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沒有惡意,但張文謹記一點,防人之心不可無,他在之后的交談中依然沒有吐露自己的身份。
那野蠻妞自我介紹,說自己時北疆人,這個敏感的字眼一出口三個同伴一愣,齊刷刷將眼神投向張文,看他的反應。
如今皇室和北疆正在操戈相向,神力王圣獸都出動了,只身帶著十萬軍隊鎮(zhèn)守邊疆,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有北疆的蠻夷出現(xiàn)在中原腹地,無疑不會引起卡薩子民的警覺。
讓他們沒想到,張文是個絕對的意外,他的字典了只分男人和女人,男人只有一種,女人卻還會分成三六九等,單位無疑是美麗程度。
四個蠻夷看張文沒反應,都暗自松口氣,女孩撒庫西西可,五段神獸獵人,來中原是為了尋找靈草讓自己突破五段到六段的瓶頸,其余三人是自己的死黨,大塊頭坷拉,石頭的意思,她指指另外的兩個斧頭男:“這是沙溪兄弟,三段神獸守護者?!?br/>
張文也起身禮貌介紹自己和鳳兒:“這是我的丫鬟,我叫張文,神獸等級二段?!贝嗽捯怀鰧γ嫒齻€男人呼啦動了一下,用驚奇的目光看向首領可可西,后者淡定的看看三人,薄唇抿了一下:“你確定自己是神獸二段?”這話和夢話一樣,人家沒失憶當然不會亂放屁,不過是她驚奇罷了,因為剛剛被張文殺死的神獸毒蟾,乃是非常厲害的一種史前毒蛙,四個人在密林中追尋許久的“千腿草”就是被它吃了,和張文見面之前,他們正在追殺那毒蛙,希望從它沒消化干凈的肚子里找到千腿草。
“千腿草?挺有意思的名字!”張文感覺這草是不是會動。
可可西無奈的聳動了一下眉毛:“你猜對了,它就是會跑,和人參一樣狡猾,被發(fā)現(xiàn)后慢慢縮回地表,然后在另一個地方出現(xiàn)并很快扎根,我們找了很久,可是下手晚一步,被那毒蟾給吃了,不然也不會進化成三段巨蛙?!?br/>
張文吃了一驚:“你說什么,那毒蟾是三段神獸?”他看看自己的手,很難想象,憑自己二段初期的實力干掉了這只毒蟾。
可可西旁邊坷拉猛男不屑的瞥了張文一眼,用自己族人話對另外哥倆說:“這家伙走了狗屎運,碰巧那毒蛙懼火?!?br/>
幾人聊了一些不相干的奇談,就各自挨著躺下漸漸睡去。
天黑天亮,睡個飽的張文站起身伸伸懶腰,遠處放哨的坷拉往這邊看看,旁邊可可西也睜開眼,但是紫銅色皮膚下眼睛紅紅的布滿血絲,顯然沒睡好,張文抬頭看看日上三竿,起身和四個人告辭,鳳兒也跟上,要走之前整理一下自己衣裙,旁邊可可西一把拉住她,在鳳兒耳邊說了一句什么……
直到走出很遠,張文才問鳳兒,“那可可西跟你說什么?”鳳兒粉臉白了他一眼沒回答,張文追問兩遍后她才回答:“你晚上有亂摸的習慣,估計是把可可西當我了,人家一夜沒睡!”
