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丫頭,原來還在計較霄城一別。
雖然當(dāng)時柳云意也是出于無奈,但看明月這反應(yīng),柳云意心里不免內(nèi)疚起來,趕緊抱了抱明月,仔細(xì)安慰了幾句。
一旁的封輕舞卻像是欲言又止……
她看了看這邊情意濃的主仆倆,又瞧了瞧不遠(yuǎn)處的第一輛馬車。見馬車門簾拉得緊緊的,不留一絲縫隙,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
然后若無其事地笑道:“這幾日云意姐姐先好好養(yǎng)傷,過些天我派人來接你去我睿王府,父親母親聽說是姐姐幫了我,都想見見你呢!”
睿王夫婦?柳云意趕緊點頭:“卻之不恭!”
“那咱們就這么說好了呀,過幾日我便派人來接你,告辭。”
封輕舞依依不舍地拉著柳云意的手,直到丫鬟將腳踏都放置好了,這才提起裙擺離去。
一襲溫柔似水的白衣,少不了惹來圍觀百姓們的驚嘆。再看她對柳云意那親昵的態(tài)度,想必不出半日,京城內(nèi)關(guān)于柳家丑女的口風(fēng)又要變了。
柳云意對旁人的看法其實并不在意,只不過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方才封輕舞上馬車時,似乎朝著車廂內(nèi)說了什么話……難不成馬車?yán)镞€有個人?
見馬車啟程離開,柳云意只得收起好奇心,帶明月回了自己院子。
她不知道的是,她的猜測其實還真沒錯……
眼下那豪華馬車正行駛在朱雀大街上,輕輕晃動著,朝睿王府而去。
“五叔怎么不親自見見云意姐姐?難為你準(zhǔn)備了這么多的禮物賠禮道歉,你要是不說明白,云意姐姐肯定就把人情就算到我頭上啦?!狈廨p舞淺笑著,嘴角勾起兩個甜甜的酒窩。
今天一大早五叔就來了她睿王府,說是有事要勞煩她,沒想到竟是關(guān)于云意姐姐的。
那大箱小箱的物件,除去她臨時匆忙帶上的首飾,可都是五叔真金實銀地填滿的,可見五叔也是用心準(zhǔn)備的。
只不過臨了來了柳府,五叔卻怎么也不肯下車,只讓她去見云意姐姐……難不成五叔是因為不好意思?
這可真是奇了,五叔的浪蕩壞心可是出了名的,連皇叔都拿他沒轍,他竟會因為欺負(fù)了云意姐姐,而內(nèi)心愧疚?
封輕舞內(nèi)心不禁燒起了八卦的小火苗。
可坐在她對面的男子卻對她置若罔聞,一聲不吭地斜倚在矮桌上假寐。
一身輕紗錦袍隨著馬車無風(fēng)自動,他神情寧靜,宛若入睡的謫仙,高高在上不可侵犯。
封輕舞見他不回應(yīng),便又道:“五叔你別這么好面子嘛,雖然你之前是對不住云意姐姐,但這次要不是你,我也沒法及時來替云意姐姐解圍,她心里對你肯定也會感激的。”
男子還是不作聲,只不過眼皮子卻微微一動。
半晌,他終于還是掀起眼簾,露出那雙深邃的墨色眼眸,幽幽道:“不需要她的感激?!?br/>
封輕舞:信你個鬼!
不過作為甜心小侄女,封輕舞決定給她五叔留點面子,也就不戳破他了。
便道:“云意姐姐剛才還是挺開心的,所以我趁機(jī)約了她,請她過幾天來我睿王府做客,到時候五叔你也來吧!”
“不去!”硬板板的聲音。
說罷,封承乾又閉上了眼簾,只是緊抿的嘴角,卻不由自主上揚了幾分。
……
再說回柳府內(nèi)。
封輕舞走了之后,柳云意就近找了家醫(yī)館處理傷口,然后便回了思靜園。
雖然她滿身是血看著唬人,但實際上大部分血都是春蓮的,她自己的傷口并不怎么深,兩天不碰水就能愈合。
至于春蓮……她離開時候打側(cè)門經(jīng)過,隱約瞧見兩個婆子抬著春蓮,將仍然昏迷不醒的春蓮丟進(jìn)了馬車。
不消多說,趙沅沅正是氣頭上,春蓮的命運可想而知。
但柳云意作為受害人,可沒閑工夫去同情春蓮,畢竟,這世道誰又能比誰活得容易呢?
自己為了這鋪子也算是拼盡了全力,但以后的路卻也不見得多好走呢……罷罷罷不想了,走一步看一步唄!
思靜園內(nèi)已經(jīng)煥然一新。
長安郡主的威懾果然不同凡響,柳云意去了趟藥店的功夫,趙沅沅安排的下人就已經(jīng)將思靜園打掃好了,房間里損壞的家具也都換了新。
封輕舞帶來的七八個大箱子,就明明白白地擱在她屋里最顯眼的地方,下人們不敢動這下玩意,只能等著她回來處理。
封輕舞說了,這些東西都是封承乾準(zhǔn)備的。
柳云意想想就好笑,那個壞心眼的男人,怕不是黃鼠狼給雞拜年不安好心?
又或者以為她柳云意,是能夠輕易被這些金銀珠寶給收買的??
她……
丫的,她還真是!
天知道她現(xiàn)在最缺的就是銀子了。
沒有銀子,定制化妝刷都得精打細(xì)算,化妝棉也不敢做太多。
沒有銀子,織夢居到手之后,可沒法改頭換面重新開張。
沒有銀子,甚至連系統(tǒng)商店里的商品都買不起!!
