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酒店,白小一又來到了海岸邊,打開了手機,只見上面已經有好一些信息了。
“小一,你的出走讓我們知道了,原來柊老師不用備課就能把課講得那么好?!边@條是肖娜的。
“小一,唉,你這孩子,我都不知道說你什么好了。”這條是東方易如的。
“我不找你,但是你別坐偷渡,老師跟你保證?!边@條,是柊音的。
看來,他真的猜到她會來這里。
沒錯,確實,她離開了他們一點手段都沒有,她在海灘邊上蹲了下來。不知不覺,朋友很多,親人也有了,最疼愛自己的人也有了。
可是自己還是不配待在他們身邊不是么?
也就在這時,忽然遠處海平面上出現(xiàn)了兩個在水里浮沉的人影,而且看那兩人的姿態(tài)似乎是在使勁掙扎,就要沒力氣了。
白小一想著丟掉包,一頭扎進了海水,朝兩人游去。游近了才發(fā)現(xiàn),那根本不是兩人在游,而是一個人拽著另外一個不會游的人死命掙扎。
她宛如一條魚靈活地鉆向兩人,出現(xiàn)在兩人面前。
“mygod!i'mfreezing?。ㄎ铱靸鏊懒耍。逼渲幸粋€托著人的咖啡色頭發(fā)的男子抹著臉上的水大叫,她連忙伸手接過他拽著的那個人,只見那是個面色蒼白留著長頭發(fā)穿著古代內衣的帶著禁欲氣質的絕仙美男。。額……
“姑娘,你是誰?”那個男子一邊問一邊慌亂地吸氣,說出了一串文言文,大致意思是,“為何你身上會這么冷,莫非你是半鬼之身?”
左邊的男子說英文,右邊的男子說古文。……白小一滿頭黑線。
“還猶豫什么!游?。 蓖鈬凶诱f著向前游去。白小一一把拽過那個古文男,也向前游去。
可以看出這個外國男拽著這個古文男游了好久了,早就精疲力盡了!
好不容易到了岸上,外國男呈大字型往沙灘上一躺,大口喘著氣。
古文男上了沙灘,同樣手足發(fā)軟,但是他還是堅持跪著,整理自己的內衣。
白小一站在兩人面前,全身也是濕漉漉的,但是不要緊,這里是熱帶不會冷。
左邊古文男,右邊英文男,她實在不知道該先問誰好。
一定要說起來,她的古文成績雖然還不錯,但是也沒到怎么聽怎么懂的地步,她的英文成績,則完全局限在書面上,聽力和口語是完全不行。
但是,這古文男……
“顧景然?”她看著從容給自己整理衣裳的男子問道。
“沒錯,姑娘應當是這一世的道士之首白姑娘吧?”顧景然聲音地好聽得猶如玉環(huán)相扣,低沉而清脆。
“……”瞧這滿嘴古文,應該是才復活沒多久。
“姑娘不必好奇,我來解釋吧。”顧景然一邊系著腰帶一邊回頭看了眼,好聽的聲音繼續(xù)在夜風中響了起來。
“我雖無預知未來的本事,但是我生前撞到過那人一次,當時那人,實力還沒未完全恢復,我追他至一處山谷,在那里我發(fā)現(xiàn)了這個陰謀,準確來說,那人是想聚集史上最強大的一些道士,控制他們的身體,開啟鬼門,至于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我卻未曾發(fā)覺?!?br/>
白小一豎起耳朵聽著,總算不算難的全部聽懂了。。
“當年我料到我死后,我的尸身必然也會為他所用,且待我死后,我的后人、道友也不足以在他手上保護我,而隨著我進一步追查才得知,他會在人死后用特殊的秘術保證他們的尸身不腐,并封印住他們的魂魄,等到需要之日再將這些人復活,但是復活后的人,已不能算人,只是一種不鬼不妖不人的東西,這些我也不是很清楚,當年我知道自己必然逃不過他手,死后總有一日我會復活為害世人,所以我先選擇了假死,我家族中有一門獨傳秘術,須得家族血脈并且達到一定條件之人才能開啟,便是這項假死秘術了,我假死之后,它能保我尸身千年不腐,并且可以被人用返生之術復活,我入葬后,那人見我如此,便想得到我家族秘術,并且用特殊的控魂法控住了我的魂魄。”
