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貴人和金醫(yī)公子是……”余氏目光微亮,有些急切的問。
陸璇笑了笑說道:“并沒有任何關(guān)系,只是偶然間碰上了,得了金醫(yī)公子一個機會罷了?!?br/>
“機會?”褚老夫人馬上就抓住了重點。
“是,”陸璇答道:“金醫(yī)公子有自己的規(guī)矩,若是得他銀針,便可以不收取任何金銀更會第一時間在你需要時出現(xiàn)?!?br/>
說罷,陸璇從自己的衣袖間滑出一枚銀針,擺放在小桌前,大方道:“褚老夫人若不嫌棄,小輩就贈予您?!?br/>
褚老夫人又是一愣,“送老身?”
“是,拿在我手中,也無用武之地。實在不是小輩有意,只是偶然也聽聞過幾句小道消息,褚老夫人的嫡女如今仍舊膝下無兒無女,金醫(yī)公子對此種癥狀也頗為有研究……”
褚老夫人一生有三個兒女,小女兒嫁出去有十幾年了,膝下仍舊無兒無女,這也成了褚老夫人和褚老的心病。
是以,陸璇拋出這些誘人的話,褚老夫人心中大喜。
緊接著旁邊有一道聲音道:“可褚儷如今已有三十年紀(jì)……”
陸璇道:“也不過三十罷了?!?br/>
放到現(xiàn)在,四五十歲受孕也是常見的事。
二媳婦的話讓褚老夫人猶豫了。
借用自己另一個身份達目的,陸璇是很樂意的。
……
膳后,陸璇就回到了自己所在的屋子,并不是說褚府的女人如何難相處,她現(xiàn)在的身份除了褚老夫人和褚老外,其余者都不清楚。
褚老夫人一聲‘貴人’叫得那些后宅女人不敢過分和她親近,總是帶著幾分恭敬的疏離。
陸璇也不好打擾他們一家人聚著,自個用過膳后就離開了。
進門,就看到坐在屋里的斗篷男人,陸璇默了一下,關(guān)上門。
大白天的,他也只能躲在這里了。
“愛妃辛苦了!”
李淮笑瞇瞇地起身,拉著她的手。
陸璇瞟了他一眼,“身為太子妃該做的,殿下不用放心上?!?br/>
“太子妃該做的?”李淮笑意有些曖昧。
陸璇無語:“太子爺心里只有那些上不得臺面的東西嗎?”
“孤可什么也沒說,愛妃自己臆測罷了,”李淮笑得有些欠揍。
“太子殿下和褚老談得如何?”
“馬馬虎虎?!?br/>
陸璇:“……”
“如此好的天氣,愛妃可有什么地方想去的,”太子伸手捏過陸璇的手指,勾勾唇,問。
陸璇收回手,盯著他半晌,道:“太子爺有什么地方好介紹的?!?br/>
太子突然站起身,伸出枯燥的手,“隨孤過來。”
陸璇盯著他,心想,他又想把自己拐哪去?
似看出她的防備,李淮好笑道:“放心,孤不會賣了你,孤還舍不得?!?br/>
陸璇:“……”
被這只手拉著走,陸璇認命的跟著他從褚府的后園子出去,呃,飛著出去。
然后墻外早有一輛馬車???,帶著她進入馬車內(nèi),寂離就拿上斗笠戴上,將馬車駛離褚府朝臨城最中心去。
陸璇撩開了簾子,就能看到一路過去的熱鬧。
臨城,也是個好地方。
但麟國,就未必是一個安枕無憂的國家。
“愛妃可要下去走走?”似乎見她看得入迷,低啞的聲音在旁響起。
陸璇放下簾子,坐了回去,“不用了,外邊人多也不好走。”
李淮盯著她笑而不語。
他們兩人身上均穿著普通,李淮更是將他自己除了臉部外都裹得嚴嚴實實的,如果出去見人,就會戴上面具,不會影響他的行動。
只是不知為何,他連躲在太子府不出府門,讓人誤以為他這個太子一直隱在暗處不敢見人。
現(xiàn)在陸璇知道了,太子根本就不是不敢見人,而是太忙了。
從成親到現(xiàn)在,他在太子府的時間少得都能數(shù)得出來,大半陪分的時間都是在外邊跑。
陸璇觀著他的皮膚褶皺的深度,略略皺眉,這個人定然是太過操勞了,才會將自己弄得如此地步。
不然以他三年的時間,不可能把自己弄成這副鬼樣子,起碼還是有些人樣的。
“孤很難看?”
陸璇這么盯著他看,自然感覺到了。
陸璇轉(zhuǎn)開頭,老實說:“挺難看的?!?br/>
李淮被打擊了一下,卻不生氣,反而顫笑了起來,深邃眼瞳緊緊盯著她,“孤就喜極了愛妃這直性子!”
陸璇覺得他這個人有問題,別人對他不好,反而高興,什么毛病。
其實陸璇覺得自己也有些毛病,面對他時的毛病。
和李淮碰上,就忍不住想要嗆他幾下。
馬車行出沒多久,又穿過了一處熱鬧的街市,走到了郊外。
“就在這里停著吧?!?br/>
李淮的聲音幽幽響起,寂離慢慢勒住馬匹。
陸璇轉(zhuǎn)過身看李淮,他再次朝她伸出手,雖然難看,他似乎并不在意,仿佛這種不在意,只在她的面前。
因為陸璇隨著他下馬車時,他將面具戴上,連手都藏在了寬大的衣袖間。
郊外的景致還不錯,這個時候游人雖不多,但李淮卻成功的引起了不少的注意力。
李淮站在陸璇的身邊,隨著那道道詭異的目光,周身氣息發(fā)寒。
陸璇不禁扭頭看了一眼他。
既然不喜歡別人的目光,為什么還跑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