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zhàn)爭何其慘烈…”
涂山與中原的邊境,隨著一道流光閃過,腳踩華麗飛劍,手提金人鳳的楊一嘆瞬間浮現(xiàn)而出。
掃視著四周幾乎血流成河的場景,楊一嘆不由打了個寒顫,聲音很快便是傳遍整個涂山。
“諸位都停手,我們都被騙了?!?br/>
“嘆兒?你來干什么?”
聞言,天眼楊家家主楊一方不禁微微一愣,下意識的倒退拉開與南國蓋太君的距離。
參加這次戰(zhàn)爭的年輕一輩屈指可數(shù),楊一嘆雖說因圈外一事消沉了許多,但仍是天眼楊家未來的希望,所以楊一方明令禁止過他參戰(zhàn)。
“怎么回事,不是說年輕一輩是希望嗎?老楊,為什么小嘆要來涂山?”
迅速來到楊一方身旁,費管家輕咳一聲,話音很是疑惑。
正如同沐天城事件中,一眾道盟老人不讓王權(quán)霸業(yè)和李去濁參戰(zhàn)一樣,現(xiàn)如今道盟頂級世家的中生代幾乎都被禁足在家里。
因為在他們看來,年輕一輩是道盟未來的希望,哪怕是他們死在這里,這群希望也不能出事。
“他手上提的那個人,好像是神火山莊大弟子金人鳳?!?br/>
隨手斬掉一名南國蟾蜍王,輕輕甩去劍刃上沾染到的鮮血,將王權(quán)劍·彷插回腰間的劍鞘,王權(quán)守塵同樣來到費管家等人的身前。
但這時,他才發(fā)現(xiàn)楊一嘆手中提著的人棍是金人鳳。
但金人鳳是王權(quán)守塵和東方孤月親手逐出神火山莊的,為什么現(xiàn)在會被楊一嘆抓住,而且成了人棍?
“無所謂了,反正這場戰(zhàn)爭占上風的是人族,年輕一輩來開開眼也好,不然一樣像我家那個,唉,真是丟人。”
隨手招來一道神雷噼碎四只小妖王,對比一下王權(quán)然,王權(quán)霸業(yè),以及楊一嘆,聞老家主頓時覺得自家那個紈绔是怎么看怎么不順眼。
值得一提的是,自王權(quán)然重創(chuàng)北山妖帝石寬之后,所有人都像打了雞血一樣,壓著妖族打。
如今妖盟中的中堅力量,南國七十二路妖王死傷已經(jīng)超過半數(shù)。
而這三百多年內(nèi),針對人族最狠的北山七十二洞洞主,此時僅剩古林鹿王恩特,極北薩摩王顧義,以及卯日洞洞主三足金雞這三個。
至于涂山一脈,他們的對手基本都是神火山莊的弟子。
但她們對人類抱有善意,再加上來此之前王權(quán)然特意打過招呼,所以這次的損失并不是很大,只是象征性的死了幾個妖王。
雖然這場戰(zhàn)爭人族占了上風,但也付出了很大的代價,六百余名道人已經(jīng)損傷過半,同樣也是傷亡慘重。
“天眼小子,我南國精銳死傷過半,難道是你說結(jié)束就能結(jié)束的嗎?”
將楊一嘆的話音收入耳畔,號稱毒后的藍蝶鴛頓時不屑的向地上吐了一口痰,緊隨其后便是對著人族一方豎起了中指。
“還有你們這群弱雞,老娘送你們一句話:呀希臘累!”
“可惡啊,這丑八怪太囂張了!”
“但我們打不過啊!”
“丑八怪,你跟我們囂張算什么,有本事跟秦然去囂張??!”
