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上一次的任務已經(jīng)過去了數(shù)日。
這幾天常宇一直窩在家里無所事事。
h市的一切都是風平浪靜,歲月靜好的模樣。
像是前幾天的那種緊急任務再也沒有發(fā)生過。
十二生肖那邊或許是受到了災調(diào)局的重挫,一直都沒有重新跳出來搞事。
常宇也難得的過上了幾天安生日子,算是給自己放了個小假。
其實這才是絕大多數(shù)調(diào)查員們的日常。
他們只有在需要自己出任務的時候才會忙碌起來。
如果沒有災厄作亂的事情發(fā)生,調(diào)查員們就都是躺著也能數(shù)錢的家里蹲。
其實在災調(diào)局近乎嚴苛的守護下,近些年來災厄作亂的事已經(jīng)比照往年少了很多。
往往都是哪個地方忽然出現(xiàn)了災厄,還沒等它開始害人,就被早就收到了消息的調(diào)查員們滅成了渣渣。
久而久之,野生的災厄就被控制在了一個可控的范圍內(nèi)。
很多調(diào)查員一年也遇不上一次出任務的機會,這些都是很正常的情況。
像常宇這種剛上班不久就接二連三的遇到各種麻煩的情況還是非常少見的。
就仿佛他是一個災星,不管去到哪兒都會有災禍發(fā)生。
“哈~”
常宇神了個懶腰,一臉清爽的從床上坐了起來,神采奕奕。
他已經(jīng)很久沒有像今天這樣睡了一個懶覺了,即便是日上三竿也不起床。
陽陽就趴在他的床前怔怔的看著他,眼神很古怪,有憋屈也有憤怒,有埋怨也有委屈。
“哦,是陽陽啊,今天是星期天,不用上學?!?br/>
剛睡醒的常宇還以為陽陽是在埋怨自己沒有早起送他上學,特地解釋了一句。
“我知道?!?br/>
似乎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陽陽這會兒的情緒還算穩(wěn)定。
“那你干嘛還用這種眼神看著我?”
這下輪到常宇迷糊了,陽陽這小子怎么今天看起來怪怪的。
不去打游戲,不去看電視,也不去和來福去玩。
反倒是....盯著他這個呼呼大睡的家伙干什么?
常宇的心中隱隱有些不妙的感覺,就像是第六感能感受到災禍一樣。
“好哇,你竟然還在裝傻!”
常宇這廝不開口倒好,一開口反倒點燃了陽陽心中的那根引線,引爆了他忍耐多時的炸藥桶。
這會兒的陽陽就像一個受到了天大委屈的孩童一般對著常宇大吼大叫起來。
常宇:......
他一臉懵逼的看著滿臉憤怒和委屈的陽陽,根本不知道陽陽為什么這么生氣。
“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常宇想了半天也沒有想到自己什么時候招惹到了他。
一早上就被他大吼了一頓,就有點莫名其妙的感覺。
“還在裝傻是不?”陽陽的小宇宙已經(jīng)到達了忍無可忍的極限。
“我問你,你是不是偷吃我的零食了?”他質(zhì)問道。
“哈?”
有那么一瞬間,常宇的大腦是一片空白的。
這都什么跟什么呀,他一個大男人為什么要偷吃一個小孩子的零食?
不不不,他還真的沒有偷吃啊!
“我不是,我沒有,別
瞎說?!背S钸B連擺手,情真意切的否認。
這一次陽陽還真是冤枉他了,他是真的沒有偷吃陽陽的零食。
“好哇,還不承認!”陽陽這下氣的腦袋都冒煙兒了。
“來,你跟我來。”陽陽二話不說拉著常宇的手走進廚房。
廚房還是以前的那個干凈整潔的廚房。
只不過和昨天不一樣的是,垃圾桶里多了很多空空如也的包裝袋。
有薯片的,有布丁的,有花生的,還有烤魚片的.....
“咦?從哪里多出這么多零食的空袋子?”常宇的目光邊變的困惑起來。
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昨天晚上睡覺前這個垃圾桶可是空的,里面什么垃圾都沒有。
“你自己看!”陽陽不知道從哪里搬來一個小凳子,放在冰箱的前面。
而他自己本人則是站在了這個小凳子上將冰箱的門打開。
映入眼簾的.....是空空如也的冰箱。
簡直干凈的比新買的冰箱還要干凈。
這個發(fā)現(xiàn)頓時讓常宇瞪大了眼睛。
作為這個家的男主人,他是最了解自家冰箱的了。
以往無論什么時候,自家的冰箱里面都會堆放著陽陽買來的大堆零食。
就算是世界毀滅了,陽陽也絕對不會改變這個喜歡往自家冰箱里囤積零食的習慣。
按理來說,自家的冰箱是絕對不會空著的。
那么問題就來了,冰箱里的零食呢?
它們都去哪了?
有那么一瞬間常宇開始懷疑人生了。
他覺得這一定是自己今天早上起床方式不對的緣故導致的。
為什么自己一覺起來就發(fā)現(xiàn),整個世界都不一樣了?
默默的望了一眼腳邊的垃圾桶,以及垃圾桶里堆滿的各式各樣的空零食袋子。
常宇的心中隱隱有了一個猜想。
“哦,我知道了!”
