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都到這個時候了,還是沒有遇見救援隊,是自己走錯了路嗎?”
陳希一個人在山谷里面游蕩,那種惶恐不安的感覺一直就在身后,好像有一大群可怕的人,或者動物正在看著他,等著將他撕碎。
“老師,現(xiàn)在最安全的做法就是順著原路返回,最近這段時間山谷里面的迷霧擴散的太過于厲害,所以如果我們一直往里面走的話,可能會完全困住,而且即使我們有熒光米分,也只能在晚上發(fā)光,要是等到明晚,或者后天晚上熒光米分失效的話,我們就真的走不出去了?!逼吣昙壍氖紫诓粩嗟暮土_斯賓交流著。
最后終于拍板,順著來的路在走回去。
“對了,還有一個很重要的事情,有一個學(xué)生受傷了,他現(xiàn)在不能移動,還有一個學(xué)生失蹤了,就是一年級的陳希。”
顧云清顯然聽見了這個話,但是他面色如常的安慰這些一年級的學(xué)生,隨后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單獨來到了羅斯賓的身邊詢問情況。
羅斯賓將事情的原委重復(fù)了一遍,包括最后那個小個子說的話,誰都知道陳希所在的陳家雖然明面上不說,但是絕對是二皇子這邊人,要是學(xué)校以后想要處置陳希,還真得給顧云清一個交代。
好在這個二皇子不是什么不見道理的人。
“老師,您放心,這個事情是陳希的錯,即使人不是他傷的,就是他擅自離隊,還有毆打同學(xué),都足以受到開除處分了,這件事情,學(xué)校該怎么處置就怎么處置,陳家那邊我能多擔(dān)待些?!鳖櫾魄暹@句話直接將自己撇的一干二凈,對于陳希來說可謂狠絕,陸聞憶聽聞露出了一個諷刺的笑容。
陳墨將陸聞憶的手拿過來,然后在上面細細的畫,“到底怎么了?”
“陳希出走了,能不能平安的回來還真挺難的?!标懧剳浶÷曊f到。
隊伍休息完畢,慢慢的開始順著原路回去,而霧氣居然已經(jīng)蔓延到了南部,看來直到離開這里,他們都要一直在一片霧氣中行走了。好在周圍的能見度在提升,此時隊伍已經(jīng)艱難前進了1天。
忽然有人陳墨拉了拉陸聞憶,“你看,前面那個是不是一個人影?”
和陳墨差不多時間看見的,還有走在最前面的羅斯賓一群人,那個身影看起來像是陳希。
陳希好像也看見了他們,但是卻沒有絲毫停下來的意思,而是加快了前進的速度,難道真的是心虛潛逃?
小個子坐在陳墨組裝的擔(dān)架上,看見前面人影之后開始不停的瑟瑟發(fā)抖,同宿舍的人立馬上前安慰,周圍的人平日里都不喜歡陳希,特別是在首席挑戰(zhàn)賽之后,看見小個子這樣,覺得著實可憐,都上前安慰,而陳希倒是沒人愿意說自己上去找找。
“要不,我去吧?!逼吣昙壍氖紫f到,實際上,他也不怎情愿,這一天,陳希失蹤,他聽見了不少周圍人的議論,說了一些陳希以前的那些光輝事跡。大家說陳??隙ㄋ啦涣?,通常不都說好人活不久,壞人遺千年嗎?陳希壞成那副得行,想死估計也不成。這么一個討人厭的人,自己作為首席還得去救他,雖然明白是自己的職責(zé),但是心情卻也好不起來。
“行,你找到了就快點回來回合,不要走太遠?!?br/>
陳希走在最前面,后面的追擊感越來越強烈,但是根據(jù)他的判斷,應(yīng)該很快就要到升降梯的地方了吧,只要自己上去了,一切就解決了,再也沒有人敢傷害陳家的繼承人,再也沒有人,
陸聞憶的眉頭皺起來,他并不希望陳希被找到,在他的計劃中,陳希應(yīng)該由于被排擠,還有恐懼自己被攻擊,離開了隊伍,此后,他找不到已經(jīng)偏離了方向的救援團隊,只能前往升降梯,最終從上面摔下來,死亡,或者殘疾,這些都做的不聲不響,沒有人知道,但是如果七年級的首席把他找回來就不一樣了,這是陸聞憶最擔(dān)心的事情。
但是往往越害怕什么,就越會出現(xiàn)什么。陸聞憶不是那種把希望寄托在別人身上的人,他不希望自己的計劃有任何的閃失。所以他又開始和陳墨進行手上的交流。
“你能靠近那個受傷的小個子嗎?”
