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娘子，里邊請，好些時候沒來了！”見到街邊的兩“姐妹”，站在門口的兔郎趕緊招呼了。趙瑞摸了一下鼻子，看著旁邊冷淡臉的趙笙。這天氣本來就冷，趙笙往旁邊一杵，要掉冰渣子了。

    “我要不要進去？”

    紈绔明明一臉的渴望，也不知道問誰。

    “表姐既然想，那就進去吧。”趙笙淡淡道。

    趙瑞斂袍，要踏進的時候，腦子兀地蹦出個想法：左腳先進去打斷左腳，右腳先進去打斷右腳。

    突如其來的求生欲，讓趙瑞縮了一下腿?？磁赃叺内w笙，趙笙倒是目不斜視，抬腿跨了進去。見趙笙先進去，趙瑞可算邁開了步子。她怕誰??？她可是王府的主子！

    兔郎說了兩句好話，趙瑞樂不開支了：“師娘子思念趙某，趙某何嘗不思念她？要不你這就領我過去？”

    “自然好，”兔郎笑道，“只是師娘子還未作打扮，容小的先去通稟。”

    “十七快些過來，你日思夜想的娘子來了！”兔郎旋身，朝旁邊一個俏麗女郎喊道。他先進去，讓十七招呼恩客。這兩位恩客出手闊綽，怠慢不得。十七見到趙瑞，笑得跟朵花似的，眉間有點小脾氣，人往趙瑞懷里坐了：“還以為娘子忘記奴了?！?br/>
    “忘記誰，也不能忘了咱們小十七?！壁w瑞捏了一下十七的臉蛋。

    “油腔滑調，你和其他女人一樣討厭。”十七和趙瑞調情，咬了一下趙瑞的指尖，“身子也是賤，見了你這花心鬼，奴下腹就竄熱得厲害?！?br/>
    十七在趙瑞腿上蹭，隔著厚重的衣料，姬佬趙瑞也能感受得到。

    見到趙瑞的臉，十七就心生喜歡。好看的人，放在哪里都是寶貝，就憑這張嬌美的臉，少收些銀錢她也愿意。上了床還不知道誰嫖誰，更何況眼前還是個大金主。

    比起十七和趙瑞的黏乎，趙笙更像個入定的老僧。不碰別人，別人也碰不得她。趙笙實在不喜這些女人，胭脂氣也重。她不喜，旁邊的人倒是喜得厲害。牽著人家的小手，笑得燦爛：“好妹妹這是哪買的胭脂？教人神魂顛倒?！?br/>
    確實是個顛三倒四樣。

    趙笙又看了眼十七，臉上撲著粉，眉眼俏麗，目光不像一般女子那么銳利。和男人一樣文弱。脖頸細長，非常光滑，沒有什么細小的凸起。確實不是男人。一個女人，居然能如此坦然地坐在另外一個女人的懷里，取悅于另外一個女人。這一點趙笙確實做不到。紈绔倒是很受用，一直和十七嬉鬧，肚子里也不知道哪來的這么多污言穢語。

    趙笙聽得有些不自然。

    換做之前，她是十分鄙夷紈绔的荒唐行徑的。紈绔什么荒唐事沒做過？夜里極少一個人，興致來了，要叫上好幾個男寵。在安京那會，更是呼朋喚友，以她為中心，根本就是個淫窩。

    可是現(xiàn)在，聽紈绔和十七打趣，趙笙的目光也往紈绔身上看。紈绔臉上撲了一層細細的粉，不像十七那么夸張。本來就很白嫩的臉，顯得愈發(fā)白皙。不似東院女子的穿著，紈绔穿著規(guī)矩些。衣襟錦服，領子微微露了出來，貼在細長的脖頸，透著一股子矜貴。臉上笑著，襯得人愈發(fā)嬌美。

    從紈绔的臉，一直往下，看到了瘦弱的肩頭，昨天的觸感還在胸前，紈绔比她想象中還要瘦弱。張手就能把她整個人摟住。從肩膀又到了紈绔的胸前，紈绔的胸挨著十七的衣料，這讓趙笙有點不舒服。紈绔的胸，比一般女子要大，即便穿了這么多衣服，也能見到她微微隆起的前胸。

    腰身有些纖細，十七的手就搭在紈绔的腰身。

    兩人跟連在一起一樣。

    有一種想把她們扯開的沖動。

    終于兔郎來了，終于將十七從紈绔身上“扯”了下來。

    “趙娘子，這就里邊請？”兔郎道。

    “走著！”趙瑞倒很積極。

    十七哼哼了兩句，趙瑞捏了一下十七的臉蛋：“我去去就回?！?br/>
    “才不信。”十七“生氣”了一下，讓趙瑞哄了兩句，才放趙瑞走。

    “才不要理你這花心鬼，趕緊去見你的師娘子?！笔吆吆叩?。

    趙瑞“為難”地指了指里頭，指了指自己：“那我這就走了。”

    看趙瑞這個討厭樣，十七也噗嗤一笑：“你趕緊走！別讓師姐姐等急了！”

    進了后院，趙瑞摸了摸脖子，問了趙笙：“我脖子上沒胭脂吧？”

