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慕梵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為何穆溫染的每句話他都當做了金玉良言,比如此時穆溫染讓他不要想那么多,喝酒就對了,他原本一肚子的疑惑,瞬間就沒了蹤影,和她聊天侃地,喝了一杯又一杯的酒,穆溫染都喝得面頰有些泛紅。
“老板娘,我看時間已經(jīng)不早了,雖然我不清楚皇宮啥時候下,但現(xiàn)在眼瞧著就要入深夜了,還是讓公子早些回去吧?!惫饗寢屒昧饲靡慌詨ι夏聹厝緬熘淖灾歧姳恚羔樐D:赶蛄送砩习它c,外面的天色都已經(jīng)黑沉沉的了。
穆溫染點點頭,豪氣地拍了拍景慕梵的后背,打了個酒隔?!案鐐儍海憧催@天色已經(jīng)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br/>
“也……也好,差不多是時候……時候該回去了。”景慕梵迷茫地睜開眼睛,沖著穆溫染傻傻一笑,隨后就跌跌撞撞由穆溫染桂媽媽和小廝共同攙扶著去了。
外面漆黑一片,只有屋檐上掛著的燈籠閃爍著昏黃的光芒。
穆溫染四周張望一番,似乎并沒有看到景慕梵駕來的馬車或是馬匹,她扭頭看向了那名也在四處張望的侍衛(wèi)。
“你家主子是怎么來的?你們這會兒怎么回去?”
“我主子是坐馬車來的,但不是自家府里的,是走到街邊隨意叫了一輛,當時也沒想到今天會醉酒,也沒想個后招?!?br/>
這侍衛(wèi)倒是實誠,撓了撓頭,鬧心地看著緊閉著雙眼,意識時清醒,時不清醒的景慕梵。
“我沒醉,我怎么會醉!笑話!”
“好好好,你沒醉,你……”
景慕梵也不知道自己此時究竟是清醒的還是醉酒的,他聽著穆溫染滿是無奈的聲音,感受著身上那來自穆溫染的溫暖,一顆心簡直要蹦到了嗓子眼兒。
但穆溫染剛想讓桂媽媽去找一輛馬車來送景慕梵回去,卻突然覺得背后滲出一絲絲陰冷之氣,耳邊也似乎有疾風竄過,她心里一驚,此時想要扯開景慕梵恐怕沒有那么容易。
這可是一個一米九的漢子,身材又這么壯碩,喝多了酒,大半的重量都壓在她的身上,實在是有些吃不消了,想要躲開估計可能不大。
穆溫染也是著急了,急中生智,立即一個下蹲就結(jié)結(jié)實實蹲坐在了地上。
景慕梵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原本還溫香軟玉在懷,突然間就覺得一陣冰涼,臉貼在了冰涼的地面上。
“這是怎么了?你怎么坐在地上?”他有些木木地看著齜牙咧嘴蹲坐在地上的穆溫染,竟然還癡癡傻笑兩聲,覺得她真是個好玩兒的人。
“哎喲,我的老板娘,你可小心著些吧!要是扛不住,我叫上幾個小廝出來扛著不就是了。”桂媽媽也嚇了一跳,急忙要上前去攙扶起穆溫染來。
“別過來!”穆溫染臉上瞬間閃過一絲煞白,沖著桂媽媽就吼了一聲?!摆s緊回閣里去!”
桂媽媽不知發(fā)生了什么,但眼皮子的跳動讓她知道或許是遭了事兒了,看著穆溫染平日里堅強的小臉嚇得脫了色,桂媽媽一咬牙,一瞪眼,當機立斷,也蹲在了地上,死死將穆溫染擋在了身后。
不知為何,這個小姑娘總是讓她有種保護孩子的**,年紀明明還沒有多大,卻已經(jīng)養(yǎng)成了一副雷厲風行的脾氣,這擔當這作為,若是今日被抹殺了,日后這種姑娘可就難找了!
“什么人!出來!”景慕梵身邊的侍衛(wèi)也在瞬間警覺起來,從懷中抽出軟劍,警惕地看著四周。
剛才那陣凌厲的風閃過,帶著十足的殺氣,根本就是要置人于死地,不但他察覺到了,穆溫染也感受到了,這就說明這人就是沖著穆溫染來的。
他這話問完還沒有多久,就聽身邊的樹葉微微響動了兩聲,頓時,周圍一片肅殺之聲。
穆溫染緊緊閉上眼睛,只能聽到尖銳刺耳的,兵刃相接的巨大摩擦碰撞聲。
“這是怎么回事。”在這兵器的陣陣響聲中,景慕梵似乎很快就反應(yīng)了過來,定睛看去,他帶的這唯一的手下已經(jīng)血灑當場,僅靠著一口氣吊著命。
哪兒還能有酒意?他幾乎是瞬間往自己的腰間摸去,但是此次不過是出來私訪,哪能帶兵器?他沒有摸到,卻也并不慌亂,余光一瞥,就看見了路邊的斷木。
景慕梵大踏步上前,將那斷木一把攥在了手里,沖著黑衣人和侍衛(wèi)扭打在一起的方向就沖了過去。
“哎喲我的娘誒,老娘我長這么大都沒遇到過這種事兒,老板娘我們還是回去吧?!?br/>
“沒事,有這兩人在因該不會出事?!?br/>
桂媽媽見勸不動她,治好嘆了口氣,有些害怕地和她躲在回香閣門口看著這一切。
若是在白天,這些人敢來這里滋事挑釁,那回香閣里會武的小廝早就把他收拾得妥妥的丟出去了,哪里還能容忍他放肆到現(xiàn)在!
打斗地時間持續(xù)了許久,穆溫染在一旁看得真切,這黑衣人雖然看不清容貌,也看不清招式,卻是此次都想攥著空子往她的方向打過來,這分明是有人在和她作對。
只是可惜,這一路上和她作對的人,她已經(jīng)記不得有幾個了,這說不定也只是其中的一位舊相識也說不定。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穆溫染已經(jīng)和桂媽媽蹲坐在了門口的石階上,緊張卻也百無聊賴地看著這場打殺。
景慕梵主仆兩人與這黑衣人的力氣都快要耗盡了,卻還不見分出個結(jié)果來。
穆溫染正想站起身活動活動筋骨,卻突然聽到一聲異樣的,劍刃插入身體中的聲音。
“雜碎?!碑斁鞍碴桌浔穆曇繇懺诒娙硕希罴拥漠斒悄聹厝?,她一個箭步?jīng)_上前去,死死揪住了他的衣襟。
“雖然說這件事非常感謝你,可是這家伙是我等了半天準備活著審問的,你一劍就給我砍了,太過分了!”穆溫染眼淚汪汪地怒視著他,景安曜倒顯得有些手足無措了,忙拽過自己的袖子給穆溫染擦了擦她那張小花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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