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樓瀕臨渭水,極近碼頭,集酒樓客棧為一體,服務(wù)對像也多是一些商旅及外出游客。這如意樓雖然豪華,然而畢竟已是長安城外,所以它的豪華也只是相對而已。
“吃酒,要一間靠江的隔間?!蹦巧浦蔚?,說完他便向前而去,門口小二見到他卻是微微一愣,似是有些不愿打理,然而當他看到善治李承澤二人,這才又大聲說著,“歡迎,歡迎,一間靠江的隔間。”
他最后一句聲音極大,自然是說向店內(nèi)之人,李承澤二人衣著雖然看似普通,但僅從氣質(zhì)來看,二人便不似一般俗人,這小二在此迎來送往,卻也有幾分眼力。
雖然是以貌取人,但也有其合理之處。
坐好之后,那善治便又點了十幾個菜,兩壺蝕酒,見那小二頗有幾分躊躇,李承澤便淡淡說道:“怎么,怕我們付不起錢嘛,拿去吧,不用找了?!闭f完他便取出一錠銀子放于桌上。
李唐皇室尊老子李耳為李姓祖始,是以世人對修道頗為向往。九華劍派隨意做些簡單的、用以驅(qū)除邪祟的符箓與法器,便可換得較多銀錢,所以自是不會在銀錢上差了自己。只是真正修行之人多是避世修行,并不在乎這些銀錢穢物,所以雖然不缺,但用處卻是不多。
“好咧?!蹦切《掌疸y錢,退了下去,很快便見另一人端了三樣簡單的小菜上桌,只是餐前速食,雖然簡單,卻也jing致,李承澤輕輕點點頭以示謝意。
善治見此才又說道,“來到九華宮附近,若是不來這如意樓,那幾乎可以說是白來了,比如說這……”
“請說重點?!膘`茱淡淡說道,此時她便側(cè)臉望向渭水,渭水上白帆點點,行船卻也不少,各種帆船井然有序,完全不顯混亂,細細觀之,卻也是另外一番風景。
“什么重點?!蹦巧浦螀s是微微一愣,過了一小會兒他才又想到了一些什么,于是便將口中小菜咽下,然后才又說道,“說起這衛(wèi)國公府,長安城里那可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br/>
其實靈茱本是想問方才他所說有關(guān)九華宮外院之事,但見此時對方說起衛(wèi)國公府,她自是一陣皺眉,李承澤見此,便是開口問道:“衛(wèi)國公府?”
此時店家已然上了一只整雞,雖是早已做好之物,但也是熱氣騰騰,頗為誘人,那善治撕下一只雞腿來吃,邊吃邊又聽他說道,“所說要抓鬼的李家,其實便是衛(wèi)國公府,你們也應(yīng)知道的,被鬼物所纏,這些事情本是不好說與其他人知曉,我也是暗中調(diào)查許久,才知道這些事情的緣由?!?br/>
“原來是衛(wèi)國公府?!崩畛袧傻?,此時他便是望著這善治邊吃邊講,自己則是一口都沒有去動,他都未動,靈茱自然更是未動。李承澤還會去看善治,而靈茱則是側(cè)頭望向渭水,顯然非常不喜善治吃相。
對方邊吃邊講,本就是頗為失理,好在李承澤二人心境修為均是不錯,自是無人說他。二人不說,那善治反而有些更加肆無忌憚起來。
“你們該不會是不知衛(wèi)國公府吧!”這善治道,他將手中雞骨放下,但見李承澤淡淡一笑,他便已經(jīng)知道了此事結(jié)果,于是便又開口說道,“罷了罷了,竟然真有不知道衛(wèi)國公之人。且聽我慢慢道來,這衛(wèi)國公雖是姓李,但卻并非與當今天子一家,想當初衛(wèi)國公本是前隋附馬,后投入天子麾下,立下了戰(zhàn)功赫赫,這才累公被封為了國公。”
此時,這善治便是講了一些有關(guān)衛(wèi)國公的事情,但多是一些戰(zhàn)陣傳說,李承澤與靈茱二人對此均是不感興趣。雖然不感興趣,但二人誰都沒有阻止他說話。
講了許久,善治這才發(fā)現(xiàn)二人對此缺乏興趣,于是便又低聲說道:“你們知道嘛,這衛(wèi)國公也是一位癡情之人。想當初原配及子女被盜匪所害,他便發(fā)誓終生不娶,最后還是陛下以不孝有三,無后為大的原因迫使他續(xù)弦,否則也許他至今都還是孤獨一人。就算如此,那新婦也都只能為妾,不得為妻,要知道,人家可是宰相之女啊?!?br/>
“那豈不是對人家女子很不公平?!膘`茱道,她此話說得甚輕,雖是說話,但她還是沒有轉(zhuǎn)過臉來。
“能嫁于衛(wèi)國公如此癡情之人,就算是為妾,卻也讓無數(shù)人甘之若飴。況且衛(wèi)國公只有一妾,與妻又是有何分別?!蹦巧浦蔚溃f話本來是刻意討好二人,但說起這衛(wèi)國公來,他卻是一點都不愿意相讓。
這善治相讓與否,李承澤與靈茱二人均是不會再意,畢竟對他二人來說,這衛(wèi)國公只是一個陌生人而已,為一個陌生人與他人爭吵,二人似乎還未無聊至此。
見二人不愿與自己相爭,善治也便不再去說妻妾問題,而是轉(zhuǎn)而說道:“也不知哪里的鬼怪如此不長眼睛,為何要加害衛(wèi)國公一家,而且還要在懿真公主祭ri那天?!?br/>
“懿真?!”李承澤道,這個名字他感覺有幾分熟悉,但他根本就想不出自己何時聽過。
“對啊,說起來,前隋這位懿真公主也算是苦命之人,當初竟是會死于盜賊之手,連個后代都是沒能留下,若是她還在,也許可以不讓國公府沾染太多的血腥?!鄙浦蔚?,此時他似是極為惋惜那位早逝的懿真公主,所以口中也便不再進食,而是拿起酒壺獨自飲了起來。
當然,也可能是因他已然吃飽。
“故國既亡,一個公主獨活,似乎也非一件幸事,尤其是見到丈夫站于自己對立面時?!膘`茱道,她看問題的角度卻是與這善治多有幾分不同,此時善治不再進食,她便轉(zhuǎn)過頭來,看著眼前之人。
“似乎是有些道理。”善治道,此時聽對方如此說,他也覺此事似乎不錯,畢竟衛(wèi)國公能自前朝駙馬升至本朝國公,本是全憑軍功,而這些軍功也多是與前隋爭戰(zhàn)所得。懿真公主夾于其中,自是難作。
“那鬧鬼之事又是從何說起?!膘`茱道,她便靜靜的坐于桌前,望著桌上的一片狼藉微微皺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