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煩?!卑倮餃驿槔渎曊f道。但因著他們與秦素素也有著一些牽連,他也是稍加忍住了。
千顏玉一跺腳,面上有些委屈。見此,千木朔上前,“這位公子請見諒,小妹年幼不懂事,還請公子不要放在心上。”
“哥!”聽得千木朔說她不懂事,千顏玉再是不悅地叫出聲來,“哥你這一路就是跟我作對,之前為了那個秦素素,我看你是被那個狐貍精給迷了心智了?!毕氲角厮厮兀氲剿哪菑埥^色的面孔,千顏玉心底涌上幾絲嫉妒,再想到這一路就是因為秦素素,千木朔對她的態(tài)度突然間就變了,以前千木朔對她多好啊,言聽計從,可是因為秦素素,卻是三番兩次地責罵她,想到這里,千顏玉不由得惱羞成怒起來,一時間竟是有些口無遮攔了。
千木朔的面色一冷,他這個妹妹以前一直是很懂事的,怎么這出來一趟竟像是變了個人似的。剛想上前再訓(xùn)她幾句,卻是聽到“蹭”的一聲,一把亮劍,直接架在了千顏玉的脖頸間。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所有的人都大吃一驚。
“這位公子,怎么了?有事好商量,怎么突然間動手了?”千木朔倒還是有些冷靜,開口說道。而一邊的千顏玉早已是嚇得快哭了起來,她這一路一直崇拜的男子,這會兒竟然這么對待她,她能不憋屈么?“我做錯了什么,你干嘛想要殺我?要是嫌我煩不想聽我講話的話,直接跟我說就是了,至于這么對我么?”
百里滄溟冷冷地掃過她,這個女人,果真令人厭煩。在這里,卻也是不宜動手殺人。方才他之所以沖動了,完全是因為聽到了千顏玉的口中所說的“狐貍精”。她在說秦素素,這一點,百里滄溟還是知道的。
“公子,有什么話好好說,不宜動手——”千木朔再是深吸一口氣,說道。他能清楚地感覺到百里滄溟身上的殺氣,而且很濃。方才究竟是發(fā)生了什么事情,竟然觸動了他的底線?千木朔百思不得其解。
百里滄溟瞇起了眼來,再是淡淡地瞥了眼眼前的女人,而后直接收回了劍,“我不殺你?!彼贿呎f著,一邊轉(zhuǎn)過了頭去,卻是在經(jīng)過千木朔身邊之時,冷聲開口道,“管好你妹妹的嘴,要是她繼續(xù)說話這么臭,而且不小心被我聽到了,那么,下一次可就不是這樣了?!闭f著,卻是頭也不回,直接與千木朔擦身而過。
千木朔有些錯愕。果真,剛剛千顏玉說的話讓他不滿了??墒牵瑒倓偳ь佊癫皇且恢痹谪煿炙舅返拿??怎么又遷怒到他的呢?千木朔百思不得其解,卻是陡然間,想起了什么,眸中劃過一絲驚詫。剛剛……千顏玉似乎間接性地辱罵了秦素素……
千顏玉愣在一邊,遲遲地回不過神來,被自己這一路崇拜不已的人如此威脅著,換誰都不可能當做什么事情都沒發(fā)生。
千木朔有些無奈地上前拉過了她,“好了,我們走吧,這沙漠不安全?!?br/>
“可是——”千顏玉張了張嘴,想說些什么,卻是轉(zhuǎn)過頭去,見著那個白色身影前往的方向,驚得叫出了聲來,“哥,他,他又回去了?!”
