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在宏明大樓的三十七層,煙塵彌漫,火勢熊熊,忽然間,一道模糊的身影從滾滾的濃煙中慢慢走了出來。
如果索蘭特在這,一定會驚訝的發(fā)現(xiàn),這人竟然是剛在爆炸中‘喪生’的江來!
看著周圍狼藉的環(huán)境,江來掏了掏被炸彈炸得嗡嗡作響的耳朵,然后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像個沒事人一樣,大步朝著電梯走去。幸好,爆炸范圍只局限于天臺,并沒有對電梯井造成破壞。
當他離開大樓,只見幾輛消防車正迅速往工地趕來,與此同時,一輛面包車緩緩駛來,停在他的旁邊。
上了車,坐在駕駛座的柳寞看了眼后視鏡中的江來,開口道:“沒事吧?”
“小場面而已?!苯瓉淼幕亓艘痪?,“幸虧我有準備,不然的話,還真不一定能全身而退?!?br/>
他很了解索蘭特的性格,也知道對方最擅長的本事,如果索蘭特要對他不利,必然會提前布置好炸彈。因此,在他赴約之前,就對宏明大樓的建筑圖做過研究。當他前往天臺的時候,曾在三十八樓逗留過幾分鐘,其實是在安裝柳寞替他準備的炸彈。
在索蘭特引爆炸彈前,第一次發(fā)生的爆炸就是他控制的。那次爆炸的威力不算很大,只是將天臺和下面兩層樓之間的石板炸開,好讓他能順利的從天臺逃離下去。
一切正如計劃的那樣,索蘭特并未起疑??峙逻B他都想不到,江來會利用炸彈逃生。
“少爺,既然索蘭特不肯配合,那你有什么打算?”
江來看著窗外忙碌的消防隊員,沉吟了片刻,緩緩說道:“雖然索蘭特不是什么大麻煩,但他算是一個潛在的威脅,我跟海流沙的父親承諾過,一定會保護她的安全。如果失信的話,那我別想得到卿曼容的線索?!?br/>
頓了頓,他話鋒一轉(zhuǎn),“這件事情你不用操心了,我會想辦法處理好。對了!齊斌那邊的進展怎么樣了?”
“他跟東紅巷的岳坤聯(lián)系上了,不過,對方很謹慎,加之東紅巷的精英骨干劉浩云被殺,他最近變得更加小心,謝絕了一切往來,要想跟他正面接觸,恐怕要過些日子?!?br/>
江來點點頭,“主要我們能打開東紅巷這條缺口,以后就能在QZ市立足下來,所以你要多費點心思。另外,軍方那幾個老頭子已經(jīng)注意到我們了,你最好低調(diào)點,千萬別被他們抓到什么把柄?!?br/>
“明白!”
……
次日。
一覺醒來的江來吃過早餐,然后收拾了一下,背著包就往南月集團趕去。
因為是剛上班,身為董事長的海流沙并未接待訪客,而是一個人呆在辦公室中翻閱著公司的最新計劃書。
看到江來門都不敲的從外面走進來,海流沙微蹙著柳眉,精致白皙的臉頰上寫滿了不悅,“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你居然也會準時準點的來公司上班了?!?br/>
江來大大咧咧的坐在沙發(fā)上,點燃一根香煙,笑道:“海小姐,我知道你不待見我,但也沒必要揶揄我,那樣會顯得你小心眼。你好歹是南月集團的董事長,還是大度一點比較好?!?br/>
“你……”海流沙一時氣急,懶得跟他犟嘴??戳搜劢瓉黼S身帶來的背包,里面鼓鼓的,也不知道裝了什么,“說吧,你來找我干什么,別告訴我你突然良心發(fā)現(xiàn),想要老老實實的當個遵紀守規(guī)的員工。”
“還是海小姐了解我?!苯瓉韽椓藦棢熁?,道:“麻煩你打個電話回去,讓保姆替我準備一間房。從今天開始,我就住你家了。”
“什么?”海流沙微微一怔,隨即反應(yīng)過來,大叫道:“不可能!你想都別想?!?br/>
“海小姐,別這么不情不愿的,你以為我愿意嗎?”江來聳聳肩道:“要不是為了你的安全著想,我才懶得搬家。另外,這事你反對也沒用,我已經(jīng)跟你爸打過招呼了,他讓我轉(zhuǎn)告你,如果你有什么意見的話,直接去找他?!?br/>
海流沙深吸了一口氣,平復(fù)著內(nèi)心激動的情緒,盡量放平語調(diào),一字一頓道:“江來,你到底想干什么?”
“當然是保護你的安全,昨晚宏明大樓發(fā)生的事情想必你已經(jīng)聽說了,實不相瞞,那是索蘭特干的,我本來想跟他見個面,好好商量一下,讓他放你一馬,可惜沒談成。索蘭特是個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人,只要你沒死,他隨時都會采取行動。所以,只有我在你身邊才是最安全的?!?br/>
說到這,江來掃了眼面無表情的海流沙,“我知道你心里很抗拒,但你用不著這樣,如果不是因為我跟你爸的協(xié)議,我絕不會自降身份來保護你。而且,我是個有原則的人,不然的話,我完全可以用你的安危來要挾你爸,逼他說出卿曼容的下落。我沒這么做,是因為我不屑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所以你不用擔心我會把你怎么樣?!?br/>
“你以為單憑你的一面之詞我就會相信你?”
“信不信是你的事情,我不關(guān)心,我只關(guān)心你是否活著?!痹捖洌瓉砥鐭燁^,背著包往辦公室外走去,“待會我讓阮小姐幫我在隔壁找個房間,以后你上班的時候我就在那呆著,有事的話可以直接找我?!?br/>
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海流沙忍不住將手中的筆摔在辦公桌上,燦若星辰般的美眸中透著一絲憤然。她發(fā)現(xiàn),每次見到江來的時候,自己總是處于劣勢,好像主導權(quán)都被對方牢牢把握住了,自己除了聽從,沒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這時,阮香從門口探頭道:“董事長,江來說……”
海流沙有些不耐煩的擺擺手,“按他說的去做,以后你給我盯著他,沒事別讓他來煩我?!?br/>
“是,董事長!”
猶豫了片刻,海流沙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不一會兒,電話接通,一個溫和的聲音傳了過來:“流沙,找我有事嗎?”
“爸,你有空嗎,我想跟你聊聊我姐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