“所以,你是知道,他會如此?!彼龁?。
“沒錯?!鳖櫨叭淮丝桃呀浾砗靡路?,面色淡然,風吹過他濕漉的頭發(fā),夜色下,如玉的面龐確實驚為天人。
“但是我只能如此,只有這樣,我醒來之時,還算得上一個真正的人且不為他掌控。”
“代價呢?這種秘術,一定會有非常高的代價?!?br/>
“代價不重要,我曾經居隱山林不問世事,也許,正是我當年空有一身修為不助世人,老天才懲罰我要我如此?!?br/>
“至于代價則是,復活后,我的生命最多只剩下一年半,死后,會魂飛魄散連投胎重來的機會也沒有?!?br/>
“你是怎么擺脫他的控制的?”白小一瞥了眼他問。
“我還沒說完?!鳖櫨叭坏乜戳搜鄣厣弦荒樂艘乃嫉乜粗麄兏瓷窠洸∷频牡耐鈬?。
“當年我死前在外面留下了訊息,我希望在將來漫長的歲月長河里有后人找到我?guī)臀覕[脫這種控制,而后,就在一百年前,一個叫張錦的人找到了我,他替我解除了那人對我魂魄的控制,但是他畢竟沒有復活之術,所以當時,他也復活不了我,而且他那時已開啟了預見未來的能力,他看到了,那人在這個時代會有大動作,所以他與我約定,百年之后見,此刻,他轉世投胎應當也有50多歲了?!?br/>
“之后,我就一直等待著,就在前些天,我被那人復活了,我醒來的時候,在一個島上,那人以為他已經控制住了我的魂魄,其實他并沒有,你的資料,我也是在那里看到的所以想來找你,我出來的時候,被李禛和一個白衣男子追趕,他就在旁邊看著我們打斗,最終我落水,他救了我?!鳖櫨叭徽f著指了指地面上的外國男,雖說如此,但是他的神情還是一派淡然。
感情你還不會游泳,白小一翻翻白眼,她蹲到了外國男的身邊。
這個外國男長得是真的很帥,菱角分明的臉型,深邃的褐色眼珠,個頭看起來也很高大。
她瞥了瞥他,擺出了聽力考試的架勢,開始用自己拙劣到不行的4級口語問話。
外國男瞪著眼睛看著她,說了好幾句話,白小一也瞪著眼睛,愣是沒聽懂。
“原來,你也聽不懂他說的話,我這一路上,也不知道他到底跟我說了什么?!鳖櫨叭谎a充。
白小一無語地轉頭看了眼他,后者依然是一副云淡風輕如同天人的模樣,她真的覺得這樣一張臉,這樣一個表情說出這種話,很怪。
當然,在她的眼里,這只是很怪,如果是肖娜等人在這,一定會說:這很好笑好嗎?
“你寫出來吧?!睙o奈之下她只得拿過自己丟下的包,從里面掏出紙和筆。
外國男看看她再看看顧竟然,瞪大眼,而后搖搖頭連嘆息,在紙上開始寫。
待到他寫完,白小一才拿了過來,帶著看做閱讀理解的架勢仔細看了起來。
好在,她大致看懂了。
原來,這男的,是一個組織的特工,是奉命去調查那座島的,在那島的附近看見顧景然和兩個男的在打架,場面就像中國的玄幻片一樣,他就在旁邊看,但是顧景然畢竟一個打不過兩個,被打進了水里,他就過去撈起了他而后開快艇走,沒開多久快艇壞了,還被浪打了,他們只能選擇游回來,而這個莫名其妙的男子不會游泳,他只能扒了他的衣服帶著他游,期間他們還差點被鯊魚給吃了,好在,他們離岸邊已經不遠了,正好碰到她下去去救,要是她再晚一會兒跳下去真得都得淹死。
其實早知如此她倒還不需要跳下去,直接用瞬身法救人上來就是了。
“如何找到他?”白小一站起來問顧景然。
顧景然深深看了她一眼:“沒人找的到他,如果找得到,以當年張錦的實力,他已經死了,我甚至懷疑,我復活,擺脫控制,張錦成功轉世,都在他的設計之內?!?br/>
“話說,為何是你在此,張錦呢?”
