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死士
胖子也說:“要是依我看,什么五行、八行,那些都是虛的,就是手里有槍、腰里有錢,這才是硬道理,管你是老毛子還是小鬼子,保準(zhǔn)都不敢欺負(fù)咱們。”
禿頭說:“可這五個圓洞又是做什么用的?”
田尋說:“我也在考慮這個問題,但有一點(diǎn)能肯定,這五個圓孔肯定不是做裝飾用的了。”
胖子用兩根手指往圓孔里一伸,探了探說:“好像不是很深,能摸到底……咦?”
田尋叫道:“胖哥,別摸那圓孔!”
話剛說完,忽聽轟隆一聲,這塊巨大的五邊形石板猛地往下沉了一尺,石廳中馬上出現(xiàn)了個一尺深的五邊形淺坑,緊接著轟轟聲響,五邊形石板又開始慢慢下沉,隨后又向四外裂成五塊,轉(zhuǎn)眼間就消失在黑暗中,廳中露出了一個黑漆漆的五邊形大洞,也不知道有多深。
程哥大聲喊:“快后退,小心別掉下去!”四個人都緊貼著墻壁,擔(dān)心一不留神掉進(jìn)大洞里。
胖子闖了大禍,心怦怦直跳,禿頭埋怨道:“你說你真是手癢,沒事你碰它干嘛?”
胖子把手電筒插在大腿外側(cè)的皮套上,勉強(qiáng)自我安慰:“還好沒掉下去。”剛說完,只聽喀喇幾聲響,幾縷煙塵飄出,石廳的五面墻壁居然緩慢地向里移動起來!這下四個人可傻眼了,這不是要把人往大洞里擠嗎?東子大叫一聲,先往廳角的壁櫥式空間里跑,程哥連忙叫道:“東子快出來,會被擠死的!”果然,五面墻同時朝中心移動,邊角的五個壁櫥式空間也在漸漸變窄,這下大家才明白這幾個壁櫥式的空間,原來是為了五面墻移動時所留的空隙,當(dāng)五面墻向里移到和大洞的五個邊平齊時,這五個空間也就貼合嚴(yán)了。
東子大叫:“那怎么辦?一會兒不就活活掉下去摔死了嗎?”五個人拼命地抓著墻壁,想抓住一個突起的什么東西,可這墻壁全是用大塊青石砌成,平滑異常,根本就沒半點(diǎn)抓頭。胖子從背包里掏出一把伸縮尖錘,咣咣地朝墻上鑿去,想鑿出個窟窿好用尖錘掛著,可這石壁十分堅固,一鑿之下只有幾個白印,連石屑都沒掉一塊。
轉(zhuǎn)眼的功夫,腳下就只剩不到半巴掌寬的地方了,那些各種姿勢的人骨首先稀里嘩啦地掉到了洞里,五個人全都溜直地站著,全身緊貼墻壁,雙手向上亂抓,可腳下空間越來越小,胖子腳下一滑,整個身體頓時掉下,幸虧他反應(yīng)靈活,雙手一把抓住了大洞邊緣,整個人就在洞邊上懸著,他大叫:“禿頭快拉我上去!”
禿頭說:“我的胖爺啊,我都自身難保了,怎么拉你……哎呀!”
還沒說完,他也腳下一歪,掛在了洞邊,五人都用雙手八個指頭緊緊地巴著洞邊那一寸多寬的空隙,漸漸都有點(diǎn)支撐不住了。
東子大叫:“程哥,咱們哥四個都得死在這了!”
程哥也大腦一片空白,還沒等他說出話來,就聽胖子一聲大叫,原來他終于支持不住,先掉了下去。胖子邊掉邊長聲慘呼,聲音漸漸變小,墻壁終于移到和大洞的邊緣平齊,四人全都大叫幾聲,一頭栽了下去。
撲通,撲通、撲通!水花四濺,五個人全都掉進(jìn)了水里,像秤砣似的咕嘟咕嘟直往下沉。從這么高的地方跌進(jìn)水里,馬上失去了方向感,五人不由得先灌了幾口水,程哥、胖子、禿頭和東子都會水,他們先停住不動,身體在重力作用下往下落,這樣就分出了上下,然后四人再拼命向上游,十幾秒鐘后分別露出了水面。
胖子說:“田尋沒出來,他不是不會水吧?”