臉皮再厚張文也知道臉紅,下意識聞聞手心,似乎有種羊膻和脂粉混在一起的香味,心頭猛然一蕩心跳加速……
鳳兒在他身上掐一下,頭前自顧走自己的,張文哄著跟上,倆人過了中午已經(jīng)依稀能辨別那條通往寂滅森林邊緣的小路,心里高興起來,隨后一路上還算安全,很順利的到了卡薩城西的一個獵戶商鋪。
雖說是獵戶商鋪,可長期有出入寂滅密林的獵人在此路過經(jīng)銷買賣,讓這家店鋪很是闊氣,甚至雇傭了四五十個傭軍壯漢來回巡視,張文和鳳兒選了一棵大樹下休息,就在張文眼線內,鳳兒走進店鋪,不久后拿著兩張人皮面具出來。
卡薩城一日既往的繁華,街上叫賣的攤床一眼望不到邊,人流從林立的店鋪出來后光顧這些售價明顯便宜的攤床,是個絕對不錯的選擇。
張文用手背觸碰一下臉龐,邊上鳳兒沖他微微搖頭,他也只好忍著癢低頭走路,進了城門倆人順著正街走到張家火燒舊宅看看,里面空空蕩蕩沒個人影,只好返身往新宅子走去。
半個小時后,新宅子邊上,張文和鳳兒被大批御林軍隊伍攔住,和一些百姓都被隔在新宅院大門外,他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沒進去,就拉著有些著急的鳳兒在遠處一件酒樓坐下來,小二哥樂呵呵的上茶后問張文點點什么,張文想想:“包子吧,要豬肉餡的?!边@幾天光吃牛肉了。
小二哥勤快的答應一聲,沒多久一屜包子和兩樣清淡小菜就被端上來,張文吃了幾口,旁邊鳳兒忍不住往窗外張家大門看去,回身問小二:“小二哥,那張府出了什么事?”
小二也許是被諸多感興趣的人問煩了,就拎著茶壺隨口回應:“誰知道,昨天晚上就有大批的官兵圍住大門,不過聽說張家族長張思風帶著家人連夜逃了,去哪了誰也不知道?!?br/>
張文這腦袋嗡嗡的,跟一團蜜蜂在里面絮窩一樣,他急切但還不太敢直接問:“那張家不是皇室的人么?”
“皇室?”小二壓低聲音用下巴努努皇室方向:“皇室只要幫得上自己的人,我今個才聽幾個客官說,是張思風被人算計了,人家是看中了他家的財產(chǎn)和香水的所有權,皇室當然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所有權在誰手里都對他們有益,張思風去皇室理論,和他同去的李將軍都被派到北疆去了,他能落個什么好,估計是老張腦子轉得快,連夜跑了,不然的話估計今天想跑也跑不了了?!彼€要說什么,樓下有人叫上茶,小二只好打個招呼下去了。
“怎么會這樣?”鳳兒面具下的眼睛立刻紅潤就要哭,張文趕忙制止,“記不記得老管家說什么,如果有事就去找李勇……”
眼下沒有別的辦法了,只能去看看李勇有沒有家人的消息,張文哪還有心情吃東西,吩咐鳳兒打包,起身一摸懷里,糟了……
鳳兒也說聲糟糕,倆人一分錢也沒有,怎么付飯錢,霸王餐?
城外東北礦場,男男女女背筐的背筐,挑擔子的挑擔子,張文罵聲狗娘養(yǎng)的,用手幫背筐的鳳兒扶著,自己也扛著一塊二百多斤的大石頭。
那小二哥一定是影星出身演技真好,前頭還恭敬一聽說自己沒錢立馬要自己賠命,張文想拼命,但是怕驚動不遠處御林軍,只好忍了,就被打發(fā)到礦場來償還半個月的飯錢,他就納悶,豬肉包子什么時候漲價了,倆勞力半個月才能頂住。
可憐鳳兒不讓張文干活,爭著要一個人背礦石,張文怎么能忍心,于是前面一個背筐的,后面一個背著的,一男一女加入了礦場男女中。
這礦場也有女工,都是被蹭的烏起碼黑看不到臉,張文先前還有精力掃兩眼,但到后頭被監(jiān)工抽了兩下就沒心思看了,起先仗著神獸合體以為很輕松,等看到一只蠻牛武士背的七八百斤大礦石后就傻了眼,再也不敢裝逼了,人外有人??!
