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芒果的胸口劇痛無比,身上其他地方的傷痛加起來都比不上這一處的疼痛感,隨之而來的是無盡的血海,他的雙眼都沒血紅sè的光澤所蒙蔽。
血霧腐蝕著他身體的每一寸皮膚,劇痛刺激著他每一根的神經(jīng),他感覺自己的靈魂正在被一股強(qiáng)大的外力向外撕扯著,體內(nèi)的七星劍似乎感覺到了不對勁的對方,開始坐著一些反應(yīng)。
體內(nèi),七星劍的本體散發(fā)出一股神圣的氣息,和血尸王的腐體之氣做著激烈的斗爭。
熟悉而陌生的畫面在劉芒果的腦海中不斷的閃爍著,他的身體越痛,看到的東西就越多,而他看到的一切,里面都有一個很重要的人物——唐豆豆,一切的一切連貫在了一起,劉芒果的記憶,終于在劇痛之中徹底的解封了。
他記起了,記起了唐豆豆是一個對自己多么重要的女人,明白了這段時間自己為什么會無緣無故的在乎唐豆豆,為什么會無緣無故的心生醋意,原來,唐豆豆是自己的老婆,而自己卻把她忘記了,這是多么諷刺的事情啊。
當(dāng)這一切他都明白了以后,似乎已經(jīng)晚了,他的視線越來越模糊了,身上劇痛的感覺漸漸的減輕了,或許,他就要死在這里了。
時間,就好像是被定格了一樣,暫時的停留在了一個時間軸之內(nèi),這短暫的時間里,劉芒果想了很多很多,可是,現(xiàn)在,想得再多,也沒有什么用處了,人死了,就什么都沒了,七星王當(dāng)年不是很輝煌么?死后呢?一樣什么都沒了,甚至骸骨都沒有保留下來。
人啊,你們到底在執(zhí)著些什么?
“邪帝,受死吧!”一個女子清脆的聲音爆呵一聲,劉芒果模糊的雙眼之前只是閃過了一道白sè的光芒,就什么都看不清楚了,唯有耳朵還能夠聽到說話的聲音。
“你是何人?我與你無冤無仇,為何來偷襲我?”邪帝憤憤的暴怒連連,已經(jīng)看不到東西了的劉芒果能夠聽得到邪帝正在與來人交手,從邪帝不斷爆的粗口可以感受到,邪帝的處境很不好。
暫且不提劉芒果,先說來人,乃是一個白衣飄飄的宛如仙子一般美貌的風(fēng)韻女子,看其年紀(jì),應(yīng)該不過二十多歲的樣子,舉手抬足之間都有一種很霸氣的感覺。
女子美目緊蹙,冷然看著邪帝,一邊攻擊一邊喝道:“與我無冤無仇?你怎知你與我無冤無仇?你親手殺害了我的夫君,難道我不該來與你復(fù)仇么?”
“夫君?不可能,我怎么可能傷害你的夫君?我與你從不相識。”邪帝心想,這可能是一個誤會,妻子都這么厲害的人,必定不會弱到什么地方去,可是,死在自己受傷的厲害男人,都是沒有老婆的,怎么可能突然間冒出一個人的妻子來找自己復(fù)仇呢?
女子冷哼道:“你還想要狡辯么?既然你不肯認(rèn),我便讓你心服口服,我便是正義之域丞相的妻子,降霜鷲!因我當(dāng)年功力大減,退回原形,便一直以召喚獸的形勢和夫君在一起?,F(xiàn)在你可明白我的意思了么?”