程哥大喘了幾口氣:“快……快下去找他!”
東子說:“找他干嗎?讓他……淹死算了!”
程哥說:“不行,胖子,你水性最好,快下去救他上來!”
胖子應(yīng)了一聲,從背包里摸出一副風(fēng)鏡戴上,說:“幸虧這背包是防水的?!闭f完深吸了幾口氣,一個猛子扎回水下,抽出腰間的強(qiáng)光手電,在漆黑一片的水里來回搜索。胖子別看身體很肥,水性卻極佳,這可能與他家在蘇州有關(guān)。
水下很是清澈,似乎是從江河中流出來的活水,水里的東西也看得很清楚。胖子忽然發(fā)現(xiàn)手電的光柱照到一個黑影,好像是個人,連忙游過去仔細(xì)一看,卻是一副枯骨,嚇得他連忙往后推水,這時又聽見右邊水底處似乎有水聲,順著聲音處游過去,果然見田尋正在水下胡亂掙扎,他不會水,暈頭轉(zhuǎn)向之后又喝了個飽,已經(jīng)半昏迷了,此刻正處于迷亂狀態(tài)。胖子游到他身邊,沒敢直接去抓他,因為在水里垂死的人,一旦抓到任何東西就會死命不放手,除非你把他的手砍下去,這樣的人非常麻煩,不但很難施救,還可能把別人給拖死。于是胖子舉起手電朝田尋的后腦砸去,先把他打得暈過去,然后才用右手夾著他,慢慢往上游,眼看著快露出水面時,忽然他覺得后腰上一陣劇痛,好像有人在后面咬了他一大口,他大叫一聲,在水里吐出一串水泡,左手拿手電就往身后砸去。一砸之下卻什么也沒打到,而大腿上又疼了一下,這時胖子有些頂不住了,體內(nèi)氧氣已經(jīng)快消耗到極限,他一把松開田尋,自己獨(dú)自向上游去。
胖子將頭露出水面,大吸了幾口空氣,緊接著身邊嘩啦一聲,程哥也浮出水面,腋下夾著已經(jīng)昏迷的田尋,也在大口換氣,原來他怕胖子一個人有什么閃失,下水去接應(yīng)他了。
禿頭說:“你怎么自己上來了?”
胖子伸手一摸身后發(fā)痛的地方一看,手上全是鮮血,他大叫說:“水里有人咬我!”
禿頭說:“你可別逗悶子了,這水里可全都是死人啊……”
剛說完,東子大叫一聲,說:“我操,有人咬我屁股!”迅速伸手去抓,再看手中居然多了一只魚。這魚后背呈墨綠色,肚子下邊卻是紅色,身體兩邊有一些古怪的斑紋,下顎突出,像人的地包天嘴似的,這條魚大張著一張超大號的嘴,這嘴幾乎都要裂到肚皮上了,嘴里生著上下兩排像鋸齒似的尖牙,相互交錯排列,魚眼圓睜,看上去十分兇惡。
東子嚇了一跳:“這是什么魚???”
胖子害怕地說:“不會是傳說中的食人魚吧?”
程哥用手電一照,說:“那邊好像有個塑像,快游過去!”東子用手電砸死手里的怪魚拋向遠(yuǎn)處,胖子和禿頭一塊抱著田尋,和程哥、東子五人共同向遠(yuǎn)處的一個黑影游去,游到近前一看,原來這是一個高大的青石雕像,刻的是一個人端坐于方石之上。這大廳極大極寬,看來和足球場差不多,廳里全是水,除了這個青石雕像之外,再無一物。好在這個方石只高出水面不到半尺,剛好可以扶著它,程哥搖醒田尋,田尋揉著被胖子敲出一個大包的腦袋,迷糊地說:“這是在哪啊?”
胖子說:“你就別管在哪了,快扶著石臺,一會兒再說別的?!?br/>
五個人都用手抓著石臺,這時,只見遠(yuǎn)處水中一片黑影迅速地游過來,程哥說:“不好,好像是那群魚游過來了!”
胖子說:“程哥,怎么辦?”