陳墨點點頭。
“那好,你待會就這樣和他說……然后他就會明白該怎么做了。”
此時視線已經(jīng)能見度提升很多了,道格郁悶的看著前面兩個人親密的互相在手上寫寫畫畫,以前好歹自己還能插上點話,現(xiàn)在這兩個人,就一直這樣粘著,不就是在一起2天嗎?啥時候變的這么親密的他這么不知道。
道格有一種自己好不容易發(fā)現(xiàn)的小伙伴被別人搶了的感覺。
陳墨過了一會兒,走到羅斯賓身邊,說到。
“老師,能不能隊伍暫時整修一下,我想把擔(dān)架重新加固一下,正好我們可以在原地等學(xué)長回來?!?br/>
“行?!?br/>
陳墨將自己的材料拿了出來,陸聞憶告訴陳墨,說話的時候,可以不避諱這幾個抬擔(dān)架的舍友,他們都是之情人。于是陳墨的動作十分自然的開始修理擔(dān)架,俯下身,小聲的低語讓小個子聽見。
從小個子的眼神中,陳墨明白他聽懂了,于是示意自己修好了,重新回到自己原先的位置。
而這個時候陳希也回來了。
他是被七年級的首席強行綁回來的。
“老師,我覺得陳希好像有點神志不清,他一直以為我要攻擊他,然后還說自己沒有做錯什么的。”首席的身上好像見血了,陳希畢竟是a等的體質(zhì),兩個人搏斗下來,即使首席的經(jīng)驗豐富,但是還是免不了掛了彩。
看見了大部隊,陳希的情緒稍微平穩(wěn)了點,隊伍繼續(xù)前進,直到已經(jīng)能夠看見升降梯了,忽然有人說,“老師,他好像有點不太對勁?!?br/>
這個不太對勁的人就是受傷的小個子,他一直掙扎的要坐起來,眼淚啪嗒啪嗒的掉下來,一片驚慌的樣子。
“陳希,你上去之后不要殺我好不好,你交代我藏的東西我都藏好了。我真的會按照你說的話去做的。”
作為陳希唯一一個能在學(xué)校里說的上話,和唯一能夠信任的人,雖然這種信任是基于權(quán)利的壓迫,但是不可否認(rèn),一年級當(dāng)中,陳希絕對以為這個人,是不可能背叛他的,但是在這個時候,這個人卻站起來,在所有人面前說著他聽不懂的話。
“你閉嘴,你在說什么我完全聽不懂,你等著,等我到了上面,我一定要你好看!”陳??雌饋碛行饧睌?。
可能說著無意,聽者有意,顧云清捉到了一個東西,藏?藏什么?文件?還是其他的什么東西,于是他破天荒了上去,看似是安撫陳希的意思,但是卻小聲的問了聲,
“你藏了什么?!标愊τ谒麃碚f,已經(jīng)沒有什么理由還留在身邊了,所以他完全也不用顧忌陳希的感受,就這么問到。
這句話對于陳希來說無異于是五雷轟頂。
“你不相信我???!”陳希再看向隊伍,幾乎所有人都是不相信的眼神,這種感覺無疑是讓人害怕的,他迫切的想要逃離這里。
陳希也確實是這么做的,逃離隊伍,羅斯賓想要追上去,但是顧云清示意不用,一次任性可以被原諒,但是兩次就沒必要為了他打亂整個隊伍的進度了。反正陳希到了這里,肯定是率先坐升降梯上去,沒有什么可擔(dān)心的。
羅斯賓也是這么想的,也就沒有追上去,除了陳墨,沒有人看見陸聞憶嘴角的一絲笑意。
一聲尖叫,已經(jīng)到達升降梯下面的大部隊,看見一個人忽然從頭頂方向摔了下來,遍地血跡。而升降梯也碎片式的從上方掉下來,已經(jīng)散架了。
那個摔下來的人,無疑就是陳希,陸聞憶看了看摔下來的地方,不是特別高,應(yīng)該死不了,撇了一下嘴角。
羅斯賓立刻上前,招呼同學(xué),“愣著干嘛,不救人!!”
“學(xué)過醫(yī)療的同學(xué)來這邊做急救處理,另外的人發(fā)射信號給學(xué)校,讓他們打開應(yīng)急救援的梯子?!绷_賓斯指揮到。
陳希安靜的躺在那里,血液慢慢的滲出來,看起來尤為可怕。
“急救處理完畢?!?br/>
“不行啊,這里信號根本連不上,如果現(xiàn)在折返回第一個基站,也來不及了?!?br/>
雖然所有人都不喜歡陳希,但是真的到了這個時候,還是會慌張和害怕。
羅斯賓接過發(fā)射器,確實,一直顯示沒有信號。
“老師,我來試試?!标惸呱锨叭?,陳希和他是深仇大恨,要是陳希被救了,也不是什么壞事,這樣的話,他就可以親眼見到自己為母親平反的那一天,那樣才是真正的報仇雪恨。
陳墨將發(fā)射器放咬在嘴里,然后開始攀巖,他一開始就注意到了,上面有一個天然形成的平臺,說不定信號會稍微好一些。麻利的上去之后,陳墨將自己的背包拿下來,然后開始將發(fā)射器進行改裝,快速的拆卸,然后組裝。他以前既然能做出穿越過那么遙遠的距離的收音機,只不過是個發(fā)射器而已,辛虧他帶的零件足夠充足。
下面等了大約10分鐘,上面?zhèn)鱽砹岁惸囊宦?,“好了?。 ?br/>
他們有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