了蕭默言的手。
除了先皇后,蕭默言從來沒有和任何一個女子有過肌膚相觸,除了那天晚上還有這一次。
兩個人的體溫觸碰在一起,簡輕衣白皙柔嫩的手就像是上好的綢緞一樣觸手溫潤,令蕭默言忍不住想要把這雙手包在掌心之中細(xì)細(xì)撫摸。
而簡輕衣此刻根本就沒有意識到男女授受不親這個問題,她小心翼翼的問道:“你也是修行之人,你和岳氏比起來誰更厲害一些?”
他一張口,回答的聲音竟有些沙啞。
“自然是我?!?br/>
岳家雖然有不少的秘傳功法,岳氏在北漠也算是修行極高之人,但如果比較的對象是蕭默言的話,那便不算什么了。
“那你可以稍微保護(hù)我一下下嗎?”
她的要求不高,能留住命就行了。
“當(dāng)然?!?br/>
蕭默言惜字如金,因為他覺得如果在開口說話的話,他的聲音會更加奇怪。
得到了肯定的答復(fù),簡輕衣很是感激,就算蕭默言對自己別有所圖,她也認(rèn)了,畢竟和岳氏比起來,她覺得還是蕭默言比較靠譜。
她燦爛的一笑,說了聲謝謝便松開了蕭默言的手跑開了,蕭默言看了看自己的手腕,居然有一種悵然若失的感覺。
難不成他是生病了?
村長確實是去進(jìn)城打小報告的,他本就是岳氏安排的耳目,能坐上村長的位置也全靠著拍岳氏的馬屁,現(xiàn)在簡輕衣像是變了個人一樣,他自然是要趕緊去匯報。
岳氏上次見到簡輕衣的時候便覺得很奇怪,她當(dāng)時差人去打探消息的時候便問過村長,但是那個時候村長還覺得那都是巧合,沒成想事情在短短幾天的時間內(nèi)變化這么大。
他從簡家出來的時候只覺得像是從鬼門關(guān)走了一遭,岳氏倒也沒說什么,只是說如果以后在看不住簡輕衣的話,那他的腦袋就不用留在脖子上了。
“主母,我看那個廢物現(xiàn)在怕是在窮山溝里呆的慣了,越來越不知道天高地厚,禮數(shù)綱常,上次居然在街上當(dāng)中羞辱于我!我好歹也是二小姐身邊的大丫頭啊?!?br/>
雪薇一邊給岳氏揉肩一邊抱怨,她身上被紫電鞭丑的那幾下現(xiàn)在可是還沒好透呢。
岳氏冷冷的看了雪薇一眼,上次之事全因雪薇太蠢了才會被簡輕衣利用,而且打她的人是自己,莫非雪薇現(xiàn)在心中怨懟?
“奴婢不敢。”
雪薇伺候岳氏和簡輕羽多年,非常清楚母女倆的脾氣,趕緊跪下請罪。
“記得你的身份就好?!?br/>
岳氏緩緩的喝了口茶,簡家最近不是要祭祖嗎,簡輕衣雖然是賤人所出但好歹也是簡家名分上的嫡女,既然如此,那邊讓她回來一趟吧。
雪薇心領(lǐng)神會說馬上就去辦。
“祭祖?”
簡輕衣冷笑,什么祭祖啊,分明就是鴻門宴,一去不回的那一種。
她當(dāng)下就準(zhǔn)備回絕,但是簡家來的人說身為嫡女,祭祖是一定要回去的,否則便是對列祖列宗的不敬,祖宗是要怪罪的。
她才不怕什么怪罪,畢竟她也沒得到簡家祖宗的庇佑不是嗎?
被岳氏差使來的小廝皮笑肉不笑的說這是主母的吩咐,還望簡輕衣不要為難他這個做奴才的。
“你還知道你是奴才?!?br/>
小廝臉色一變,剛想回嘴,看到簡輕衣的眼神,他又把話咽回了肚子里。
簡輕衣輕笑,好,既然岳氏那么想見自己,那她便恭敬不如從命了。
“回去告訴二娘,我定然不會辜負(fù)她的一番好意?!?br/>
雖然在小廝面前耍了一通威風(fēng),但是等人走了以后她便犯了愁。
且不說岳氏肯定沒安好心,光是回去穿的衣服就是個問題。
輸人不輸陣,簡家家財萬貫,就連上次見到的那個雪薇穿的都是綾羅綢緞,祭祖當(dāng)日岳氏肯定也會著意打扮。
她打開妝奩,里面只有幾根寒酸的素銀簪子,衣柜里勉強(qiáng)能入眼的也就只有一件碧色的蠶絲襦裙,穿成這樣去簡家的話怕是會直接被人當(dāng)成丫鬟趕出去。
銀子都給了水花,她總不能要回來吧。
真是一分錢拿到英雄漢,沒想到她也有為了銀子發(fā)愁的時候。
蕭默言站在窗外,看到簡輕衣愣愣的對著燭火發(fā)呆,他輕摳指節(jié),木九便如鬼魅一般出現(xiàn)在他的身后。
“幫我辦件事?!?br/>
昨天晚上簡輕衣想事情想的入神也不知道是什么時候睡著的,醒過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己趴在桌子上,蠟燭已經(jīng)燃盡了,只留下一坨還未干的蠟油。
她打了個哈欠剛準(zhǔn)備去煮飯,卻看到自己眼前擺著一個精致的木盒。
她以為是自己還沒睡醒眼花了,揉了揉眼睛,木盒還在。
奇怪,這是誰在自己睡著的時候送來的嗎?
簡輕衣打開了盒子上的銅鎖,在盒子開啟的那一瞬間,她便瞬間呆住了。
她從未見過如此美麗的衣裙。
湖水綠的裙子上用金線繡了水芙蓉,而且根據(jù)光線折射的角度,裙擺上的圖案也會有變化,讓人忍不住想要一直盯著看,而且衣緣處還繡了一圈云紋,顯得華貴大方。
裙子下面是一套掐金絲點菜翠玉頭面,正中間鑲嵌的那顆通透的翡翠,色澤極好,就連下面墜著的一圈柱子都是合浦明珠。
單顆的合浦明珠不稀奇,可能找到這么多大小一樣,色澤又好的那就是難了。
這一身行頭怕是整個安州城也找不到第二套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