“難道我的實力不夠強嗎?”聽到這句話,白小一有點不服氣。
“我看過資料,你確實是我們七人當中天賦最高的?!鳖櫨叭稽c點頭,“但你還小,而且,你的心靈漏洞太大,那人最擅長,就是攻擊人的心靈短處。”
“那張錦很厲害嗎?”她更不服了!
“想必,你必然與張錦長期相處過?!鳖櫨叭皇?,似乎,也沒有人能瞞過他那雙謫仙般的眼睛,“當年的張錦,實力遠在那人之上,當然,我說了,你太小了?!?br/>
真是……柊老師就有一雙能看透人心的眼睛,為什么這人也有。
“他沒50歲,他才31?!卑仔∫粍e過腦袋,“而且我才剛開始教他法術。”
“也是,世事無常?!鳖櫨叭惠p聲道。
“等等等等?!钡厣系耐鈬行昧苏酒饋恚澳銈兡苷f點我聽得懂的話嗎?這樣欺負我是外國人很過分?!?br/>
這句話,白小一還是聽懂了。
“還有,這個人是什么效古瘋子么?為什么出來找人打架要穿你們國家古代的服裝?”外國男一手指著顧景然。
白小一再次忍不住翻翻白眼,因為她沒聽懂。
“我們最好盡快離開這兒?!鳖櫨叭徽f道,“很快,他們的人會找來。”
某小一只得轉身看向那個特工,用拙劣不堪的英文結結巴巴說,“你不是特工嗎,我們要離開這兒,他沒身份證買不了票。”
“沒問題,包在我身上吧。”外國男頭疼地揉了揉腦袋,往碼頭的方向走去。
不一會兒,外國男就走了回來,手里拿著三張船票。
是三張偷渡船的船票,而且馬上就要開了。這個拜倫,沒錯,這個外國男名字叫拜倫,承包了一個帶陽臺的房間。
只因為白小一身上的陰氣氣太明顯了,和別人待一起被人當妖怪就不好了。
三人快速登了船,而顧景然也隨之被拜倫給拉進了衛(wèi)生間,關上了門,某小一索性就趴在床邊上睡了。顧景然這一進去就是兩個小時,出來的時候她已經醒了。
只見一個身高約一米八的翩翩美男從衛(wèi)生間里走了出來,美男身上穿的是最普通的白色t恤,下半身配了條咖啡色的休閑褲,原本及腰的長發(fā),此刻已經被剪成了短發(fā),皮膚白皙吹彈可破,卻一點也不娘娘腔,就好像畫中仙一樣,淡然,幽隱,帶著一點點憐憫眾生的意味。
“我靠,我凍死了,這位小姐,你能不能把你身上的冷氣收收,你這簡直比空調,不,比去南極還要冷?。 卑輦惷嗣约喝淼碾u皮疙瘩。
理所當然地,白小一沒聽懂,但是顧景然自然是看得明白,他伸手一陣靈力朝著她身上而去,但是他很快發(fā)現(xiàn),那根本沒用。
而后,他走到了她身邊,伸出手放在她的肩膀上。
果然,自己快死了,連陽氣都已經這么弱了。
最終,顧景然伸手在床和沙發(fā)中間設置了個結界,雖然沒辦法完全抵御住她陰氣的蔓延,但最起碼好一點兒。
“只能這樣了,不然,我們不是純陽體會被你凍死?!鳖櫨叭蛔谏嘲l(fā)上淡然地看著她。
“好了好了?!卑輦悘墓褡永镉帜贸隽舜脖蛔觼恚摆s緊睡會兒,馬上天要亮了,這條船上可亂著呢?!?br/>
顧景然雖然聽不懂拜倫說什么,但是看他的動作還是能看得出來,他接過被子,好在,沙發(fā)足夠大,夠他們兩人用了,白小一見狀也索性在床上睡了下來。
只是,睡眠是不可能安穩(wěn)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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