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李巍以前,真心疼愛穆芊顏不假,可如今對穆芊顏,卻多了一份尊敬,鄭重的點頭道,“大小姐放心,末將會照顧好侯爺?shù)模 ?br/>
李巍臨走前,還叫人抬走了那奸夫的尸體。
同時也帶走了守在這個院子里的人。
場面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
就剩下穆芊顏和瑤氏兩個人了。
瑤氏縮在角落,穆芊顏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她,不緊不慢的口吻道,“姨娘可有想過會有今天?”
瑤氏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抬起頭,神情木訥的望著穆芊顏,說話都打顫,“是你…是你害我的是不是?穆芊顏!一定是你害我的!你為什么要害我?!”
瑤氏雖然被穆芊顏殺人的狠辣嚇到了,可她心里是明白的。
一定是穆芊顏算計她的!
她不過是回房換件衣裳,那人怎么會出現(xiàn)在她的房里?
一定是穆芊顏故意害她的!
可穆芊顏卻被瑤氏的話逗笑了,不過是冷笑,“害你?”
穆芊顏蹲下身去,指尖掐著瑤氏的下巴,逼迫的她動彈不得,清冷的眸光泛著凌厲的冷光,“你不甘寂寞,背著我爹偷人,還說是我害你?我只不過是讓你得到應有的報應罷了?!?br/>
從上次處決青玲的時候,她就知道瑤氏在府中有心腹。
能將瑤氏收買青玲的銀錢悄悄藏了起來,讓瑤氏脫罪。
只不過那時她沒想到,那人遠不止是瑤氏的心腹那么簡單。
經(jīng)過后來的調(diào)查,她才得知,原來那人不僅是瑤氏的心腹,還是她的奸夫。
瑤氏早就和那奸夫暗度陳倉。
還得多虧了朔月,不僅替她弄來了迷情香,還發(fā)覺了瑤氏和那奸夫私通。
“你到底想怎么樣?”遭穆芊顏如此算計,瑤氏如何不恨?兇狠的瞪著穆芊顏,硬著脖子朝她怒吼!
事情到了這一步,等著她的是個什么下場,瑤氏心里又豈會不清楚?
她苦心經(jīng)營的半輩子的榮華,今日都毀在了穆芊顏的手里!
她恨,也為自己感到悲涼。
一切都已經(jīng)無力回天了。
可瑤氏也沒有那么傻,穆芊顏如此算計她,一定是有什么目地的?!
穆芊顏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怎么樣,姨娘很快就知道了。”穆芊顏悠悠的輕聲道。
她現(xiàn)在還有更重要的事,逼問瑤氏的事不急,反正瑤氏已經(jīng)跑不掉了。
她還要去看看清霜,也不知道清霜怎么樣了?
穆芊顏想著,便看都不看瑤氏一眼,轉(zhuǎn)身走了。
剩下瑤氏在后面發(fā)瘋般的喊叫,穆芊顏也只當充耳未聞,頭也不回的踏出了院子。
同時還吩咐人好好看守著瑤氏的院子,并且看好瑤氏,等她回頭再看拷問瑤氏。
穆芊顏回到自己的院子之后,便第一時間去看望了清霜。
一進門,穆芊顏就聞到了空氣中飄散著絲絲血腥味兒。
清霜趴在踏上動彈不得,趙瓊歌正好替她換好了藥。
邊上堆了一盤染血的紗布,想來是給清霜清洗傷口用的。
即便是換了干凈的衣裳,清霜的屁股上,還是隱隱泛著紅色。
瞧見穆芊顏來了,清霜作勢就要爬起來,“小姐……”
穆芊顏動作輕柔的將她摁了回去,“快躺好了,讓我看看,傷口嚴重嗎?”
說著就要去掀清霜屁股上的衣裙,看看她傷的嚴重嗎?
其實穆芊顏心知,定是很嚴重的!
