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阮春的精神又不太正常,情緒的起伏也大,顧亦明有些頭疼,但是他敏銳的捕捉到阮春眼底的一抹精明,他冷聲道:“別裝了,在警察那里你裝一下能夠逃過法律,但是在我這里,你連談條件的資格都沒有?!?br/>
沒有理會顧亦明的話,阮春還是自顧自的裝瘋賣傻,畢竟出了這么大的事情,沒有弄死姜曉是她吃虧,姜曉出不出事,顧亦明都不會原諒她了。
你永遠(yuǎn)都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這句話果然是很有道理的,因為阮春現(xiàn)在就是在裝瘋賣傻。
沒有再給她機(jī)會裝瘋賣傻,顧亦明再度拿出一份文件:“如果警方提供的口供不足以讓你心悅臣服的話,那這份資料肯定不會讓你失望的。”
直覺這份資料不會有對自己有利的阮春,一個激動想要拿走,但是撲了個空,顧亦明沒有遲疑,他背著手問道:“我問你,你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我的?!?br/>
“你說什么呢,我肚子里的孩子肯定是你的啊,不是你的是誰的?”莫名有些心虛,阮春的目光躲躲閃閃的,不敢直視顧亦明,她的手指也不停的攪動著,看起來很是緊張。
這一下顧亦明心里也肯定了許多,他將手中第一份報告拿出來,然后緩緩道:“這份是你流產(chǎn)的時候,醫(yī)院的驗血報告,其中驗血的項目有你的還有肚子里的臍帶血?!?br/>
臍帶血,如果是活體的時候被抽出來,那對母子的傷害都很大,但是是阮春流產(chǎn)的時候胎兒死掉抽出來的,所以問題不大。
一聽是臍帶血,阮春臉有些蒼白,因為臍帶血是能夠檢測DNA的,估計顧亦明已經(jīng)知道孩子不是他的了,不然不會這么問她。
看著阮春臉上色彩紛呈的表情,顧亦明并不覺得自己有多殘忍,他只是痛心,自己在被欺騙的情況下,還差點(diǎn)讓姜曉因為他受到了傷害。
這是他最不能容忍的,翻開手上的資料,顧亦明一字一頓的說道:“現(xiàn)在我不僅有孩子和我的DNA檢測,不是親生,還有你和別的男人在酒店的出入記錄,你自己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應(yīng)該清楚?!?br/>
這個時候阮春才看清楚,顧亦明手上有兩份資料,而一份確實(shí)是DNA的檢測,另一份上面還有她和其他男人親密的照片,阮春面如死灰,原來一切的一切,算來算去終究是把自己給算計進(jìn)去了。
顧亦明沒有理會阮春百轉(zhuǎn)千回的心思,他一把將兩份資料扔在病床上,然后動了動嘴唇:“還要感謝你昨天把事情鬧得這么大,那個摩托車司機(jī)才會自首,我才會著手調(diào)查這么多。”
他說的話很是殘忍,歸根究底就是阮春現(xiàn)在的一切都是她自己造成的,咎由自取和別人沒有關(guān)系。
意識到事情的嚴(yán)重性,阮春突然跪下求情道:“亦明,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原諒我好不好,你原諒我?!?br/>
人在情急之下的本性會暴露出來,同時阮春的愛也很卑微,但是在做了這么多錯事之下,顧亦明是不可能原諒她的,他一把推開阮春,然后道:“以上那些資料,都能夠構(gòu)成你對姜曉的誹謗罪,誣陷罪,還有故意傷害罪?!?br/>
姜曉,姜曉,又是姜曉!阮春心里都快抓狂了,但是現(xiàn)在這種時候不敢表現(xiàn)出來。
看著阮春的表情變化,顧亦明一點(diǎn)憐憫都沒有,他緩緩道:“我給你一個機(jī)會,離開這個地方,我不追究你的過錯,離開這里就行了,離得遠(yuǎn)遠(yuǎn)的,不要讓我再看到你?!?br/>
注意到顧亦明眼底的厭惡,阮春有些承受不住,她倔強(qiáng)的說道:“我不,我不離開這里,你趕我走我都不走,我不想離開你,亦明,我求求你,別讓我走?!?br/>
顧亦明氣的發(fā)抖,看著阮春心中已經(jīng)有了決定。
阮春做出了這種事,自己應(yīng)該怎么辦?將證據(jù)交給警察顯然是最好的辦法。
“你自求多福吧,既然能做得出這樣的事,你就準(zhǔn)備好承擔(dān)后果吧?!鳖櫼嗝鬓D(zhuǎn)身想走,阮春大驚失色,連忙一把拉住了他。
“你要去哪兒?你不準(zhǔn)走!”阮春一把抓住了顧亦明的手臂,生怕他離開。
她的秘密可是都掌握在顧亦明手上了,如果他去告發(fā)自己,那自己豈不是完蛋了?
“我去哪兒?去報警?。“涯惴缸锏淖C據(jù)都交給警察,既然自己做的事情,你就得承擔(dān)責(zé)任!”
