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人的過程很順利。跟李九璇的判斷一樣,這個混進來的年輕人的確很虛弱,而且的確不想鬧事。所以面對陳四維和李易安,他苦笑了一下后,就很配合的跟著兩人來到了包廂內。
“小姑奶奶,人帶回來了!”李易安得意的說道。
進來的年輕人被李九璇的容貌年紀和李易安的稱呼震住了,明顯有些無法理解的樣子。
見這小子居然敢一直盯著李九璇看,熊壯頓時非常不爽的說道:“瞅啥瞅???姓啥叫啥報個字號?!?br/>
被熊壯一喝,這個年輕人立馬知道自己的目光有些無禮,所以倒也客氣的抱拳道:“在下李軒,無名小卒而已。冒昧入場,實在有些苦衷,不想學藝不精,沒有逃過高人法眼。不知幾位帶我來這兒,有何見教?”
李九璇看了李軒一眼,沒說話,自顧自的看著會場。
“沒想到,還是個本家。”李易安嘿嘿一笑,拍了拍李軒的肩膀說道。
陳四維畢竟是老江湖,這時候淡淡一笑道:“在下長沙陳四維,請小兄弟到此,見教沒有。正如剛才所言,我們此次也有要事要辦,不希望有人攪了場。所以冒昧請小兄弟過來坐坐。至于小兄弟你有什么事,我們不打聽,不過問。只要不出包廂,一切小兄弟自便。此次寶會散場之后,我們各行各道,各走各路即可。”
李軒皺了皺眉,想了想道:“陳大少的威名,我早有耳聞。不過還恕我冒昧問一句,各位難道也是為了那副五牙圖來的?”
“什么五牙圖六牙圖的,我們沒興趣?!毙軌巡遄斓?。
“我兄弟說的不錯,什么五牙圖,我們并不知情。”陳四維點點頭道。
“既然如此,那我也沒話說了,隨你們安排?!崩钴庮D時松了一口氣,點點頭說道。
“咕——”一聲饑餓的腹鳴從李軒身上發(fā)出,弄的他一張還算白凈的臉漲得通紅。
“我靠,你是幾天沒吃飯了,咋餓成這樣?虧你還是個練……練過的?!毙軌洋@訝的說道。
李軒訕訕一笑,沒出聲。
“如果不介意,桌上的點心你先墊墊饑。”陳四維為人四海,哈哈一笑道。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多謝啦!”李軒也沒客氣,看來真是餓的不行,直接坐倒桌邊兒,什么玫瑰糕,小籠包的吃了個風卷殘云。
李易安同情的看看他,好心的給倒了杯茶。
小插曲過后,隨著夜幕漸深,人員滿場,這場籌劃已久的秘門寶會終于拉開了帷幕。
大堂之內,燈光暗下,只留幾盞邊燈照明。
八塊投影幕上亮起畫面,漆黑的底色中,出現(xiàn)一個中間刻著古篆“秘”字的菱形印章。
隨著一道圓形光柱照亮了紅毯上的展示柜,一個紅衣黑裙正裝的靚麗女郎手持話筒,款款走上展臺。
隨著“?!币宦暻宕噔忢懀@位主持女郎微笑著環(huán)視了一下展臺下的一眾人群,然后用清脆恬靜的聲音說道:“祥云天際來,霞光不留塵。八方聚一臺,只為寶門開!諸位皆是三山五岳的當家掌柜,秘門的規(guī)矩自然清楚明白。在此寶會之上,比的是眼力,拼的是財力。重寶在前,價高者得。機會不常有,有了別錯過?,F(xiàn)在,拍賣正式開始!”說完女郎微笑著環(huán)視全場,停頓了一下,這才輕抬玉腕,示意大家去看水晶玻璃制成的展柜。
此時展柜底部蓋板打開,緩緩升起一塊托盤,盤上放著一個類似花瓶的天藍釉扣金瓷器。
“切!”熊壯一看是瓷器,頓時嗤之以鼻,顯得極為不屑。
“我說,陳大少,就這半新不舊的破瓷器,也能上寶會?那我們還廢那勁干嘛?。堪盐壹倚」媚棠逃玫牟柰肽靡粋€來,估計都夠做壓軸的了?!崩钜装惨诧@得很意外,一臉納悶的向坐在身邊的陳四維說道。
陳四維苦笑了一下,瞟了一眼端坐一旁的李九璇,然后小聲說道:“有小姑奶奶在,論瓷器的話,誰能跟你們家比啊?而且這只是開場的小菜,你將就將就。”言下之意就是你家小姑奶奶連渡瓶這種神器級的瓷器都做的出來,自然不會把其他瓷器看在眼里了。
“這可是北宋早期皇家御用的天藍釉汝窯扣金瓶。而且是罕見的金龍扣金,一看就是皇帝才能用的?!崩钴幰恢崩侠蠈崒嵈诎鼛铮丝桃哺鴰兹艘黄鹱诼涞卮扒翱粗古_。聽陳四維幾個人說話,頓時有種受不了的感覺。心說你們幾個到底懂不懂啊?長沙陳四維在道兒上名氣挺大,牌子挺亮,怎么眼力這么差啊?一時聽不下去,所以小聲插嘴道:“而且這瓶子品像完好,龍扣金絲毫未損,如果沒有其他暗傷的話,那就是國寶級的東西?!?br/>
“噗哧”一聲,陳四維他們三個都笑了。對于陳四維來說,放在沒遇到李九璇等人以前,他或許會同意李軒的意見。但現(xiàn)在,跟李九璇幾個人認識了幾個月,別的不說,光是過眼過手的神器就已經(jīng)好幾件兒了,這眼界一下就高了上去。而且小姑奶奶做的渡瓶如今就在陳四維家里供著,有這么個寶貝打底,普通的瓷器已經(jīng)根本打動不了他了。
“軒哥兒眼力不錯?!标愃木S笑聲過后,看著李軒微笑道:“看來也是行里的人物,到不知是哪家堂口的上牌???”
