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那張景和青鸞一路狂奔到老姜家門口,老姜正兀自在家里喝著小酒,突然聽見拍門聲音,一開門就見青鸞扶著張景,而且兩人身上都有血跡。
“哎呦,又掛彩了?”老姜趕緊扶著張景到了桌旁邊坐下,
“我說老張,錦衣衛(wèi)數(shù)你功夫好,怎么也數(shù)你愛掛彩?。俊?br/>
“別貧嘴了,快找找藥,“張景疼的吸了一口涼氣嗔道。
“說你趕著去投胎,難不成是真的啊?“老姜湊過來看傷口,“哎呀,還挺嚴重啊”老姜看了一樣傷口,唬了一跳。
青鸞見有人照顧張景,轉(zhuǎn)身就往外跑,反被張景拉住了。
“你去哪兒?”張景問
“我得去找個郎中,你這個傷口留了好多血,“青鸞想扯掉張景的手,急急忙忙地說道,“我怕是藥止不住,得找郎中縫合下,張景你呆這里,我馬上就回來?!扒帑[就要往外跑,但是反被張景死死的拽住了。
“讓老姜去,入夜了,你去不安全。“張景說罷,示意老姜去。
“行嘞,跑腿還是我老姜擅長?!袄辖πΓ瑫庖矝]有多問,就拿起披風和帽子,準備出門。
“兄弟,你真沒事吧?“老姜臨走關(guān)切的問。
“傷口不深,回來再細說“
“姜大人,有勞了“青鸞微微欠身行禮。
“哎呀,凌姑娘嚴重啦,張景是我兄弟啊。”老姜特意把我字咬的特別重,這一句話說的青鸞,反倒有些臉紅。青鸞接過青鸞拿過刀傷藥,先打了一盆水,倒了酒,把傷口清洗了,然后小心的把藥倒上去,再用紗布纏了幾回?!笆遣皇翘o了?“青鸞,輕輕的扶住張景的手臂問
張景本只覺得疼痛有些消退,反而經(jīng)青鸞這一撫,倒是有些緊張了,一時間沒答話。
“緊了是吧,我重新包。”
青鸞趕緊解開,又重新包,但是一松開血又滲出來了,只好再倒上刀傷藥,再包,一會兒怕緊了,血脈不通,又怕松了止不住血,這一緊張,又包了幾個回合,額頭上已經(jīng)滲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張景見狀,抬起另外一只胳膊,用手拿起桌上的紗布,輕輕為青鸞擦去額頭上的汗珠,青鸞沖著張景微微一笑。
“現(xiàn)在合適了嗎?“青鸞問,
“我覺得合不合適不重要,你覺得合適就行,剛才第一遍包的就挺合適的!“張景笑道。
“你還有心開玩笑,剛才嚇死我了——”青鸞這才吐出一口長氣,此時都覺得腰膝酸軟。
“我看你還挺勇敢的嘛,今兒要不是你,我早就被剁成肉醬了吧!”張景似笑非笑的問青鸞。
“他們是什么人,為什么會追殺我們”青鸞一邊問,一邊把桌上的紗布清理干凈,又打了一盆干凈的水,給張景把手上,臉上的血跡都擦去。
張景低頭沉默不語。
“你剛才有沒有受傷?”張景拉住青鸞的手問。
青鸞這才覺得手腕有些疼痛,一看都腫了,估計是擦傷,或者扭傷的。而且膝蓋要也痛起來,一定是剛才摔地上鬧得。
“你看那個桌子的鏡子后面有跌打藥,你去拿來我給你涂上,”張景看向了桌子。
“嗯?!鼻帑[起身把藥拿過來。正要自己涂上去,張景拿過藥膏,
“我來吧”,張景用食指挑出一些藥膏,放在青鸞手心,把自己的手蓋上去,使勁兒揉搓幾回,再用食指和中指涂在瘀傷除,用掌心揉幾回,青鸞只覺得手心暖暖的,手腕的傷也沒那么痛了,不覺得松了一口氣。
“我現(xiàn)在要用力,你忍著點”張景柔聲說道
還沒等青鸞反應過來,就覺得手腕被張景,使勁兒壓在桌面上,又在手腕處使勁兒揉了一會兒,青鸞覺得手腕也隨之火辣辣的鉆心的痛,眼淚都出來了,但是強忍著在眼眶里打轉(zhuǎn)兒,但是一陣熱之后,手腕的疼痛反而消失了不少。青鸞的額頭上又滲出汗珠,頭發(fā)也粘在了額頭上,張景用拇指輕輕地把碎發(fā)捋到耳朵后面,笑意嫣然的望著青鸞,半晌沒有說話。青鸞只覺得面上燥熱,只得微微低頭。張景用指尖輕輕略過青鸞的面龐,眉毛,眼皮,眼神里滿是寵溺和微笑,指尖又在青鸞嘴唇上滑過。