沒錯,他是往回走了。有風起,吹起百里滄溟的頭發(fā),他微瞇著眼,看著前方,雙側(cè)的手不由得微微地握緊了拳頭。
他,又怎會讓秦素素一個人呆在這里?這個危險之地。
“你走錯方向來了啊?!奔幢阒氨话倮餃驿閲樦?,這會兒,千顏玉還是上前喊出聲來。
卻是絲毫不管千顏玉,百里滄溟往前走著,千顏玉又豈肯罷休,上前想要拉住他。感覺到袖子被人拉住,百里滄溟回過頭來,直接瞪了眼她,“剛剛的教訓(xùn)還不夠嗎?還是覺得,要讓我來真格的,你才肯罷休?!”說完,他緊緊地抿起了唇,微瞇著眼眸,面上盡是冷意,感覺到了他身上傳來的氣勢,千顏玉不由得一顫,但是卻絲毫不松開他。
“我不管你要回去做什么,但是,就是不許你走。”不許他去送死,這一刻,千顏玉真的只是為了他著想,不帶有任何的私心。
千木朔也是被自己妹妹這這些舉措嚇著了,上前拉住了千顏玉,而后看向百里滄溟,“這位公子,家妹行事不當,還請公子見諒,只是——”千木朔頓了頓,繼而繼續(xù)說道,“這里面應(yīng)該很危險,之前我們被那颶風卷入這里,顯然不能久留,公子還是別再進去了吧。”
百里滄溟冷眼掃過他們,直至等著千木朔拉開了千顏玉的手,這才悶哼一聲,再是不搭理他們,直接往一開始所想的方向走去。他想要做的事情,又有誰能夠攔?。?br/>
秦素素……他自然不能獨留秦素素在這里,不管怎樣,他在這里,也有個照應(yīng)。往前走去,直至在一處尋到了一個洞口,直接鉆了進去,這個洞口很隱秘,很難讓人察覺,若非是之前他們出來時走過一趟,百里滄溟也不會發(fā)現(xiàn)這里。
洞口內(nèi),依舊如方才來時那般平靜,百里滄溟直接鉆了進去,他卻不知道,在他進去之后,那洞口竟是漸漸地縮小,直至幾乎完全地消失……
而另外一邊,一身紅衣男子,頭上的銀絲飛揚,他微瞇著眼,似是在凝視著遠方,一雙狹長的丹鳳眼瞇起,就這樣靠在一邊,整個人極盡慵懶妖媚,卻是突然間,他的嘴角輕扯出了一絲弧度,“果真有意思呢——”他輕聲喃出?!坝耙?,你先去安排下她的住處吧?!?br/>
黑色的影子從一邊出現(xiàn),整個人跪在無煙面前,他自然知道主子的意思,卻是有些遲疑,“主子,您對她這么特別,莫非是……?”話還沒說完,卻是見得無煙站直了身子,“影衣,你什么時候也變得這么八卦了?”語氣中分明有著幾絲笑意,甚至他的臉上都還含著笑,可是這說出來的話,卻是讓影衣有些不寒而栗。主子的性子便是這樣,越是不滿,他就會笑得越甚。
“是屬下逾矩了,屬下這就去辦。”
“等等,我問你,她現(xiàn)在在哪里?”轉(zhuǎn)頭,卻是不見秦素素的身影,之前秦素素從暗牢內(nèi)出來后讓他放了他們,之后便是直接失去了蹤影。
“主子,屬下也不知——”影衣突然間變色,“莫不是她也趁亂逃了出去?”
無煙卻是輕搖頭,她怎會離去呢?雖然他能夠看得出來她有千百個不愿意跟在他這里,但是,她是不會離去的。果真,在影衣的話剛說完,便是聽到一陣清冷的聲音,“誰說我走了?”
秦素素緩緩地走近,看著無煙,“你們這里還真是大啊,也難怪能夠容納下那么多的人”語氣中,有著說不清的意味,不知道是嘲諷還是什么。
無煙卻只是眉頭一挑,“以后你會慢慢習慣這里,熟悉這里的一切的?!?br/>
“不必熟悉了,三個月就夠了。”秦素素輕垂下眼瞼,冷冷地打斷了他的話,轉(zhuǎn)而,抬起頭來看向他,“說吧,你留我這里做什么?”
“好,既然你這么想知道的話,那先隨我去一個地方吧?!睙o煙卻也不再拐彎抹角,直接說道。轉(zhuǎn)而,看向一邊臉色并不太好的影衣,吩咐道,“剛剛我說的,你先去做吧?!?br/>
影衣輕垂著頭,那張滄桑的臉上,有著說不出的怪異,良久,才緩緩地緩了過來。
無煙走在前頭,他的頭發(fā)很長,已經(jīng)及腰了。也正是因為這一頭白發(fā),讓秦素素怎樣都覺得眼前的人似乎不像是人。她并不是排斥白頭發(fā)什么的,畢竟她自己也曾有五年頂著一頭的白發(fā)生活,只是眼前這個男子,美如妖孽,一舉一動,一顰一笑,甚至有的時候會讓人窒息,好在這對方是她秦素素,不知道若是換了其他人,會不會瞬間被這個男子給驚得直接窒息而亡。
跟在無煙身后,秦素素的心思不住地飛揚著,與此同時也暗暗打量著這里,她實在不能理解無煙為什么有一定要留下她。按著她的推理,似乎無煙已經(jīng)等了她很久了,而且,如若不錯的話,他抓了那么多人,為的就是用作籌碼,讓她留下來。想到這里,秦素素自嘲一笑,什么時候,她變得這么吃香了?!
“好了,到了?!鼻厮厮匦⌒乃歼€在不住地飛揚著,卻是聽得無煙的聲音傳來。抬起頭來,卻是驚得怔在了原地。
“這是什么?”她問道,語氣中有幾分驚訝。
無煙直接轉(zhuǎn)過頭來看向秦素素,“你在怕?”
秦素素搖頭,她怎會怕?只是一時間驚住了而已,眼前呈現(xiàn)出來的,分明是一個血池。不錯,是血池,那透著紅色的池水,四處泛著詭異,而空氣中偶爾傳來的血腥味,則告示著秦素素這一切都是真的。她不怕血,畢竟自己也是從很多尸體上面踩踏過來的,只是驚愕,不知道為什么無煙要將自己帶來這里。
無煙看著她眼中一閃而逝你的疑惑跟驚訝后再是沒了什么,有些贊賞地點了點頭,果然,這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