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知遙看著陸宴北,整個人呈現(xiàn)呆滯的狀態(tài),她從沒想過,自從薛凱濤將柳氏企業(yè)改姓薛后,誰還能以這么囂張的態(tài)度和他說話。
不過,陸宴北是聰明人,打一棒子給個甜棗,這個道理他是深諳于胸的。
只見陸宴北壓下心中不知名的怒氣,不再多言,抬手向上,修長的手指微微勾了勾。那一直默默跟在他身側(cè)的中年人便上前,將一份文書恭謹(jǐn)?shù)剡f給了陸宴北。
陸宴北隨意晃了下文書,便單手遞到薛凱濤面前,示意他接著。
薛凱濤還噎著氣,原本有些不情愿,但余光瞥到文書上的項目名稱后,立刻忙不迭地雙手一捧,急急就接過來翻開掃視,臉上笑得肥肉直顫。
“陸少,這不是陸家在城郊的開發(fā)項目么,你把這文書給我,是什么意思?”薛凱濤緊緊地握著文書,頗為討好地望向陸宴北。
這個開發(fā)項目,正是薛氏近期在努力爭取的大單子,如果做成了這筆生意,薛氏一年的開銷都不用愁了!
可看著薛凱濤明知故問的巴結(jié)嘴臉,薛知遙越發(fā)心煩不已,恨不得立時消失在陸宴北面前才好。
“自然是我向知遙提親的彩禮之一?!标懷绫钡魂愂觯昂竺孢€附有幾棟房產(chǎn)和一批古董,望薛伯父笑納?!?br/>
薛凱濤一聽大喜過望,頓時什么都忘記了,直點著頭咧嘴應(yīng)著:“笑納!我當(dāng)然笑納!我女兒能伺候陸少,當(dāng)真是我薛家燒了高香!”
伺候?薛知遙差點氣出內(nèi)傷,她在這所謂的父親眼中,到底是什么東西?
陸宴北的眼中也閃過淡淡的厭惡,說:“能娶到知遙是我的幸運(yùn),我會好好待她,也絕不允許別人欺辱了她?!?br/>
薛凱濤笑臉一僵,下意識看了眼薛知遙高腫的臉頰,面上就有些發(fā)虛。
陸宴北言已至此,便象征性地問了一句:“薛伯父,我想帶知遙去陸家小住,你不會介意吧?”
薛知遙吃驚地抬頭,一個“不去”還含在嘴里,薛凱濤就已經(jīng)急急應(yīng)道:“當(dāng)然不會,隨便帶隨便帶!”
微微頷首,陸宴北便要擁著薛知遙往外走。
可薛知遙跪了一夜,長裙下的膝蓋早就青腫,剛走一步便腳下發(fā)軟,幾乎跌倒。
陸宴北察覺異樣,手臂用力扶住薛知遙,英挺的眉頭緊緊攏起。
“我沒事?!毖χb咬牙忍痛,低聲說道,強(qiáng)撐著就要再往前邁步。
然而下一刻,薛知遙只覺自己身上一輕,整個人竟是被陸宴北打橫抱了起來!
這可是在薛家!
反應(yīng)過來之后,薛知遙立刻像是受驚的魚兒,手忙腳亂掙扎著要下地,壓低了聲音吼他:“陸宴北,你干嘛呀!”
不用說薛家的傭人們抽氣聲聲,就是薛凱濤都目瞪口呆了。
陸宴北坦然直視前方,雙臂稍稍收緊,將薛知遙抱穩(wěn)在懷,霸道地命令:“笨女人,不準(zhǔn)動?!?br/>
身為上位者,陸宴北早就練就了一身凜冽的氣勢,這不大不小的一聲下來,薛知遙下意識就乖順了,哪里還敢再亂動。
她只覺得雙頰發(fā)燒,周圍一干人吃驚的目光仿佛有了實質(zhì)的壓力,逼得她干脆破罐子破摔,把小腦袋埋進(jìn)陸宴北結(jié)實的胸膛,渾身僵硬地被他抱出了薛家。
而在他們剛剛走出薛家大門,陳蘭就帶著精心打扮的薛子纖,兩人腳步匆匆地往樓下趕來。
“陸少呢?”陳蘭環(huán)視了一圈,卻發(fā)現(xiàn)客廳只剩薛凱濤和一干傭人,不由出聲詢問。
“帶著薛知遙走了。”薛凱濤回過神,不甚在意地回了一句,就喜滋滋地捧著文書要往書房去。
薛子纖立刻急了,精致的妝面都快掩飾不住她的黑臉,大聲喊道:“爸爸,你怎么能讓陸少走了,還帶著薛知遙那個賤人!你們答應(yīng)了讓我嫁給陸少的!”
陳蘭也是火冒三丈,急急就追上去,想拉住薛凱濤說個明白。
可此時薛凱濤一門心思都在項目文書上,眼里只看到無數(shù)的錢財,哪里還管這些兒女私情,反而覺得自己的耳朵被薛子纖吵得“嗡嗡”響,見陳蘭還要來糾纏,干脆就一把推過去,直把她推得一個趔趄。
“釣不到人是你自己沒本事,別煩我!”薛凱濤狠狠瞪了母女倆一眼,轉(zhuǎn)身進(jìn)了書房把門重重關(guān)上。
薛子纖又氣又委屈,終于忍不住“哇”地哭起來,淚奔著就跑回了樓上。
“纖纖!”陳蘭叫了一聲,只聽見薛子纖關(guān)房門的聲音,心里一時氣苦,更是恨毒了薛知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