程哥看了看這座大雕像說:“先爬到雕像上去!”四人手腳并用,互相托舉著爬到雕像上。那片黑影轉(zhuǎn)眼間就游到雕像附近,四人用手電一照,只見上百條黑魚聚集在一起,好似一條巨大的飄帶,在雕像四周繞來繞去,幸好魚上不了岸,不然四人肯定喂了這些家伙。
禿頭見脫離了危險,看了看雕像說:“程哥,這雕像是洪秀全嗎?”
田尋用手電一照石臺,見上面刻著一行字:圣神雨右弼又正軍師后軍主將西王之像,于是說道:“這不是洪秀全,是蕭朝貴的雕像?!?br/>
程哥也說:“沒錯,西王就是蕭朝貴的爵號,可這廳里為什么會有他的雕像呢?”
五人小心翼翼地站在石臺上,生怕腳下一滑再掉下水,這塑像和真人差不多大小,蕭朝貴身穿鎧甲,右手持劍鞘端坐石臺之上,倒也很有威嚴(yán)。那劍鞘上面還有劍柄,整個塑像都是青石雕成,卻只有這劍柄是用漢白玉制成,上面雕龍刻鳳,十分精美。胖子抓住劍柄,用力向上一拔,沒想到刷地一聲,居然拔出了一截漢白玉劍身,原來這劍鞘中間是空的,里面插著一把漢白玉做的寶劍,真是巧奪天工。禿頭好奇地說:“都拔出來看看?”胖子一鼓作氣,索性把整個寶劍都拽了出來,一把長近兩米的石劍就持在手里,頗為沉重,程哥看了這把精美的寶劍,也禁不住喜歡,接過寶劍看了看,贊嘆道:“這寶劍用料講究,雕工精細(xì),光是這件文物,至少也得值個百八十萬的?!?br/>
東子一聽“百八十萬”幾個字,馬上就來精神頭了,他一把搶過寶劍說:“快給我瞧瞧,這可是個好玩意,又值錢又能防身,東爺我現(xiàn)在就拿它當(dāng)武器了!”正說著,忽聽咕咚一聲響起,整個塑像猛地向下一沉,大家的腳立刻就泡在了水里。
程哥說:“不好,這寶劍是機(jī)關(guān),塑像在下沉,大家小心!”塑像轟隆隆地向水底沉去,只露出蕭朝貴的腦袋在外面,五人又掉進(jìn)水里。
田尋不會水,只得抱著蕭朝貴塑像的腦袋浮在水面上,東子手里拿著那把大寶劍,沉重的漢白玉當(dāng)然無法在水中漂起,東子抱著寶劍直向下沉,可他還舍不得扔掉寶劍,在水面上一起一伏地苦苦掙扎。
程哥大聲說:“東子,快把寶劍扔了,要不你就淹死了!”
東子灌了口水說:“我不扔……”胖子一把奪過寶劍,遠(yuǎn)遠(yuǎn)地扔了出去。這時,一片黑影游攏過來,那些尖牙魚立刻上來向五人發(fā)起猛烈攻擊,這些魚好像餓了很久,分別偷襲四人身體上的各個部位,它們的攻擊方式很特別,一口咬住皮肉之后就拼命地來回扭動身體,將對方身上的肉給硬扯下來。這下可要了命,一口咬下去就掉一小塊皮肉,咬得五人渾身是傷,哇哇亂叫。
田尋急中生智,他想起了先前程哥用過的風(fēng)油精,忙亂中從自己背包里掏出一瓶風(fēng)油精,打開瓶蓋在水里灑了一圈,風(fēng)油精在水中擴(kuò)散開來,說來也怪,這些魚對風(fēng)油精的味道似乎很反感,很多魚都開始躲避風(fēng)油精擴(kuò)散的地方,向四外游去,程哥和胖子也學(xué)會了,也都摸出風(fēng)油精往水里倒,魚群游到離四人七、八米外的地方,來回巡游不停,一時還不敢沖上來。
程哥說:“快想想別的辦法,這石廳太大,不一會兒風(fēng)油精就會擴(kuò)散消失,到時候神仙也救不了我們了!”
田尋說:“程哥,要不把那寶劍再插回劍鞘試試?”
程哥一聽,倒也是個辦法,連忙說:“胖子,你剛才把那寶劍扔哪去了?快去找回來,和大老李一起去!”
