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隆莊的事情讓伏于這些時日睡得很不踏實,從沒想過一個小小的山莊,竟然讓他率領(lǐng)吳國最精銳的軍隊花了近兩個月都沒能攻破,這可說是伏于一生的恥辱了,越國已經(jīng)占領(lǐng)了十幾座城池,整個烏郡半數(shù)城池都已經(jīng)被越國聯(lián)合幾個小國給拿下了,大家各有收獲,而吳國,除了聯(lián)盟開始時趁著張康年收縮防線時順勢攻占了兩座城池之外,再無建樹。
近幾日,越國國主勾閭,南照國國主蘇凌頻頻傳來書信,要求伏于率軍前往烏城,聯(lián)手攻破烏城,將整個烏郡占據(jù)。
若真能成功,這可是近千年來在南方諸侯國與昆王朝的征戰(zhàn)史上,第一次完整的攻破昆王朝整個郡的輝煌一頁,意義重大,就算以后要歸還,烏郡上千萬的人口和財富,也足夠他們這些諸侯小國瓜分消化很長一段時間了。
至于歸還是不可能的,最多還錢,但人口對一個國家來講,那可是命根子,是絕對不可能歸還的。
伏于這些時日也有些搖擺不定,想要和諸侯匯合,一起吞下這口肥肉,但卻又舍不得眼前難得的機(jī)緣,若能拿到興隆莊中藏的秘密,對于吳國未來而言,意義實在太大了。
清晨,伏于打坐一夜,清醒過來之后,心中已經(jīng)下了決定,再拖延十日,十天之內(nèi),一定要攻破這興隆山莊,拿到其中的傳承,為吳國添加一份底蘊,就算因此,在跟諸侯爭奪利益的時候少分幾分,他也認(rèn)了。
睜開眼,入眼處,卻是茫茫的霧氣,自己沒有住在軍營的帳篷里,卻出現(xiàn)在吳國的宮殿之中,場景的變化讓伏于嚇了一跳,連忙喝道:“來人,這是怎么回事?!”
“大王~”悠悠的軟語聲中,一道倩影自那霧氣中出現(xiàn)在伏于眼前。
“梅妃~?。俊狈诘耐左E然一縮,臉上出現(xiàn)駭然的神色。
梅妃,是伏于多年前非常寵愛的一個后妃,但她……因為與王子通奸,早在三十年前,就已經(jīng)被伏于臨池處死了,怎么會突然出現(xiàn)在這里。
“父王,孩兒鬼迷心竅,都是梅后勾引海爾的,與孩兒無關(guān)??!”堂下,吳國王子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一般對著伏于瘋狂的磕著頭。
“大王,您不信臣妾?”梅妃凄婉的目光落在伏于臉上,讓伏于心神一蕩,生出幾許愧意來。
事實上,根據(jù)當(dāng)年伏于暗中調(diào)查,已經(jīng)證明是自己那不爭氣的兒子對梅妃下了藥,只是當(dāng)時伏于在梅妃和兒子之間,最終選擇了兒子,為了堵上悠悠眾口,更是祭起屠刀,不但殺了梅妃,連他的家人也沒有放過,雖然事后,一切歸于平靜,自己的兒子也因為這件事,發(fā)憤圖強,年紀(jì)輕輕便達(dá)到先天境界,更海外仙門玉清宗看重,收入門墻,但這件事情,卻一直以來是他心底的一根刺。
狠狠地甩了甩頭,三十年前的事情,怎么可能再度在眼前重現(xiàn)?
只是瞬間,隨著伏于體內(nèi)真元運轉(zhuǎn),眼前的人影漸漸淡去,淡淡的霧氣彌漫在軍營的帥帳之中,之前的一切,不過是幻象而已。
“姜成!”沉默片刻之后,伏于抬起頭來,眼中閃爍著威嚴(yán)的兇光,能做到這種事情的,恐怕也只有那姜成了。
“來人!”大步走出帥帳,伏于大聲吼道。
只是半晌,卻沒人應(yīng)和,反倒是軍營里,不斷傳來廝殺之聲,伏于回頭四顧,心底一沉,整個軍營,似乎都被那淡淡的霧氣籠罩在其中,他雖然不懂陣法,但也知道壞了,自己的軍營,被那姜成布置了陣法。
“叮~”
淡淡的琴聲在霧氣中若隱若現(xiàn),伏于神智一晃,差點再次陷入那幻境之中,心中一凜,一咬舌尖,讓自己保持清醒,不被陣法、琴音迷惑。
“牧老?國師?。俊彼闹艿暮皻⒙暆u漸變得強烈起來。
“趙三,你當(dāng)年暗害我兄弟,今日要你償命!”
“劉青,去死吧!”
“還我老婆!”
出了帥帳,入目所見,到處都是自相殘殺的景象讓伏于心頭滴血,這些,可都是吳國最精銳的戰(zhàn)士,一夜之間,卻如同失心瘋一般開始自相殘殺。
“大王,看來這次,您招惹了不該招惹的人物呢!”黑影一閃,黑袍國師出現(xiàn)在伏于身側(cè),看著眼前修羅地域一般的場景,語氣中卻帶著淡淡的興奮。
“國師,牧老呢?”伏于看向黑袍國師,嘶聲道。
“那邊?!眹鴰煶仪胺娇慈?,語氣中帶著幾分嘲諷。
伏于連忙扭頭看去,卻見那吳國的陣法大師,此刻已經(jīng)被七八個護(hù)衛(wèi)砍得不成人形。
“這……”伏于不可思議的瞪圓了眼睛,那些護(hù)衛(wèi),不是自己派給牧老的護(hù)衛(wèi)嗎,多大的仇怨?。?br/>
“平日里不做好事,只會迫害這些下屬,積怨已久,這陣法、琴音皆有惑心之效,這些將士的怨氣,盡皆被點燃?!焙谂蹏鴰熻铊罟中Φ?。
對于牧老私底下的事情,伏于自然知道,不過在他看來,這些都是小事,只要能為國所用的人才,私底下只要不禍及王室,有什么出格的事情,他也懶得管,能包庇的就包庇,只是他沒想到,這牧老竟然連他身邊的護(hù)衛(wèi)都坑,這不是作死嗎?
“國師,可能破陣?”伏于看向黑袍國師,咬牙道。
“難!”黑袍國師搖了搖頭道:“在下于陣道不過略知皮毛,此人卻是精研陣道,這等惑心之陣,于我輩修士無太大影響,但于尋常將士,卻是致命的,為今之計,也只有找到那姜成,將其擊殺,或可挽回?!?br/>
“琴音?”伏于聞言一怔,隨即反應(yīng)過來,看向黑袍國師道。
“不錯!”黑袍國師笑道。
“走!”伏于二話不說,也不理會周圍廝殺成一片的將士,感知著琴聲的方向,飛奔而去。
迷蹤陣雖然在姜成的改良之后,威力更大,但也無法迷惑伏于這種已經(jīng)鑄就道基的筑基之士,很快,伏于帶著黑袍國師,在校場的點將臺上,找到了撫琴的姜成。
一襲白衣纖塵不染,就這么瀟灑的盤坐在點將臺上,在他身前,擺放著一架古琴,琴音清脆,猶如山間清泉,薄薄的霧氣中,猶如神仙中人一般。
在他身后,兩名侍衛(wèi)肅容而立。
“吳王,久違了。”感受到有人過來,姜成抬頭,看著吳王,淡笑道:“魔琴灌耳,輔以陣法不想竟有此奇效,今日小試身手,吳王可還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