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張揚的質(zhì)問，幾個警察互相看了幾眼，一個滿臉書卷氣的警察突然說道：“是的，他已經(jīng)死了！”

    張揚并沒有表現(xiàn)出過于激動的樣子，他只是忽然顫抖著身體，用帶著哭腔的聲音問道：“他真的死了？他是怎么死的？你們是在懷疑我殺了我這么多年以來最要好的兄弟嗎？”

    金姓警察覺得自己似乎抓到了張揚的破綻，拍著桌子大喊大叫道：“你居然一點也不感到驚訝？還口口聲聲說他是你最好的兄弟？最好的兄弟死了你就是這副平靜的表情嗎？你一定早就知道他已經(jīng)死了！甚至有可能你比我們還清楚他是怎么死的！因為，你就是殺死他的那個兇手！”

    張揚完全無視金姓警察的咆哮，轉(zhuǎn)頭望著那個滿臉書卷氣的警察執(zhí)拗地問道：“他到底是怎么死的？”

    “這個，關(guān)于他的死因我們還處于調(diào)查之中，似乎你早就知道他已經(jīng)死了？”那警察追問道。

    張揚繼續(xù)做出無辜的表情，故作天真地說道：“我剛剛才知道啊，還都是聽你們說的?！?br/>
    那警察略有些困惑地問道：“我覺得小金的懷疑是正確的，似乎你聽到諸葛一飛已經(jīng)死亡的消息顯得太過平靜了。為什么你一點也沒有驚訝呢？你不知道他的死對你很不利么？所有的證人和證據(jù)都證明你是他死前最后接觸的那個人，我們也有充分的理由對你提起拘捕令?！?br/>
    “應(yīng)該是這樣的吧，我了解你們這些警察辦案的所有邏輯。”張揚忽然抬頭，冷冷地說道：“但你們不要忘記，每個人最后都會死的，差別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你們憑什么就懷疑我跟諸葛一飛的死有關(guān)？”

    金姓警察有點困窘，總覺得這審問的方向似乎在被張揚牽著鼻子走。他忽然拍著桌子大聲喝問道：“狡辯是沒有用的，我們既然敢來找你，當(dāng)然是我們已經(jīng)掌握了相關(guān)的證據(jù)！我問你，你昨天上午去沈陽醫(yī)學(xué)院找諸葛一飛到底是去做什么？你們兩個為什么去探望那位老教授？出了醫(yī)院以后你們真的分開了？”

    張揚無奈地揉著額頭說道：“怎么又問回來啦，那我就再說一遍好了。諸葛一飛給我打電話說他想我了讓我去找他；至于去探望老教授的原因，我怎么會知道，我只是陪著他一起去而已；從醫(yī)院出來以后，我們就分開了，各自坐公交車返回的學(xué)校！我知道你想問誰能證明我準時返回了學(xué)校，但很不幸地，我確實有人證可以證明我和諸葛一飛分開的時候，他還是活蹦亂跳的?！?br/>
    “那個人證是誰？”幾個警察異口同聲地問道。

    “我在218上碰到了諸葛一飛同宿舍的同學(xué)彭侯，他可以證明我是清白的！而且是他陪著我一起回到學(xué)校的。你們是不是還在懷疑，回到學(xué)校只是我遮人耳目的陽謀，但私下里我完全可以再偷偷返回去……”

    “不錯！我就有這樣的懷疑！”金姓警察點頭說道：“沒有人能證明你回到學(xué)校以后就沒有偷偷地返回找到諸葛一飛，繼而殘忍地殺害了他。根據(jù)我們的調(diào)查，從昨天出門以后直到今天中午你才回到學(xué)校，這段時間，從晚上你下了218公交車以后的這段時間你在哪里？”

    “我跟彭侯一起去了一個朋友的家里，我們?nèi)齻€一直呆到了今天中午才分開的?！睆垞P似乎早有準備。

    “什么朋友？是男是女？叫什么名字？跟你是什么關(guān)系？能讓我在家里過夜的，恐怕是什么不良的關(guān)系吧？”金姓警察拋出了一系列的問題后，最后還不忘調(diào)侃貶損了張揚一下。

    張揚冷笑著回應(yīng)道：“我希望你說話注意一點，現(xiàn)在我是盡公民的義務(wù)配合你們警察調(diào)查案情，不是我欠你的。我那個朋友叫做白娣，是我研究生學(xué)姐，從從昨天晚上一直到今天中午我們?nèi)齻€聚在一起，一直都沒有分開。如果你覺得有必要的話，也可以找他們兩個來一起對質(zhì)嘛！”

    ……

    狂轟亂炸的審問進行了一夜，張揚的回答滴水不漏。然后，是彭侯和白娣的證詞，他們都可以證明張揚所說的話，白娣更可以證明張揚確實一夜都在睡覺，然而，警察們像抓到救命稻草一樣抓著張揚不放，他們堅信，這是一次有預(yù)謀的、有著詳細計劃的、團伙作案惡意殺人案件。