直愣愣的打量著毒后的國際通用手勢,以及那句南國方言,一眾人族紛紛怒不可遏,然后就沒有然后了。
南國毒后,常年駐守邊境,實力強大無比,是南國毒皇之下的最強者,這群道士根本打不過。
“人族,妖族的各位前輩,我們這次被耍了,這場戰(zhàn)爭是他和涂山前任領主鳳犧,還有龍灣的龍族挑起來的?!?br/>
沒有在意毒后的挑釁,楊一嘆降落在地面,隨即用力將金人鳳的身體扔到身下,話音中滿是恨意。
“他竊取了東方家的神火,再用純質(zhì)陽炎闖王權(quán)家嫁禍給盟主,這場戰(zhàn)爭我們都被騙了!”
‘鳳犧?’
聞言,雙手鮮血淋漓的涂山紅紅不由微微一愣,瞬間回憶起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那個自涂山三姐妹誕生之初,就一直很照顧她們,最后卻因理念不同,帶著妹妹空青一眾嫡系離開涂山的鳳犧。
“竊?。俊?br/>
而另一旁,與毒皇之戰(zhàn)落入下風的東方孤月聞言頓時瞪大了雙眼,瞬間拋下不知在想些什么的毒皇,徑直的來到人棍金人鳳的身前。
“孽障,你把小步他們怎么了!”
而感知到金人鳳體內(nèi)貨真價實的東方靈血之后,東方孤月瞬間變得怒不可遏。
雖然楊一嘆沒有說金人鳳究竟是如何竊取純質(zhì)陽炎的,但東方孤月卻知道純質(zhì)陽炎只有東方靈血能使用。
東方孤月父女三人沒事,所以不可能,而東方靈族也不會隨意離開族內(nèi),近年來出族的唯有一個東方步。
所以金人鳳身上的東方靈血怎么來的已經(jīng)很顯然了。
東方孤月出身于隱世世家東方靈族,但卻因為混血的緣故被族內(nèi)稱之為廢物,所以他可以毫無牽掛的離開東方靈族。
但東方步不同,整個東方靈族只有他沒有用異樣的眼光看過東方孤月,更是他人生最昏暗的那一段時光中最重要,也是唯一的朋友。
“師…師父,替…替我…替我報仇…”
熟悉的聲音回響在耳畔,輕輕睜開雙眼,金人鳳只看見了自己曾經(jīng)的師父東方孤月。
“闖王權(quán)家的涂山紅紅是涂山的空青或鳳犧,還有龍灣的龍妖,這場戰(zhàn)爭是他們挑起來的,師父,替我報仇啊?!?br/>
沒有在意東方孤月的憤怒,這一刻,金人鳳的臉色變得越來越紅潤,幾乎是掙扎般的說完這一大段話,緊接著便是失去了意識。
死不瞑目
“那飛劍什么開頭?飛的真快…”
而金人鳳咽氣的同時,灰頭土臉的月啼暇同樣帶著東方淮竹降落于此。
直視著東方孤月手中失去生命的金人鳳,月啼暇直接感嘆了一聲。
“小然,結(jié)束這場戰(zhàn)爭吧,我們大家都被騙了?!?br/>
迅速來到王權(quán)然的身旁,月啼暇迅速將自己兩人遇到金人鳳后得知的事情全部復述了一遍。
而在此期間,楊一嘆同樣將事情講述給了出來
“什么?我們被騙了?真的假的?”
“楊一嘆是天眼楊家的弟子,再有東方姑娘作證,應該是真的沒錯!”
“原來這一切還都是涂山的錯!”
沒過多久,場上的所有人和妖怪,甚至就連毒皇歡都擎天都將視線集中到了涂山紅紅的身上,一時之間,偌大的戰(zhàn)場竟鴉雀無聲。
‘鳳犧…空青…’
而感受著這一眾冰冷刺骨的視線,涂山紅紅鼻尖一酸,本能的捏緊鮮血淋漓的絕緣之爪,神色變得很是復雜。
‘鳳犧,你跟我說過,要讓我保護好涂山,可為什么你要做這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