胖子說:“這扯不扯,早知道我就不扔那么遠(yuǎn)了,現(xiàn)在還得撿回來!”他和禿頭向剛才扔寶劍的水域游去,游到那邊后,兩人深吸口氣,一個猛子扎進(jìn)水里。
過了不一會兒,兩人扛著漢白玉寶劍露出腦袋游了回來,田尋說:“快插回到劍鞘里!”胖子和禿頭又潛到水下,在水里找到蕭朝貴右手持的劍鞘,將漢白玉寶劍插回空劍鞘中。
兩人浮上來后,胖子抹了一把臉說:“也沒什么反應(yīng)啊!”
禿頭也說:“就是,可能根本就不管用吧?”
程哥也沒轍了:“你們?nèi)齻€看看背包里,有沒有什么可以驅(qū)趕這群魚的東西?”三人將背包翻了個遍,也沒找到什么東西可以治這群食人魚的。
風(fēng)油精漸漸在水中揮發(fā)散盡,食人魚又都朝四人圍攏,五人用手電照向水面,放眼一看,四周擠滿了黑色的影子,田尋焦急地說:“這可怎么辦?難道我們五個都得喂魚了?”
這時,幾條膽子比較大的食人魚已經(jīng)沖到了最前線,張嘴就咬胖子的腳面,胖子氣得從背包里翻出一根伸縮撬杠,拉長后在水中用力擊打,弄得水花四處飛濺,怪魚嚇得四散逃開,可更多的食人魚前仆后繼圍過來,肆無忌憚地開始向眾人進(jìn)攻,甚至還有幾條魚跳出水面,一口咬住田尋的肩膀,田尋大叫一聲,左手抓住這條魚用力一拽,沒想到這條魚咬的十分賣力,居然沒能扯下來,他手中一使勁,竟帶下來一小塊肉,鮮血頓時直流。胖子有些絕望了,他一聲大喊:“我操你們的姥姥!”撬杠用力拋出,砸向水面。
說來也怪,這一砸威力不小,很多食人魚居然嚇得紛紛回頭,向遠(yuǎn)處游回去。胖子一看有門,連忙說:“東子、田尋,你們快把背包里的大件都朝水里扔!”
東子也掏出一根伸縮撬杠,拉到最長,說:“我說胖爺,你這招管用嗎?”
剛說完,只見周圍的食人魚都開始掉頭游走,一群群的黑影在水中迅速退去,這些魚來勢洶洶,退得也快,轉(zhuǎn)眼之間居然逃得無影無蹤,到最后全都跑光了,一只也沒剩下。
程哥被咬得渾身是傷,他大口喘著氣說:“這群鬼魚,怎么一轉(zhuǎn)眼都跑了?”
胖子捂著被食人魚咬破的后腰,疼得咝咝地說:“可能是……它們吃飽了吧?”
東子咧著嘴,捂著大腿傷口罵道:“你可拉倒吧!它們還沒開始吃呢,怎么就飽了?這群小王八蛋,等日后有了機(jī)會,小爺一定把你們都撈上來煮熟了喂豬!”
忽然一陣低沉的響聲從水底傳上來,有點(diǎn)像水牛叫,可聲音十分發(fā)悶,也不知道是什么動靜。
田尋和程哥一聽這聲,都不由得緊張起來,互相看了一眼,他倆心里都清楚,這聲音正是剛才在地下祭臺里,水缸沉入水溝中時響起的聲音,隨后就有個倒霉蛋被吃掉了。
程哥聲音顫抖地說:“就是這怪聲,不知是啥怪物,好像是那老和尚養(yǎng)的什么東西!”
胖子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槍一拉套筒,自己給自己壯膽說:“管它什么怪物,先吃胖爺我一梭子彈再說!”其實心里也沒底,不知道子彈對這個不速之客是否管用。忽聽遠(yuǎn)處水面嘩啦一聲大響,白色浪花分水而起,一條筆直的水線急速朝這邊游過來。
四個人除田尋之外,全都握槍在手瞄準(zhǔn)水線的位置,心里怦怦直跳,不知道又要遇上什么東西。
眼看著水線越來越近,程哥一聲令下:“開槍!”
四人一齊朝水線浪花處射擊,四把手槍噴出耀眼火苗照得大廳里忽明忽暗,子彈射在水里激起一串串的水花。只聽悶聲連連,水里那怪物似乎中了幾彈,水花拐了個U型彎,又折回去了。2k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