    張揚在身體極度虛弱的情況下，問了一個問題，為了這問題警察們又討論了將近一天，在張揚老爸的介入之下，才最終由高層領(lǐng)導(dǎo)拍板把張揚放了出去。張揚當(dāng)時問的是：我有什么殺死諸葛一飛的動機？

    事情總得是有因才能有果的，張揚和諸葛一飛一直以來都是十分要好的，沒有任何的爭吵更沒有任何金錢或者其它的復(fù)雜關(guān)系，張揚有什么殺人的動機？可警察自有他們的判斷，他們武斷地認為張揚既然能對朋友的死那么冷漠，這一定是因為兩個人的關(guān)系遠沒有旁人看到的那么好甚至有可能只是面和心不和，也許張揚有什么把柄被死者掌握而張揚就是為了等待一個合適的機會下手除去這個眼中釘。

    所以，張揚即使得到了自由，也只是部分的。他必須承諾對警察的召喚隨傳隨到，并且在案子沒有徹底完結(jié)的時候他不能離開沈陽轄區(qū)，否則，只好再把他投進局子里去。離開警察局的時候，金姓警察故意走到張揚身邊譏諷道：“我當(dāng)初是怎么說的？只要你敢違法犯罪，我才不管你老子是什么人，照抓不誤！今天你是這樣完好無缺地走出去，等下次我讓你豎著進來橫著出去！或者，干脆這輩子就別想出去了！”

    張揚冷冷地看著他，故做平靜地說：“希望你會有下一次抓到我的機會吧！不過，我得說實話，你這個人真的很討厭！希望你在以后偵查刑事案件的時候，不要因公犧牲英勇就義吧！”

    不再理會那警察的糾纏，張揚鼓勵自己要堅強地走出警察局。當(dāng)他筋疲力盡地回到學(xué)校，進了宿舍，關(guān)上門，趴在自己的床上，他忽然放聲大哭。他知道哭過這一次以后，他必須堅強起來，因為他必須為朋友報仇；他必須去面對別人懷疑的目光；他必須去直面即將到來的考試；他必須在沈陽這城市找到那個殺害他朋友的兇手——不論它是人還是妖，自己都必須不惜一切代價為死去的朋友報仇。

    彭侯和白娣都表示想要幫助他，可都被張揚謝絕了，他說，他必須依靠自己的力量去找到那元兇，到那時可能才會需要借助他們的力量來幫助他消滅那個元兇。彭侯很肯定的說，襲擊諸葛一飛的一定是妖怪，一只很強大的妖怪——在他回學(xué)校準備偷綠手的時候，他們曾不期而遇，卻因為互相忌憚而沒有交手。

    彭侯勸慰張揚道：“現(xiàn)在，你和我們在一起應(yīng)該是安全的?？稍谏蜿栔車鞯?，已經(jīng)有一些妖怪聽說了玄武之手出世的消息，他們正歡呼雀躍著奔沈陽而來。相信用不了多久，所有和玄武之手曾有過接觸的人類或者妖怪都是很危險的，所以你絕對不能再和從前一樣自己出去亂跑?！?br/>
    難得地，白娣贊成了彭侯的觀點。白娣說：“即使你要出去尋找，也要等姐姐恢復(fù)以后，我陪你去。”

    既然他們兩個已經(jīng)把事態(tài)發(fā)展描述得那么具體明確而險惡，張揚還能怎么樣，只好一切都聽他們的，每天小心翼翼地生活著。然而，小心并不能駛得萬年船，一天，在去白娣家的路上，一個高中生模樣的小子在經(jīng)過張揚身邊時輕聲對他說：“玄武之手應(yīng)該是在你那里，我是不會搞錯的。”

    張揚身體一顫，冷冷地盯著那個小子。

    那小子調(diào)皮地笑笑，又說道：“好好保管著，千萬別讓妖魔鬼怪給搶去嘍，我還會再來找你的?！?br/>
    等那小子走出很遠以后，張揚才敢挪動身體，心里問自己，真的會看錯么？那小子明明是個人類，為什么卻又會給他一種沉重的壓迫感？那小子又怎么會知道玄武之手的事情？

    搖搖頭，張揚對自己笑了笑，安慰自己道：“管他那么多干什么呢，兵來將擋水來土囤，我不是還有彭侯可以依靠呢嘛！”想到彭侯張揚不禁又皺起了眉頭，這小子自從說要把玄武之手藏到一個隱秘的地方之后，已經(jīng)消失有快一個月的時間了，他不會帶著那件寶貝私奔了吧？搖著頭，張揚繼續(xù)向白娣家走去。

    逐漸融入人類社會以后，白娣開始告別之前的那種整天無所事事的生活，她開始熱衷于整天在家里研究一些希奇古怪的東西。有時，張揚甚至?xí)兴皇且粋€普通女孩的錯覺，特別是看著她練字或畫畫時那專著的表情，是那么的純真可愛。可只要她一開口說話，張揚馬上就會被驚醒過來：眼前的并不是一個普通的人類，更不是一個普通的妖怪，她可是大名鼎鼎舉世聞名的白素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