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朝言輕笑了聲,又繼續(xù)說道:“說是在他的場子里贏了不少錢?!?br/>
“他會在乎那點錢?”
“那倒不是,不過他也沒說?!?br/>
管家手中拿著一封書信,從后門那處匆匆走了過來,將書信遞上,“這是云大小姐的婢女素禾送來的,說是要王爺您親自打開!”
葉君年接了過來,拆開細細看了一遍,臉上倒是浮現(xiàn)出一抹冷笑。
許久,將手里的信撕了,才開口道:“有人要大義滅親了?!?br/>
大義滅親?
葉朝言一臉疑惑的看著他。
“平安州出事情了?!比~君年說道。
“平安州?這平安州又什么事情?”葉朝言不解道。
葉君年冷笑一聲說道:“平安州上接江寧下接柳州,前幾年那里修了個大壩,如今大概是出了點亂子了?!?br/>
這里要是出了亂子,這工部尚書的烏紗帽保不住了,就連云藝恐怕也是泥菩薩過江了。
葉朝言思索了會兒,也想起來了,說道:“這我知道,好像是丞相提議的,當初丞相極力舉薦當時的工部侍郎做的,如今若是出了亂子,那豈不是丞相府也要遭殃了。”
葉君年點頭。
“那這件事情四哥你打算怎么做?”葉朝言問道。
這件事情牽扯到了丞相府,而云傾城又是丞相府的人,所以他才問了這么一句的。
“信上說是太子要咬著不放,本王看倒是不像?!比~君年說道。
葉朝言也是個聰慧的人,只可惜不喜歡朝堂罷了,也明白了葉君年話里的意思,“怕是有人誠心的了,大概是五哥了?!?br/>
“嗯?”
葉朝言笑道:“五哥和六哥啊向來不和你知道的,即便如今五哥不在京中也要給他使個絆子的,況且六哥如今還娶了云府二小姐?!?br/>
“這事情本王暫時沒必要摻和進去,不過你暗地里盯緊了平安州那里,消息也要透露點給太子了?!比~君年不懷好意的笑道。
這事情他不插手,讓這個從不過問朝堂事的葉朝言去看著最是好了,左右沒有人會懷疑到他身上。
就讓他們自己慢慢渾攪和去,順便時機合適的時候再添一把火上去。
葉朝言點頭應(yīng)道,望著波光粼粼的湖面,在葉君年身側(cè)附耳低聲密語,面色也不似剛才輕松。
葉君年微微皺起眉頭,看了一眼葉朝言,不知在思索些什么。
忽然垂在湖面上的魚竿輕輕晃動,葉君年輕輕扯了兩下,立馬拉了上來。
“上鉤了?!?br/>
“嘖,你養(yǎng)了多少魚?。俊?br/>
“你數(shù)數(shù)就知道了?!?br/>
……
云傾城一身男裝穿梭與人群之中,左瞧瞧右看看的覺得還是挺新奇的,她來了這么久了還沒有好好見識一下這古代的夜市呢。
嘖!果然是‘夜市千燈照碧云,高樓紅袖客紛紛?!?br/>
長樂坊。
云傾城拿著個剛剛出爐的小糖人大搖大擺的走了進去。
來這里無非是尋開心,想要錢滾錢做個天上掉餡餅的生意,云傾城來這里是打聽消息的,至于青樓她真覺得沒有什么消息可以打聽的。
這是京城最大的賭坊,來這里的有不少富家子弟甚至高官王侯,江湖義士都在這里,打聽消息最好地方。
有些東西云傾城沒玩過,看著有趣,就去賭幾把,倒也是贏了一些錢的。
“牧公子?!?br/>
云傾城回頭看了一眼來人,退出人堆,“喲,張管事?!?br/>
“見公子來了,我們老板已經(jīng)備好酒菜了,準備與公子暢談一番?!?br/>
云傾城挑眉。
沈識月!
這是趕巧了,還是特意等她呢。
“請?!?br/>
云傾城跟著管事的去了上次的那個房間,果然沈識月早就在里面等著她了。
“沈大哥!”云傾城笑著喊道。
“牧老弟可是要我好等啊?!鄙蜃R月笑道,又將云傾城面前酒倒上。
“那倒是小弟的不是了,不知大哥找我什么事???”云傾城問道,拿人手短吃人嘴軟啊。
“倒是沒事,只是想勞煩你幫我管管這長樂坊。”
云傾城抬頭驚訝的看著沈識月,不過是才見了一面就敢把這長樂坊交給她打理,該是說他自信還是自負。
云傾城丟下筷子連忙擺手拒絕道:“不行不行?!?br/>
“莫不是怕我這長樂坊虧待了你不成?!?br/>
“那倒不是,我是真沒時間,家中還有好多事情等著我呢。多謝沈大哥你抬愛了!”
她的確是沒有時間,她還要想辦法給葉君年治腿呢。
畢竟答應(yīng)了葉君年,可是不能反悔啊。
這天上沒有什么掉餡餅的好事情,云傾城覺得這沈識月將長樂坊交給她打理,肯定暗地里埋著什么陰謀詭計呢。
“嗯?什么事情?或許我可以幫幫你?!?br/>
云傾城思索了會兒,這沈識月也是個江湖中人,嘖!或許可以向他打聽打聽。
“實不相瞞小弟我這是在打聽神醫(yī)谷的事情,今天來這里也是因為神醫(yī)谷的事?!痹苾A城皺著眉頭說道。
“神醫(yī)谷?”沈識月在嘴邊輕聲念了一遍,又挑眉看了一眼云傾城,“你找神醫(yī)谷干什么?”