清霜整張臉都白了,毫無血色,一定很疼。
“小姐……”清霜都要跳起來了……
“大小姐,傷口已經(jīng)上過藥了,不宜再翻動,怕是會弄疼這丫頭的,大小姐放心,只要按時換藥,好好養(yǎng)著,就不會有事的?!?br/>
是趙瓊歌,替清霜攔下了穆芊顏。
穆芊顏是關心則亂,居然要去看清霜的屁股……
驚的清霜差點就要跳起來了,還好有趙瓊歌及時攔下了。
雖不至于跳起來,但還是扯到了傷口,疼的清霜倒吸一口涼氣……
聽趙瓊歌這么說,穆芊顏才稍稍放心一些,“沒事就好?!?br/>
她怎么忘了,趙瓊歌懂些醫(yī)藥之術,想來清霜不會有什么大礙的。
但,看到清霜疼的煞白的臉色,穆芊顏心頭就涌起一陣歉疚,帶著自責和歉意的語氣道,“清霜,為了我,你受苦了,這段日子你好好養(yǎng)傷,不必伺候我了,直到傷完全好了,再回來服侍?!?br/>
清霜現(xiàn)在比她更需要人照顧。
恐怕清霜現(xiàn)在連床都下不了了。
清霜疼的直皺眉,煞白的臉色虛弱極了,卻還是扯著嘴角,露出安慰人的笑容,“奴婢多謝小姐,請小姐放心,奴婢的傷不礙事的,很快就會好的,小姐無需自責,否則奴婢會更加自責的…”
“你這傻丫頭!”穆芊顏是又好笑又心疼。
清霜都這樣了,還在為她著想,還在安慰她。
“奴婢沒給小姐拖后腿就好…”清霜笑的虛弱又傻氣。
只要小姐的計劃能順利進行,她受點痛是值得的。
清霜這么說,其實是想問她,計劃事情怎么樣了?
穆芊顏自然明白,安撫的拍了拍清霜的肩背,“已經(jīng)拿下了瑤氏,你沒有白白受苦。”
清霜挨得打,受得痛,她都會讓瑤氏償還的。
清霜聽著,虛弱的咧著嘴笑,她沒有給小姐拖后腿就好。
“大小姐打算如何處置瑤氏?”發(fā)問的是趙瓊歌。
聽聞穆芊顏說,已經(jīng)拿下了瑤氏。
趙瓊歌并不過問具體過程是怎么樣的,她只關心結果,瑤氏不死,難消她這些年受迫害的心頭之氣。
穆芊顏嘆息了一聲,“姨娘的心思,我明白,瑤氏難逃一死,只不過在此之前,我還有話要問瑤氏,暫且將其關押在房中了?!?br/>
趙瓊歌的心情,她能理解。
甚至她比趙瓊歌更恨瑤氏,想讓瑤氏死,替她已故的母親討回公道。
而且趙瓊歌本身自己的身子就不好,還替她親自來照顧清霜,僅憑這一點,她就對趙瓊歌心存感激。
這份人情,她記下了。
“有大小姐此言,妾身就放心了?!壁w瓊歌亦是柔弱的扯著嘴角笑了笑,笑容中頗有幾分自嘲,“終于可以睡個安穩(wěn)覺了?!?br/>
瑤氏掌家的這么些年頭,她從未踏踏實實的睡過一個安穩(wěn)覺。
如今,一舉鏟除了瑤氏,她也終于可以安心了。
“姨娘,往后爹爹身邊只有你一人,沒有了瑤氏,姨娘更不該消沉才是,好好養(yǎng)好身子,侍奉在爹爹身邊,那才是姨娘與我的初衷不是嗎?”穆芊顏十分體貼的安慰著趙瓊歌,趙瓊歌本就身子不好,若是再消沉下去,怕是難以長命無憂的。
白白浪費了這大好的機會不是嗎?
沒有了瑤氏,趙瓊歌便是府中唯一的妾室了。
想來出了一個瑤氏,父親從此不會再有納妾的心思了。
往后能陪在父親身邊的人,亦只有趙瓊歌一人。
所以趙瓊歌不好好養(yǎng)好身子怎么行?
穆芊顏的話,像是點醒了趙瓊歌!
眼神明顯都亮了很多,“多謝大小姐提點,但愿不負這份初衷!”
能陪在穆錚身邊固然是好,可實則趙瓊歌也十分清楚自己的身體狀況。
她怕……自己萬一不能長久的陪伴穆錚怎么辦?
但,她該珍惜眼下難得的機會不是嗎?
不管以后如何,不管她能活到幾時,現(xiàn)在,穆錚身邊就只剩她了。
她是穆錚身邊唯一的女人。
這是她曾經(jīng)做夢都難以實現(xiàn)的啊。
如今實現(xiàn)了,哪能不好好珍惜?