這礦場屬于卡薩王丞相家,一個總礦洞里分支甚多,彎彎曲曲不知通出多遠,不遠處一顆不值錢的魚目石照明,被驅趕到此處勞作的都是一些得罪王家的人,也有賣力氣來賺錢的,那三段的望月蠻牛就是一個。
每每從張文身邊走過,那大塊頭都帶起一陣風,張文總是伸手護著小鳳,怕大塊頭不小心帶飛自己的妞,鳳兒卸下石料,在監(jiān)工那領了一只竹簽再次進洞,張文緊緊跟著,倆人來到昏暗的洞穴里弓著腰往里走,張文拉拉鳳兒:“鳳兒,把面具摘了吧,出汗太難受,弄點土粘臉上就沒人認出來了。”他自己先撕下來扔坑里了,鳳兒考慮一下也摘下來,隨后倆人弄點黑土抹上,彼此看后欣然一笑。
可憐這丫鬟,張文對她小聲說:“別犯傻,背那么多干嘛?!兵P兒哦了一聲,但下次出去還是往筐里裝,將張文背的拿出幾塊放自己筐里……
張文搶出來扔了,一邊的監(jiān)工鞭子馬上就抽過來,穿了好幾天的布衣一下子就被抽爛,張文大喊一聲:“我操——”就蹦過去狂踹,被對面六七個神獸三段的監(jiān)工給踹了回來……
一個二等監(jiān)工在鳳兒領取竹簽的時候用鞭子壓住竹簽,冷眼瞧著張文對身后坐著吃西瓜的監(jiān)工長諂媚說:“大哥,這小子還有力氣和我們掐架,我看他一定是沒用真勁,就讓他進七號洞窟,定額完不成再狠狠收拾?!?br/>
西瓜皮洗完臉的大胡子監(jiān)工一臉橫肉,翻白眼看看張文和鳳兒:“倆人一塊扔進去,一天一百塊紫銅,交不上就別上來了?!彼脑捲谶@里就是圣旨,說完連第二眼都不愿意看張文,提溜起一串透著水澤的葡萄往嘴里填去……
張文恨死了那獻計的監(jiān)工,剛才自己打的就是他小舅子,后者嘴角一笑:“小子,你可聽明白了,吃喝少不了,但一天交不上來就餓一天?!彼厣碇钢鴰讉€三等監(jiān)工:“你們放他倆下去,帶上水和饅頭?!?br/>
張文被放進筐里垂進深不見底的礦洞那一刻將那混蛋監(jiān)工記在心里,他只能忍,自己可以玩命,可鳳兒怎么辦?倆人被一根細的要命的繩索往下放,磨蹭著洞口的頑石,張文看著繩索祈禱著,繩子大哥,你可千萬別斷了。
漆黑的洞帶給女人的恐懼無疑更大,鳳兒自從被放下的一刻就緊緊摟著張文,一動也不敢動,倆人徐徐下落,心臟都跳了幾百下,屁股下終于傳來了落地的聲音,張文擠擠眼睛適應光線摸摸筐下,有地面,隨后就聽上面老遠處有人喊:“媽的落地了就下去,明天中午把一百塊紫銅放到筐里,吃的就會放下去,不然就餓著?!?br/>
張文真想回罵:“操你姥姥,老子從沒挖過不認識?!钡倾稕]敢張嘴,這時適應了一些的鳳兒松開張文,手里拿著一只紫不溜丟的銅蛋子:“這是監(jiān)工給的,我聽老管家說過,這玩意在石頭里?!?br/>
當然在石頭里,不然還能在飯碗里,張文白了一眼鳳兒,將紫銅礦拿過來往一邊一扔,但隨即起身撿起來:“不行,有了挖九十九塊就行……”
事實證明他還是很有見地的,當?shù)谝幌骆€頭就被石頭崩飛后,張文摸著頭發(fā)直起腰:“姥姥個腿兒,這石頭怎么這么硬。”魚目石照耀下,頑石閃著白乎乎的光,偶爾能見到一點紫色在其中閃耀,張文也是看見了,才掄起鎬頭一下,后者就貼著頭皮被崩飛了,震的他倆手這個麻。
鳳兒在一旁心疼,趕忙跑過去費力的拎回來鎬頭,還要試著來一下,被張文攔住:“亂來,你能刨動?”
鳳兒不給,張文就搶過來,讓鳳兒躲遠點,使上全身力氣照準那紫光閃耀的石頭中間就來了一下,石壁輕微顫了一下,嘩啦一溜石粉流下,沒出來,只出了一個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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