青鸞看見一雙眼睛熱切而直勾勾地盯著青鸞,他深邃的雙眸似乎深不見底,讓自己臨淵而立。
青鸞迎著他熱切目光,沒有躲閃,也沒有動。
張景的指尖滑到青鸞的下巴,脖子上,又移動到后心,在后背摩挲著,青鸞只覺得有著說不出的放松,輕輕閉上眼睛,任由張景的另外一只手也從手臂滑過肩頭,搭在后背上。張景把唇印在青鸞的面頰上,下巴上,脖子上。如果剛才青鸞還是臨淵而立,那這時候是直接被吸引進去了深淵。青鸞,伏在張景的肩膀上,良久不動。
“太晚了,我得回去了!”不知道過了多久,青鸞回過神兒來,低聲在張景耳邊道。
“不等老姜了,我送你回去吧!”張景望向屋外。
“你身上還有傷,我可以自己回去?!睆埦岸⒅帑[的眼睛看見了關(guān)切,此刻他寧愿相信今天的胭脂河邊的獵殺,不過是一場巧合,而不是青鸞真的想殺自己,不然自己的腰間就有匕首,剛才青鸞完全可以動手。但是她只是伏在肩頭,氣息均勻且放松,心跳微微加速,完全沒有忐忑。
“我其實不想送你回去——”張景拉住青鸞的手腕。
青鸞噗嗤一笑,道,“好啦,你不用送,你好好兒養(yǎng)著吧,我有腳,又不遠我騎你的馬回去!“青鸞并未掙脫手。
“姑娘——“張景站起身,靠近青鸞“嗯?“青鸞轉(zhuǎn)身有些疑惑地看著張景,只見他雙肩起伏不定,一雙冷冷的眼睛如今卻柔情似水地望著自己,眼底不知道是火盆里跳動的火焰,還是那雙眸深處生出來的火。
“青鸞,“張景直呼其名,直直地望著青鸞,一字一頓地說道:”以后做我的女人吧!“張靜眼神不似說笑。而這八個字卻讓青鸞定在那里,一動不動,直到回到清秋閣還以為自己剛才是在做夢,使勁兒掐了幾下,疼痛讓她相信剛才不是做夢。
青鸞走后,張景坐在屋子里看著那絲帕,老姜和郎中進來都沒發(fā)覺,等到郎中走后,老姜問:“你別告訴我今天是巧合,你看著手帕寫著什么?“老姜有些替張景打抱不平。
“她也許不知情?!皬埦跋肫饎偛徘帑[的神情。
“我看你是不撞南墻不回頭啊,今兒撞了怎么也不回?“老姜坐下來,看看張景身上的傷。
“剛才你不在,她若真想殺我,是有機會的?“張景想起剛才自己讓青鸞去拿藥的時候,鏡子后面其實就藏著匕首,剛才抱著她的時候,她更有機會。
“也許她是怕我回來了?你想想,興許她知道了什么?“老姜有些替張景著急。
“不是她,如果真是她,剛才她是藏不住的?!睆埦跋肫鹎帑[柔柔軟軟趴在自己肩膀的感覺。
“哎,當覺著迷?。 崩辖獰o奈地嘆道。張景沒有說話,只是走到床邊歪在床上閉上眼睛。
青鸞回到清秋閣的時候,采薇正在房間里焦急的等待,一看見青鸞身上的血,心都要跳出來了,趕緊蹦上去拉住青鸞進屋問,“你怎么會一身血?“
青鸞累了,嘆口氣道:“誰知道,今天在胭脂河邊我和張大人被人追殺!”
“追殺?“采薇大叫出聲,一把被青鸞捂住了嘴巴。
“別叫了,我這不是回來了!”青鸞側(cè)耳聽了聽外面的動靜,似乎沒什么響聲。采薇扒開青鸞的手,“那張大人呢?”
“他受傷了,不過不重?!鼻帑[走到里房間,沒有看到采薇那失魂落魄的表情,青鸞復又想起剛才的事情,囑咐道:“采薇,你為什么不讓我和張大人在一起?”青鸞聽得半晌,沒聽見回答,換好衣服就出去一看采薇還是正在原地愣神兒。
“姐姐!”采薇一愣,“你喜歡他?”
青鸞臉一紅,低頭道:“沒什么,快走吧,這陣子他來,就說我不在!”
“好,”采薇也不知到底是聽明白了,還是沒聽明白,出門的時候還在出神,把腦門兒磕在門框上了,“小丫頭,你至于嗎!”青鸞還以為她是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