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書行不可置信地睜大了眼睛,看著門外走進來的那個人,臉色瞬間灰敗。
被帶走時,他聽到宇文涉帶著濃重的不舍同那人說道:“永安就拜托你了?!?br/>
他沒有聽到那人的回答,卻也知道自此之后穆永安便可真正的平安。
穆永安醒來的那一日,天氣已經(jīng)回暖,她先是聞到了馥郁花香,繼而睜眼看到了熟悉的景色。
馬車已經(jīng)行至西堰山附近,趕車的人壓低了聲音同她說道:“再過五日,我們便到家了。”
穆永安愣了好一會兒,才試探著喊了一聲:“王兄?”
“小妹,是我。別擔(dān)心,有王兄護著你,很快咱們就到家了?!蹦麻L寧點頭輕笑,又扭頭囑咐了一句,“你身子骨還弱著,快些回去躺下,王兄保證將車架得穩(wěn)穩(wěn)當(dāng)當(dāng)?!?br/>
穆永安眨了眨眼睛,猛地撲到穆長寧的背上,如同小時候一般攀住他的脖子,將臉緊緊貼在他的后背上。
她聽著穆長寧堅實有力的心跳聲,感受著他熟悉的溫度,心中陡然浮起一絲疑惑。
她問:“你的金鎖為何會在宇文涉手里?”
穆長寧沉默片刻,突然說了一句:“小妹你運氣可真好,這次回家竟能趕上母后的生辰,你也曉得父王這些年想盡了法子逗母后開心,你猜一猜這一次母后究竟會不會給父王好臉色?”
“父王?”穆永安皺眉。
穆長寧的這個話題轉(zhuǎn)移的委實不夠高明,她坐到穆長寧身邊,側(cè)頭看著他的面頰,沉思不語。
先前,宇文涉拿著穆長寧的金鎖威脅她放血時,說過她的父王病重王兄失蹤,所以晉國無力與西戎相抗。
那時候,宇文涉便是威脅,也威脅的那樣真實。
可如今,穆長寧的出現(xiàn)卻令那些話變的如同泡沫似的,一碰就碎了。
如今王兄好好地坐在自己身邊,那么晉國父王是不是也安然無恙的活著?
宇文涉為什么要說謊?
“王兄,告訴我真相,可好?”穆永安托著腮,靜靜地看著他。
穆長寧沉默很久,才嘆息著搖頭。
他說:“小妹,王兄先前得到消息,所以在半年前便深入西戎,尋找機會帶你離開。沒想到阿涉那家伙居然將這個局做了這么久。”
穆永安嗤之以鼻,并不相信。
按照穆長寧的說法,宇文涉簡直是天下無雙的大好人,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今天能夠讓她跟著穆長寧一起離開西戎。
誠然,在司柔他們要刺殺宇文涉的時候,她是覺得宇文涉對她也許不是那么無情,所以她不顧自身安危救了他。
可一覺醒來,那些深入骨子里的傷害,卻并不能夠這樣輕易的抹消掉。
若不是她吃了駱書行給的藥落了胎元氣大傷,她總覺得宇文涉還不會輕易放過她。
她的離開,是用血淋淋的代價換來的,并不是什么宇文涉的真心。
她扭過頭去,看著路上的風(fēng)景,笑容帶著幾分慘淡。
她說:“王兄,你可知,我在西戎都經(jīng)歷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