“這……實在不便說出來。”云傾城一臉為難說道。
不是她不想說,實在是不方便說,難言之隱。
沈識月倒是沒有逼她,將神醫(yī)谷如實告訴了云傾城,“神醫(yī)谷在云夢大澤和拂隴森交接之處,不過如果沒有藥童指引,沒人能夠進得去?!?br/>
云夢大澤!拂隴森!
聽了沈識月的話云傾城微微皺起了眉頭,這倒是有些難辦了。
這些天她在云府可是翻遍了古籍醫(yī)書,猜知道神醫(yī)谷的存在,不過沒想到要找到神醫(yī)也是這么麻煩。
葉君年是因為余毒依附骨頭之上了,所以才導致葉君年一雙腿始終好不啦。倒是有刮骨療傷一說,不過這古代衛(wèi)生條件實在算不得好,沒有一個無菌場所,手術(shù)之后風險實在太大,而且那還得有驚人的意志力。
傳說關(guān)羽在一邊刮骨療傷一邊喝酒談笑風生,這事云傾城是十分不相信的,其中肯定九分都是別人杜撰的。
若是在現(xiàn)代葉君年這雙腿在她面前不過分分鐘的事情,可就難就難在這里已經(jīng)不是科技發(fā)達的二十一世紀了。
中醫(yī)她雖然通,但是實在沒有西醫(yī)那么精通,若是那老不死跟著她一起穿越過來就好了。
葉君年身上的毒她不清楚,也不知道那是個什么毒,所以還是請神醫(yī)出手比較靠譜。
沈識月繼而又說道:“不過這神醫(yī)谷每年會發(fā)出十枚神農(nóng)令,若是拿到一枚便可以請的動那神醫(yī)出手了?!?br/>
“神農(nóng)令!?”
還有這操作的!
整個江湖,十枚神農(nóng)令,這得搶到死?。?br/>
云傾城有些郁悶了。
都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這些人怎么都這么事兒媽呢!
“你可知這神農(nóng)令一共出現(xiàn)幾枚了?”云傾城問道。
若是搶不到神農(nóng)令,恐怕要使用一些非程序的手段了,一個神醫(yī)谷就不相信能夠難倒她了,想當年她可是獨自橫穿亞馬孫原始森林的人,如今不過是一個神醫(yī)谷而已!
“三枚。”
嘖!還有七枚!
云傾城沉著眸子,將面前的酒一飲而盡。
大婚之前沒有拿到神農(nóng)令,就不用想那個東西了,還是走自己的程序吧。
等著吧!
沈識月似乎也看出了云傾城對著神農(nóng)令是勢在必得的心了,“若是神農(nóng)令出現(xiàn),我定通知你?!?br/>
云傾城抱拳謝道:“多謝大哥!這杯我敬您!”
“不過你可得告訴我怎么才能找你,難不成我還傻愣愣的坐在這長樂坊等你不成?”沈識月打趣道。
云傾城干笑了幾聲,大腦飛速旋轉(zhuǎn)著,“城南的郊外的長青胡同街尾的宅子。”
這宅子是葉君年買的,她也是上次跟著葉君年去城外的燒香拜佛的時候無意間聽他說起才知道的,不過也少不得回去要和葉君年通個氣了。
嘖!真是麻煩!
還好那宅子是葉君年的私宅,幾乎沒有人知道那地方的存在。
“好!”
云傾城又道過謝之后,兩人又寒暄了幾句,云傾城便開口告辭了。
臨走之前沈識月看著云傾城有些清瘦的背影忽然開口說道:“牧輕塵啊……”
云傾城停下腳步,回頭疑惑的望著沈識月,“嗯?”
“你到底是誰?”沈識月隔著珠簾定定的望著云傾城的那雙眸子,似乎要看透了云傾城。
他派人去查了京城所有地方都沒有牧輕塵這個人,江湖上的人也都查了,同樣沒有關(guān)于牧輕塵的一點消息。
不過……他到時查到一點,云夢大澤的夜郎國王室便是牧姓,這倒是讓他很感興趣了。
“你應(yīng)該不會想知道的。”
“哦?”沈識月饒有興趣的望著她。
云傾城沉吟了片刻,輕笑道:“有時候呢眼見不一定為實?!?br/>
“是嗎,眼見不一定為實……”沈識月在心里反復回想著云傾城的這句話,忽然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輕笑了出來。
云傾城走后不久,一位身著黑衣的男子走了進來,單膝跪在地上拱手道:“少主?!?br/>
“嗯?”沈識月懶懶的看了他一眼。
“找到蘇公子的蹤跡了。”
沈識月一掃眼里的慵懶,立刻坐直了身子,微微俯身看著他問道:“在哪?”
“平安州,像是要去云夢大澤。”
沈識月微微皺起眉頭。
云夢大澤!
他去哪里做什么?
見沈識月皺著眉頭不知在想什么,男子再次開口說道:“少主要不要派人去將蘇公子請回來?”
“不必了,先暗中護著他,不要讓他發(fā)現(xiàn)。還有去追查神農(nóng)令的下落!”
“是!”
雖然疑惑沈識月為什么要找神農(nóng)令,但是作為一個有職業(yè)操守的下屬,他是不會開口問的,主子自然有主子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