“啊……原來是嫂夫人啊,嫂夫人,真的是天大的愿望啊,我真的沒有殺害乜斜兄啊,當(dāng)時在七星陣之中,情況很是混亂,我功力末微,大戰(zhàn)剛一開始,我便受傷了,根本沒有辦法參戰(zhàn),怎么可能殺害乜斜兄呢,嫂夫人,莫要受了jiān邪小人的挑撥啊。”降霜鷲把話挑明了,邪帝的態(tài)度馬上一百八十度的大轉(zhuǎn)變,“嫂夫人”長“嫂夫人”短的,為的就是麻痹降霜鷲,希望能把這一次的危機(jī)蒙混過關(guān)。
獸類分為不同的等級,能夠幻化為人形的獸類必定是滅天獸,而滅天獸的實力邪帝是很清楚的,當(dāng)年,七星王的滅天獸震天,僅一獸之力,就能夠斬殺很多的jīng兵強(qiáng)將。
邪帝就算是身體沒有受傷的狀態(tài),都不一定是降霜鷲的對手,現(xiàn)在身體嚴(yán)重?fù)p傷,根本不可能有一抵之力,他現(xiàn)在最希望的就是能夠用自己的三寸不爛之舌蒙混過關(guān)。
降霜鷲聽了邪帝的話,連聲冷笑,說道:“哼哼,你以為僅憑花言巧語就能夠讓我不追究了么?你的這番說辭,看上去沒什么破綻,如果換做別人或許就會信了你,但是,你不要忘記了,我和乜斜生活在一起近萬年的時間,他的一切我都了如指掌。他所擁有的黑暗火石,一直都保存著他的一絲靈魂。就算是真的死了,他也能夠依靠黑暗火石的力量重生!但是!他卻死了,而你卻利用了黑暗火石重生了,我想我說的已經(jīng)是很清楚了,你還有什么好說的?還是受死吧!我還能給你個痛快。”
自己的所作所為,別人都已經(jīng)知道了,就算是再怎么辯解都是無濟(jì)于事了,邪帝不甘心,難道自己今天就要死在這里了么?
“既然如此,那邊沒什么好說的了,你若想要取我xìng命,便來吧!”話音未落,邪帝卻率先展開了攻擊,鎖魂鏡之中散發(fā)出了一道血紅sè的光芒,宛如彩鍛,希望能夠纏繞上降霜鷲。
可是,邪帝的算盤打錯了,降霜鷲根本不害怕他的鎖魂鏡,整個人竟然迎著鎖魂鏡的光芒逆行!
邪帝此時身體弱到了極點(diǎn),根本不可能有抵抗的力量,甚至連逃跑的力氣都沒了,只一下接觸,邪帝就被降霜鷲一掌拍出了四五丈的距離,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邪帝感覺自己渾身上下都快要散架了一般,想要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而降霜鷲卻毫發(fā)無傷,正在一步步緩緩地向著邪帝走來,步伐很慢,但卻很讓人心中壓抑。
降霜鷲每靠近邪帝一步,邪帝就感覺自己距離死亡的腳步近了一點(diǎn),他不想死,至少不想現(xiàn)在死。
“血尸王!你還不放開那個廢物!如果我死了,你也別想活下去,別忘記了,我們兩個是連在一起的,我什么時候想你死,你就必死無疑!”邪帝沖著還在沉浸于折磨劉芒果的快感之中的血尸王怒吼道。
血尸王聽到了邪帝憤怒的吼叫聲,這才回過神來,看向邪帝,邪帝面前的女人似乎很強(qiáng)的樣子,血尸王有些猶豫,但當(dāng)他聽到了邪帝最后的幾句話,心里把邪帝的祖宗全都問候了一遍,但是,他卻還是不得不放開瀕臨死亡的劉芒果,趕去回援邪帝。
血尸王伸出干枯的雙爪抓住了降霜鷲的皓腕,降霜鷲剛才的心思一直都放在邪帝的身上,沒有注意到血尸王這個對自己無關(guān)緊要的東西,卻一不小心被他抓住了自己,和自己的身體有了接觸,降霜鷲大怒!
她的身體,只有乜斜能夠觸及,其他的人碰觸到她的身體,是她的禁忌,對于這樣的人,降霜鷲是絕對不可能輕易的饒過他。
反手成刀,降霜鷲單手狠狠地砍在了血尸王抓住手腕的手上,頓時,一股血尸王無法抗衡的強(qiáng)大的力量傳來,瞬間就把血尸王干枯的手爪炸為了粉末。
劇烈的疼痛,血尸王怒嘯連連,另外的一只干枯手爪快速的對著降霜鷲出擊,速度宛如閃電般的迅猛。
他的攻擊,在降霜鷲的眼里,實在是太小兒科了。
“血尸王?我對你有印象,我勸你還是不要為了這樣的人賣力了,對你沒有任何的好處??丛谖覀兌际巧瞎盼锓N的份上,我就不和你計較什么了,現(xiàn)在我給你機(jī)會,你現(xiàn)在就可以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