常宇猛的一拍大腿,露出了一個一切盡在掌握中的笑容。
“我猜這些零食一定是都被你自己吃光了。”常宇摸了摸陽陽的腦袋。
“你放屁!”陽陽瞬間就怒了。
“這些零食如果是我吃的,那我還找你發(fā)火干什么?”
“這些零食肯定都是被你吃的,依我看你就是賊喊捉賊!”
“你要我說幾遍,你才相信?!背S顭o奈的解釋,“我真的沒吃你的零食?!?br/>
“如果是我吃的話,我一定會承認的,我有什么不敢承認的,不就是幾袋零食嘛?!?br/>
“不是你吃的難道是我吃的不成?”陽陽滿臉懷疑的看著常宇。
“這屋子里總共就咱們兩個人,我肯定是沒吃,那剩下的除了你還能有誰?”
陽陽的靈魂拷問一下子就難住了常宇,讓他一時間啞口無言。
是啊....
這屋子里一共是他們兩個大活人,如果這些零食不是陽陽吃的,那不成還真是自己吃的?
想到這里常宇一下就不自信了.....
因為他以前看過一則新聞,說是一個女人患有夢游癥,自己把自己家的財物給偷竊了的事件....
據(jù)說這位大姐在半夜睡覺的時候夢游,把自己家的臥室里搞得一團糟。
更牛的是,她還把自家存款和金銀首飾全都給藏了起來。
結(jié)果第二天早上她一覺起來,發(fā)現(xiàn)自家一片狼藉,存款和金銀首飾全都不翼而飛。
嚇得她還以為自家遭了賊,結(jié)果趕緊報了警,最后才發(fā)現(xiàn)這是一個大烏龍。
難道是自己昨天晚上夢游了?
在睡夢中把陽陽的零食給吃了個干凈,所以自己才不記得的?
聯(lián)想起上述案例,常宇還真有點兒開始自我懷疑了。
難道陽陽還真沒有冤枉自己,那些零食還真是自己吃的?
常宇的臉上帶著生無可戀的表情,整個人都開始迷茫起來。
此時此刻,激烈爭吵的兩個人誰都沒有注意到,來福正靜靜的趴在廚房的隱秘角落里觀望著這邊的動靜。
它的嘴角帶著些許的薯片殘渣,眼中閃過了一抹幸災樂禍的神色,儼然一副成了精的模樣。
而常宇和陽陽誰也沒有注意到他,畢竟誰都想不到,一只狗竟然也能成了精,還偷吃了他們的零食....
“好了,不就是沒有了零食嘛,我待會兒去給你買就是了。”
常宇稀里糊涂的向陽陽妥協(xié)了一回,也稀里糊涂的被陽陽安上了一個喜歡偷吃零食的罪名。
“別說的我好像多喜歡吃獨食一樣?!标栮枤膺葸莸慕忉?。
“我又不是說不允許你吃我的零食,可你做的真是太過分了?!?br/>
“你說你吃了就吃了唄,干嘛還全都給我吃了,一點也沒給我剩?”
“零食一點也沒給我剩也就罷了,怎么還學人家哄騙小孩子?”
“是你吃的就是你吃的唄,咋還不承認呢,真當我是小孩子呢!”
陽陽生氣的時候鼓起了兩側(cè)的臉頰,就像一只嘴里蓄滿了堅果的松鼠,可愛極了。
就連常宇不得不承認,陽陽生氣的樣子還真是呆萌的可愛,他的一顆小心臟都要被萌化了。
“好好好,你說的都對?!?br/>
常宇毫無道歉誠意的敷衍了這小子幾句,語氣就像是沒有感情的機器人。
他已經(jīng)做出了決定,不管這零食是誰偷吃的都無關(guān)緊要了。
不就是幾包零食嗎,重新買來不就得了。
.........
就在常宇和陽陽因為自家的零食忽然消失而感到疑惑的時候。
卡捷琳娜正邁她那黃金比例的大長腿,行走在科技感十足的長長走廊里。
“滴,身份已確認,C級調(diào)查員王桂花同志,現(xiàn)允許通行。”
卡捷琳娜推開了防守著災調(diào)局的最后一道大門,走進了熙熙攘攘的災調(diào)局總部。
一路乘坐電梯來到了一處古色古香的紅木大門前,卡捷琳娜輕輕的敲響了房門。
她收斂了臉上多余的神情,只帶上肅穆到近乎神圣的模樣,這為她多增添了幾分冷冽。
“局長,您找我?”她這般問道。
“哦,是小桂花來了啊?!睂O局長剛才手中的骨瓷杯,杯中的茶水還在散發(fā)著迷蒙的熱氣。
“是有件事情要通知你?!彼埩饲迳ぷ?,一副嚴肅模樣。
“從今天開始,你的新人領(lǐng)導任務就此終止了?!?br/>
他輕飄飄的一句話就像一顆巨大的石頭沉入平靜的湖面一樣,在卡捷琳娜的心里掀起了轟然大波。
一時間,各式各樣的念頭在她的腦海里回蕩。
她再也難以維持剛才的冷艷面容,表情瞬間變幻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