真香!
哦對,剛才系統(tǒng)連升兩級之后,解鎖了好多色號的神仙眼影,這簡直不能更棒了!
而且更讓人開心的是,這些眼影是壓在小鐵盤里的,并非塑料包裝,直接就能上架售賣,并不需要柳云意再設(shè)計新的包裝。
明月一臉懵逼地望著手舞足蹈的柳云意,結(jié)果不等她開口詢問,柳云意就一把將她扯到了銅鏡前。
“?。啃〗??”
“別說話,你的眼睛借我一下?!绷埔庖贿呎f,一邊打開了眼影盒。
明月直接嚇傻:眼睛?眼睛怎么能借??!
“小姐,求求你別這樣,嗚嗚,你留著明月的眼睛,明月以后還能照顧你,所以求求你別挖掉……”
柳云意看著明月驚慌失措的表情,頓時哭笑不得:“我挖你眼睛又沒用,小笨蛋,快坐下,等會兒你就知道了。”
明月將信將疑,又見桌子上擺著的確實不是刀子之類的利器,反倒像是胭脂,但顏色卻又比胭脂豐富許多。
象牙白、霜色、豆綠、橘紅、茶色……看得明月眼花繚亂。
而且這些胭脂中好像還添了金粉,閃閃亮亮的很是好看。
明月倒也不是第一次被柳云意摁著當(dāng)小白鼠了,扭捏了片刻,但這些漂亮的脂粉讓她的少女心蕩啊蕩,也就安靜了下來。
柳云意笑笑,扶著明月的臉仔細(xì)端詳了一番,發(fā)現(xiàn)明月的皮膚狀態(tài)并不怎么好,有略微起皮。好在年紀(jì)不大,毛孔還是細(xì)膩的。
之前手里的產(chǎn)品不多,柳云意都是有什么就上什么,如今化妝品和護(hù)膚品不缺了,那自然得按照個人的皮膚狀態(tài),精細(xì)著來。
雖然她前世只是個設(shè)計師,但作為一個宅女,誰還沒刷過一些美妝視頻呢是吧。
明月是干皮,那么妝前的滋潤保濕就變得非常重要。
反正眼下無事可做,柳云意先給明月敷了個面膜,接著抹上面脂,皮膚喝飽了水果然潤滑了許多。
接著便是底妝。
明月還只是個小丫鬟,妝感自然是以年輕簡約為主。
柳云意擔(dān)心干皮浮粉,便干脆省略了粉底,直接在幾個色素沉淀部位抹上了遮瑕。
好在明月本身還挺白的,倒也自然,且眉形不錯,有劉海擋著修與不修區(qū)別不大。
然后終于到了檢驗新產(chǎn)品的階段。
明月的長相一直不錯,在夷縣當(dāng)小流浪還能被老鴇給盯上,就可以看出來。不過終歸只能算得上清秀,長相上的缺點也挺明顯——臉部扁平,腫眼泡,且內(nèi)雙嚴(yán)重到看起來如同單眼皮。
這種情況,一般的歐式畫法就大大的不適用了。
柳云意苦于沒有趁手的刷子,只能暫且用化妝棉來當(dāng)工具。
取啞光縞色打底涂滿了大半個上眼皮,尤其是眼頭和眼中部,以陰影色中和腫脹感。
到此眼妝就完成了一半。
恩,沒錯……一眼看去如同沒有化眼妝,但實際上眼部輪廓卻變深了,眼睛也變得更有神了。
不是柳云意偷懶,而是明月本身不適合太顯眼的妝,且內(nèi)雙有著將眼妝全部“吃”掉的威力,倒不如素凈自然點好。
但接著,柳云意又在明月的下眼尾處,抹上了紫醬色眼影,從眼尾處往前暈染開。
細(xì)膩溫柔的顏色服服帖帖地裝飾了眼尾,在眼睫的遮掩下,并不容易教人察覺,但實際上卻無形中放大了眼睛。且微微閃光的顏色不僅好看,還給眼睛增添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無辜感。
明月望一眼銅鏡,頓時驚了。
嘴角情不自禁揚起笑容,明月朝銅鏡眨了眨眼,又忍不住悄悄換了個角度,臭美的很。
“小姐這也太神奇了,我怎么感覺都不像我的眼睛了?!彼难劬δ挠羞@么有神啊。
“別動?!绷埔庑χ鴮⑺X袋摁住,接著用新的化妝棉一角,沾取極少的胭脂在眼尾抹開。
顏色選的是溫柔又活潑的杏紅,抹上之后眼睛看上去又多了些活力。再次沾取少許胭脂打在顴骨上方偏后的位置,使得眼妝和胭脂的整體色調(diào)保持了和諧。
最后口紅收尾,為了配合整體妝容,柳云意選了只干枯玫瑰色的豆沙紅,給明月輕輕地抹上一層,整個人的氣色瞬間又提升了一個檔次。
這下明月是越發(fā)的臭美了,忍不住直接把鏡子捧在了手上,照了又照。
柳云意瞅一眼銅鏡,發(fā)現(xiàn)昏黃且略微扭曲的鏡面,大大影響了實際妝感,不免搖了搖頭。
不過心底倒是閃過一個新的商機(jī)——鏡子這種東西,好像也挺有市場的哎~
正暗自竊喜,就聽明月猛不丁地開了口:“小姐,你都是從哪里學(xué)來的這些?”
明月的語氣滿是探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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