所以,正如穆芊顏所說,她要好好的養(yǎng)好身子,也好侍奉穆錚。
瞧著趙瓊歌逐漸開明的神色,穆芊顏便知,她是想清楚了。
清霜的傷勢無大礙了,可爹爹的的心傷怕是難以安慰的。
被戴了綠帽子,天底下哪個男人能不生氣?又豈是三言兩語能夠安慰得了的?
就算父親不愛瑤氏,但瑤氏通奸,我最痛苦的人,還是父親。
想著,穆芊顏重重的吐了一口濁氣,“姨娘,我爹現(xiàn)在想必心情極差,姨娘若身子適爽了些,便去看看爹爹吧,爹爹此刻想必很需要身邊有人陪伴。”
“妾身明白,大小姐放心。”提及穆錚,趙瓊歌的臉上明顯多了幾分憂愁。
即便穆芊顏不說,她也會去陪在穆錚身邊的。
“那妾身就先告退了。”想著,趙瓊歌便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去看看穆錚了。
穆芊顏沒說什么,只點了點頭,趙瓊歌就退下去了。
趙瓊歌走了之后,就又聽到清霜說:
“奴婢以前不知,趙姨娘竟是這般心地任善的人,等奴婢傷好了,定要親自去感謝她!”
趙姨娘雖只是妾室,但比起她們這些奴婢,卻是要尊貴許多的,可剛剛趙姨娘卻不嫌棄她的傷處,親自給她上藥。
僅憑這一點,清霜就對趙瓊歌充滿了感激。
尤其是和瑤氏一比,趙瓊歌簡直就是太仁善了!
“你啊,還是先養(yǎng)好傷再說吧?!?br/>
清霜的意思,穆芊顏自然聽得懂。
經(jīng)過這段時間的了解,趙瓊歌還算得上是人品端正,倒是信得過。
“小姐放心,有小姐的吩咐,奴婢不敢不好呀!”清霜還有心情跟她說笑。
穆芊顏都要被她逗笑了,替她蓋了蓋被褥,低聲道,“好好養(yǎng)著,我去找個丫頭來照顧你?!?br/>
清霜傷勢未愈之前,尚且不能自己照顧自己,得找個人來照顧她才行。
而她還有些事,還有個瑤氏尚未拷問呢,不能夠時時刻刻在清霜身邊照顧,所以只好找個人來陪著清霜,也省的清霜整天趴在床上又不能動,悶得慌,找個人來陪她說說話也是好的。
“謝謝小姐,這幾日奴婢不能在小姐身邊伺候,小姐也要照顧好自己??!”清霜眨著一雙感動眼的望著穆芊顏。
自從青玲出事后,小姐身邊就她一個人伺候了。
小姐也不愿意再重新提人伺候,清霜曉得,小姐是怕會出現(xiàn)第二個青玲。
若是她沒受傷,她一個人伺候小姐倒也足夠了。
可如今她趴在床上動彈不得……
小姐身邊沒個人照顧怎么行???
想著,清霜的小眉頭便皺的緊緊的,臉上寫著‘不放心’三個字。
“奴婢不礙事的,不急著找人照顧奴婢,現(xiàn)在外面天色都暗了,小姐折騰了這么久,想必也累了,還是早點回房歇息去吧!”
清霜說話時還瞅了瞅外面的天色,黃昏已過,夜幕降臨了。
這頓晚膳折騰下來,想必小姐也累了。
清霜催促著穆芊顏回去歇息。
穆芊顏笑了笑,說話的口氣頗有幾分感慨,“侯府的天,以后就清明了?!?br/>
“清霜,你好好休息養(yǎng)傷,其余的事不必操心。”
清霜自是十分的乖巧,“是,小姐…”
最后囑咐了清霜兩句,穆芊顏才離開了清霜的屋子。
然后又找了個丫鬟去照顧清霜,交代好了之后,穆芊顏才回了自己的房間。
她的閨房是主屋,清霜的屋子在旁邊的偏遠里,相隔不遠。
一進門,穆芊顏就敏銳的察覺到屋里的氣息不對!
她都不用去猜,會不請自來她閨房的人,除了秦玥還能有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