    “怎么了？不是最喜歡十七娘子的胭脂嗎？”趙笙微微一笑。

    趙笙的話，讓趙瑞有些瘆，悻悻地摸了一下脖子。等有了點光，趙笙也抬起了手：“脖子上有胭脂?！?br/>
    “哪兒？”

    “脖子上。”趙瑞讓趙笙幫忙，趙笙摸到趙瑞的脖子，狠狠地揪了一下。揪得趙瑞“嘶”了一聲?？醇w绔吃痛，趙笙輕輕一笑：“表姐再近些，我看看哪里還沾了胭脂?！?br/>
    “不、不用了?！壁w笙這個粗人，手上太沒輕重了。

    趙瑞哪敢讓趙笙幫忙，趕緊捂著自己的脖子：“我自己來！”

    進師娘子房間，趙瑞又抹了抹脖子，抹到趙笙揪的地方，還有些痛。估計青了，這趙笙手勁也忒大了。整理了一番，趙瑞才人五人六地走到薄紗前，給薄紗后的師娘子揖了一禮。

    和上回一樣，隔著薄紗，師娘子給趙瑞回了禮：“趙娘子?！?br/>
    “趙娘子許久沒來了。”聲音本來就好聽，加上一副“幽怨”的口氣，趙瑞半邊身子都麻了。

    “上回娘子的曲子，實在讓我等大飽耳福。不瞞娘子說，趙某回去之后，真是輾轉難寐?！?br/>
    “既然喜歡，怎地不過來？趙才女想聽，奴豈有不奉陪之理？”師娘子嗔怪道。

    這才子佳人的口吻，不愧是東院頭牌。

    “是趙某失禮了?！壁w瑞笑了笑，“其實趙某也沒白白辜負娘子的美意，這段時日謀得了一支曲子，知道娘子是愛音之人，特來獻曲?！?br/>
    “嗯？”

    趙瑞從袍袖里取出了曲譜，當然不是挑戰(zhàn)古代人的簡譜，專門讓樂師翻譯成古代曲譜了。趙瑞遞給了仆人，仆人把譜子給了師娘子。師娘子的確是個愛音之人，拿了譜子，在趙瑞的訴說下，也看了起來。

    這個譜子并不是太好，樂師只是盡量還原趙瑞的意思。她和樂師之間還是有幾千年代溝的。

    “但妨一試?！睅熌镒涌戳艘灿幸粫?，趙瑞便道。

    師娘子笑了笑，便和仆人說了一聲，見仆人去拿箏，趙瑞追說了一句：“麻煩給某也取一把箏?！?br/>
    兩人隔著薄紗，相對坐著，師娘子先一步按在了弦上。趙瑞撥來撥去，撥去撥來，似乎在調整。

    等趙瑞準備好，師娘子撥響了箏。不愧是古代音樂家，看了一會就會撥了。前面幾個調也完全正確。只是到了后面，可能和平時的彈法不同，顯得有些遲疑。這會趙瑞也跟上了。趙瑞這個半桶水，彈著彈著就比別人慢半拍了。可能真是譜子不錯，給氣氛制造了一個回音的效果。見趙瑞沒跟上，師娘子也沒多想。

    似乎給了師娘子一個確認，趙瑞跟上以后，師娘子也顯得行云流水起來。

    彈的時候，趙瑞有點虛，她都彈了一個多月，勢頭根本壓不住對方剛起手。只是中間幾個片段，對方停了一下而已。

    大神啊大神。

    無論哪個時代，大神都不會被壓制住。

    完全靠穿越者的優(yōu)勢，才讓大神多看了一眼。

    本來還想按爽文的套路，讓對方驚艷一把。奈何對手太強，反被驚艷了。

    即便是第一次彈，趙瑞也感覺對方彈得比她好。

    剛進入尾聲，門“吱呀”一聲開了，有人循音來了。

    “太妙了太妙了！師娘子的曲子，又上了一個境界！可喜可賀！”推門進來的正是衛(wèi)樸。

    衛(wèi)樸正在自我陶醉中，見到趙瑞還愣了一下：“趙娘子？”

    “怎這般失禮？打擾了趙娘子與我的雅興？”師娘子怪道。

    “哎姐姐別怪她，縱使是弟弟，也想一聽為快！”隨后進來的還有崇郎。

    崇郎倒是熱鬧，見趙師兩人還隔著薄紗，便笑了笑：“師姐姐怎么還這么見外？就不想看看趙娘子的模樣？”

    隔著紗，趙瑞瞅不清師娘子，師娘子自然也看不清趙瑞。

    “趙娘子，你想看師姐姐嗎？我和你說，世上再也沒有比師姐姐更好看的人了！”崇郎道。

    “你啊……”衛(wèi)樸倒是緊張，趕緊攙了一下崇郎，“小心些……現(xiàn)在正是關鍵時刻?！?br/>
    衛(wèi)樸現(xiàn)在完全沒了之前的高冷樣，像個絮叨的婆娘。

    看衛(wèi)樸這么謹慎，趙瑞眉頭一跳，也往男人的肚子看了過去。

    呃……不是吧……

    趙瑞還沒見過男人懷孕……

    就在這個時候，薄紗輕輕撩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