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水歌斜倚窗前,遠遠地望著公主府大門的方向,目光悠遠深邃。
上一世,她不僅奮力阻止父皇和皇兄削弱慕容景寧的兵權(quán),甚至還讓父皇放權(quán)給慕容景寧。
現(xiàn)在想想,怎么當初她那么傻?
就那樣毫無條件的信任他?
每每想到這些,云水歌都不禁心里發(fā)悶,頭突突的疼。
正當這時,如意的聲音清脆的傳來,“公主,慕容將、軍來接您了?!?br/>
聽到這話,云水歌唇角揚起一抹苦澀嘲諷的笑意。
她沒有想到慕容景寧竟然親自來公主府接她了,呵呵,這可真是她不敢奢望的厚待。
畢竟,她如今已經(jīng)清楚的意識到,慕容景寧從來不愛她。
走過幽深曲折的小道,當正門出現(xiàn)在視線之內(nèi)時,慕容景寧頎長挺拔的身影也隨之映入眼簾。
“末將參見公主!”
慕容景寧的臉上依舊沒有過多的表情,依舊是那么冷寂漠然,好像世上沒有什么事情可以打動他一般。
云水歌有時會想,是否慕容景寧沒有心,或者他的心是萬古寒冰,永遠也無法融化。
不然,怎么從未在他的臉上見過或喜或悲的情緒呢?
一直都是那么的淡漠冷厲!
“不必多禮?!?br/>
話罷,云水歌就自顧自上了前方不遠處的轎子。
剛坐穩(wěn),前方的簾子就被人從外面掀開,抬眸一看,竟是慕容景寧進來了。
云水歌滿目詫異地看著他,她本以為,他會騎馬。
不是憑空猜測,是因為她太了解他了。
上一世,她對他時刻關(guān)注,知道他不喜坐轎,去飛虎營每次都是騎馬。
這次居然和她一起坐轎!
“公主很驚訝?”
看到了云水歌放大的瞳孔,知道她的詫異,慕容景寧挑眉問道。
“對!”
面對慕容景寧突如其來的問題,云水歌有些不知所措,點點頭有些急促地答道。
看到云水歌略微泛紅的臉頰,慕容景寧墨眸微微閃爍,隱隱間透出些許不悅。
不知何時才能徹底擺脫這個嬌貴軟弱的公主!
每次面對慕容景寧的時候,云水歌總有一種想要殺了他的沖動,心里也時而涌現(xiàn)強烈的恐懼。
但是,對他的愛意,早已隨著那穿心一劍如飄散而出的鮮血冷卻飛遠了。
各懷心思的兩人一路無言。
很快,馬車就到了飛虎營。
遠遠的,云水歌就聽見了整齊而又鏗鏘有力的訓(xùn)練聲。
還沒有進見到人,但僅從聲音來看,就不難知道他們是訓(xùn)練有素的士兵。
“公主請!”
慕容景寧始終保持著有禮而疏遠的狀態(tài),剛到飛虎營外就撩開門簾請她下轎。
云水歌微微頷首,落落大方地從轎子上翩然而下。
隨后,兩人并肩走到飛虎營內(nèi)。
飛虎營里的士兵,像是沒有看見兩人一樣,依舊自顧自的訓(xùn)練著。
目光所及之處皆是英姿颯爽、傲然挺立的士兵,穿云裂石的訓(xùn)練聲涌入耳中,云水歌看著眼前的軍營,腳步不禁有些虛浮。
背后漸漸沁出了一層薄薄的汗液,這樣的軍隊一旦造反,云國必將面臨名頂之災(zāi)。
而上一世云水歌下場也使得她更加確信,所以當看到如此強悍而訓(xùn)練有方的軍隊時,她的心里開始沒底。
她真的可以阻擋慕容景寧傾覆云國嗎?
正當云水歌出神之際,一道低沉富有磁性的聲音把她來回了現(xiàn)實。
“集合!”
慕容景寧一道命令,方才還在訓(xùn)練的士兵迅速就整齊的排列在了兩人的面前。
一眼看去,竟看不到頭,也看不出有絲毫的不齊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