顧亦明氣的發(fā)抖,猛地推了阮春一把,想把自己的手從她手里抽出來。
他現(xiàn)在甚至覺得被她碰到都是一件十分惡心的事情。
“顧亦明!你不能這樣對我!你去報警我怎么辦?我不想坐牢!亦明,不要好不好?”阮春這下也是真的急了,眼淚不停往下掉,只希望顧亦明能夠心軟一下,不對自己這么狠心。
“亦明,我知道錯了,我會彌補(bǔ)的,你不要去警察局,如果你去了我就真的完了?!彼@下倒是變得乖巧許多,和剛剛的陰狠完全不是一個樣子。
顧亦明可算是看到了一個女人到底能虛偽成什么樣子。
“你要是真的知道錯了,就應(yīng)該承擔(dān)你自己做的事情的后果,乖乖和我去警察局自首,而不是求著我不要去?!鳖櫼嗝鲌猿滞T外走去,阮春這下是真的發(fā)了狂,堵在門口怎么都不肯動。
“你要是走出這個門,我立刻死在你面前!”軟的不行就來硬的,阮春見怎么求都不能讓顧亦明動搖,她干脆兇狠的看著他,直接威脅起來。
顧亦明怎么都沒想到,這個女人既然會以死相逼,他冷笑了一聲,不屑的開了口,“好啊,你倒是死一個給我看啊,我還就不信了,你還敢真的自殺?!?br/>
顧亦明把阮春往前一拽,阮春一個踉蹌,直接被他拽進(jìn)了屋子,摔倒在了地板上。
“顧亦明,我沒有跟你開玩笑,我是認(rèn)真的!今天你走出這個屋子,我就死給你看!”阮春四下看了一眼,正好瞧見了客廳茶幾上的西瓜刀,直接拽了過來,架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顧亦明不想理他,轉(zhuǎn)過身剛準(zhǔn)備走,刀落地的聲音便傳了過來,他剛準(zhǔn)備回頭嘲諷阮春幾句,便看到了滿地的鮮血和倒在地上的阮春。
她這一刀看起來并不是開玩笑的,手腕上深深的口子讓他慌亂不已。
“你沒事吧?你真的不要命了嗎!”顧亦明有些抓狂,他沒想到阮春真的這么不要命,連忙把她抱了起來就往醫(yī)院跑。
“你要帶我去哪兒?我不去警察局!”阮春激動的掙扎起來,手上的血也是流的更加嚴(yán)重了,顧亦明連忙把她按住,然后大聲的朝著她吼了一句,“別動!我?guī)闳メt(yī)院!你給我安分點(diǎn)!”
阮春這才安靜了下來,顧亦明匆忙上了車,用車上的毛巾把阮春的手一包,連忙朝著醫(yī)院趕去。
“你這也是處理及時,不然說不定還失血過多了,小姑娘啊,你有什么想不開的割腕干嘛!”醫(yī)生一邊提阮春縫針,一邊指責(zé)了起來,顧亦明瞪了阮春一眼,轉(zhuǎn)身就想走。
他現(xiàn)在真的不想再多看這個女人一眼,她是死是活,就讓她自求多福吧。
“亦明!你去哪兒?陪著我好嗎?”嬌滴滴的語氣,若是放在從前,他說不定真的心軟了,可是現(xiàn)在,他只想趕緊離開。
“我走了,我不想看見你?!鳖櫼嗝髡f話毫不客氣,看都沒有回頭看她一眼,醫(yī)生也是一臉茫然,不知道這兩個人是什么情況。
阮春滿眼怨毒,只恨不得追上去找他說個明白。
就算自己過分,他剛剛為什么不讓自己直接死掉算了,還送自己來醫(yī)院干嘛?施舍同情嗎!
阮春越想越氣憤,從埋怨顧亦明開始,甚至埋怨到了姜曉的頭上。
“好了,你這個針也縫好了,去掛水然后就可以回去了,以后可別這么傻了。”醫(yī)生總了出去,給了阮春一張單子,聽著醫(yī)生的話,她不禁覺得十分有道理。
他說的對,憑什么是自己要死,她不想去坐牢,她還要把顧亦明給挽救回來,能幫自己做到這一點(diǎn)的,就只有姜曉。
雖然她恨死這個女人了,可是她并不知道自己的那些丑事,稍加說服,自己就不信她會不幫自己。
這么下定了決心,她突然沒有了絲毫的顧忌,躺在病床上安穩(wěn)的休息起來。
晚上從醫(yī)院出來,阮春第一時間去找了顧亦明,她抱著一絲僥幸的心態(tài),想著他會不會已經(jīng)消了氣。
“亦明,我回來了,你放我進(jìn)去好不好?”阮春朝著里面不斷的叫喊著,可是門里卻什么動靜都沒有。
這個時候顧亦明不可能不在家,他不過是不想看到自己,還好她早已經(jīng)考慮了清楚,直接給姜曉打了電話過去。
“曉曉,你幫幫我,亦明生我的氣了,你能不能幫我跟他求情,讓他原諒我,他最聽你的了,你幫幫我好不好?”阮春帶著哭腔,電話那邊的姜曉有些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