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那祭臺上走來走去,惹得四周那銅鈴一直在叮當作響,可她像是靜不下心來,就那樣不緊不慢的來回踱步,又跟我說,“這事對你來說,很簡單,我也并非人類,只是一直狐妖。你殺了我,也不會有任何負擔,我在死前。也心甘情愿將這靈氣給你,你身上應該有需要靈氣煉化的法器吧?你現(xiàn)在拿出來,給我,我這就將靈氣渡給那法器。”
我見她有些急不可耐,不禁問道,“這上千年。就沒有一個,可以達成你心愿的人?”
“不是沒有,是起初的心愿并非如此,從開始的一顆糖果,到后來的魚水之歡,我在這山洞里嘗過人間百味,于那興北村遺民的視野,見過人間百態(tài),都是些無趣之事,當你跟我一樣,可以活上上千年,你就明白了,長生,真的很無聊?!?br/>
錦上仙如此說著,也還是探著手,跟我索要法器。
可我身上什么法器都沒有啊,就只有那把青銅劍。
思忖片刻,我又問她。“你是如何長生的?可是習了什么長生之術?”
“是靈氣啊,吸納山川之靈,修出靈核,慢慢煉化,即可長生?!卞\上仙很是輕易的就將這話說了出來,仿佛這是一件很普通的事。
“慢慢煉化?這需要煉化多久?”我狐疑著問她。
她想了想,才說,“不知道,我就是稀里糊涂的活著。這些都是主人離開之前,告訴我的?!?br/>
我又問她,“你說的主人,是誰?”
聞言,錦上仙愣住了,她神情呆滯的想了好一會兒,才傻傻的搖頭說,“不記得了,主人?怎么就不記得了?”
她似是才注意到這件事。那臉色都跟著難看了起來。
“不對,忘都忘了,我還想這些做什么?你快將那法器給我,我用靈氣,換你一刀,我們各取所需?!卞\上仙如此說著。有些著急的走到祭臺邊,似是想探手出來。
可她手才抬起來,那祭臺周遭的銅鈴就是一陣猛烈的震顫,她那手像是撞在一處看不到的屏障之上,仿佛被灼傷一般,痛的她又立刻將手縮了回去。
頓時,錦上仙那眼角就紅了。
我看她那樣子像是要哭,不禁一陣無語,說道。“你別急,我身上沒有合適的法器,你那靈氣。能不能直接灌入我體內?”
“這、這怕是不行吧?你雖體質特殊,但你體內沒有靈核,應該無法在一瞬間承載太過強大的靈氣?!卞\上仙搖了下頭。
“為什么是一瞬間呢?你可以一點點將靈氣渡給我。”我淡聲答了句。
聞言。錦上仙拒絕道,“不行,我的時間不多了,文樂樂落在一個死人手里,被那人挾持,已經(jīng)在來長白山的路上了?!?br/>
“死人?”我略微一怔,立刻問道,“是個老道?”
錦上仙狐疑著點了下頭,說,“確實是道士打扮,年紀也很大了,興北村遺民的血脈??梢詮娦姓賳疚业撵`氣,若是他用文樂樂做活祭,與文樂樂結過契的我,很可能會成為他的傀儡。”
錦上仙說的那個老道,應該是‘玄真道長’,他是方之鏡的式神。所以是方之鏡綁了文樂樂?
我猜想著,跟那狐仙說,“無妨,這山洞外不是還有兩尊瘟神守著嗎?那老道想對你施咒也沒那么容易,而且他只是個行尸,也沒那本事,你所擔心的這件事,應該是由另一個人來完成的,不過,他要三天后才能趕到長白山,我們還有三天時間?!?br/>
錦上仙有些愣怔的看著我,考慮片刻,才說,“那你上這祭臺來,我將靈氣傳給你?!?br/>
聞言,我想了想,皺眉道,“等一下,我為什么要相信你,萬一你要害我,怎么辦?”
聽我這話,那狐仙頓時就笑了,她莫名其妙的看著我,說道,“你以為,我若是想害你,你站在那兒就安全了?”
如此說著,她揮手間,我身后的一塊巨石就被寒氣包裹,覆上了一層厚厚的寒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