李軒聞言,搖了搖頭,臉上閃過一絲晦暗道:“后學末進,難登雅堂。”
陳四維眼眉微微一挑,笑了一笑,點了點頭,然后繼續(xù)看向會場,并未多做言語上的糾纏。
李易安和熊壯遞了個眼神兒,也就不再言語,繼續(xù)看著拍賣。
果然,如陳四維所說,這第一件拍品真的只是道開胃小菜,參加競價的人不多,而且都集中在散客區(qū)。二樓、三樓的包廂根本沒人叫價。所以很快,底價八千萬的天藍釉金龍扣金瓶被人以一億三千六百萬的價格拍走了。
第二件拍品是一件北宋名家米蒂的水墨山水孤品,第三件拍品是一柄唐朝晚期的虎頭吞金直刀。
三道開胃菜上完,第一輪拍賣就算結束。中場休息三十分鐘后,將進行第二輪拍賣。通過女主持的介紹,大家總算得知,今晚將有三輪拍賣,而且本屆秘門寶會,只此一晚。也就是說錯過今晚,大家伙兒想要再找些市面兒上見不到的孤品奇珍,那除了碰運氣,就只能等下界秘門寶會再說了。
雖然知道前三件東西只是開胃菜,但件件過億的價格仍然讓李易安和熊壯兩個剛剛脫貧進小康的家伙倒吸一口冷氣。
熊壯拉松了領結,咕咚咕咚喝了一杯茶水后對李易安說:“安子,今兒我算是開眼了,這地方,真特么是把錢不當錢花??!”
“難怪人民幣貶值的厲害,感情放這兒就跟擦屁股紙一樣,特么沒人心疼啊!”李易安嘬了個牙花兒,搖了搖頭道。
明顯是幾件國寶級的文物,在李易安和熊壯的吐槽聲里,就成了比垃圾強一點兒的物件兒。
李軒在旁邊兒聽的直咧嘴,不過總算這位涵養(yǎng)好,又或者是不想露底,所以倒也沒插嘴。
滿屋子里,也就陳四維和李九璇倆個人算的上是穩(wěn)如泰山,這會兒正閉目養(yǎng)神呢。
很快,第二輪拍賣開始了。
先是個古滇池地區(qū)出土的少數(shù)民族巫師用的青銅面具,之后是號稱古密宗佛教的法器金輪,再來一面不知年代的人皮手鼓,最后居然是一塊儼然已經(jīng)有些石化的刻滿古梵文的古人頭骨。
跟第一輪的拍品相比,這幾樣顯然是稀罕貨,尤其是那個人皮手鼓和頭骨,能在漫長的歷史長河之中,如此完好的保存下來,本身都不是件容易事。
雖然賣品很珍貴,但真正讓李易安和熊壯肝兒顫的卻是這些東西的成交價格,最低的10.8億,最高的16.3億。對于李易安和熊壯來說,這簡直就是天文數(shù)字了。也就到了這會兒,他倆才真正明白,為什么當初陳四維說他能湊十來個億,卻一點兒也沒信心買回勾命骨針了。
兩輪拍賣結束,在場的所有人都知道該是上大菜的時候了。所以原本還有些交頭接耳低聲交流的人,如今都正襟而坐,聚精會神的等最后一輪拍品上臺,就連原本一直回蕩在會場里的音樂此時也完全停止了下來。
紅衣女司儀再次上臺,站在展柜邊兒上環(huán)視了一下四周,然后向展臺上方四樓包廂的方向微微躬身。
“?!苯疴徳俅吻屙?,女司儀才直起身子,微笑著說道:“山不在高,有仙則名。水不在深,有龍則靈。各位當家掌柜的,相信眼光見識自然不凡,各種秘聞傳承更是源遠流長。今日秘門寶會的壓軸大餐,在從前都是只聞其名,未見其物的傳說之寶。對于這幾樣神物,任何解說評價都是多余的。所以經(jīng)長老會一致通過,接下來的拍品,不立文字,不設圖片,大家想看,可以在紅線外打眼。咱們丑話說在前面,從此刻開始,會場內所有通信信號將被屏蔽,任何敢于偷拍偷攝的,一經(jīng)發(fā)現(xiàn),您今天就別出這個門,而江湖上也就算沒您這位了。所以在神器展示之前,請各位把一些小把戲小玩意兒都收起來。免得鬧出些不愉快還影響了別人。我數(shù)到十,咱們這就算開始?!?br/>
女司儀豎起兩只芊芊玉手,十根水蔥兒一樣的手指緩緩一根一根彎了下來:“1、2、……”
隨著女司儀數(shù)數(shù),不少人很光棍兒的掏出各式各樣的小玩意兒扔在了桌子上。
禮貌的三聲敲門聲后,兩男兩女四個侍者裝扮的人也自顧自的走入了包廂,分別立于包廂四角,連上帶著職業(yè)的微笑,可眼睛里卻是冰冷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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