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去看看涯嗎？他現(xiàn)在……很不好！”封昊聲音低沉，帶著一絲淡淡的蕭索。

    “沒那個必要了，他會挺過來的！”女人面無表情地抽出手：“而且你應(yīng)該知道，在名單上，我是一個已經(jīng)死了的人！”

    “聽起來很悲哀??！整整五年，你隱藏在背后，為他做了那么多事，結(jié)果他卻不知道……”封昊攤了攤手，突然笑了起來：“你也覺得過委屈吧？在帕特農(nóng)神廟里替他擋了一槍，可是誰都不知道，連你自己都去不承認(rèn)，他醒來時，站在他面前的是凱瑟琳！而你，卻成了一塊墓碑……”

    “夠了！”女人的聲音低沉冷漠，臉上罕見地出現(xiàn)一絲怒意。

    “我只是替你感到不值罷了！”封昊語調(diào)冰冷：“克里斯蒂娜，會長閣下！”

    “你太多話了，封昊！”女人的臉陰沉似水：“你比當(dāng)年更加聒噪了，我希望知道我名字的人僅限于你，這算是對“死者”的尊重！”

    “死者？！”封昊細(xì)細(xì)地品味著這個冷笑話，站起身，越過女人！“時間不多了，如果還有未說出的秘密，那就將它說出來吧，進(jìn)入了墳?zāi)怪?，秘密會變得毫無價值……”封昊在女人身邊停頓，低聲說。

    他大踏步走出午后的酒吧，沒有再和女人告別！

    ………………………………

    這個下午，2012年12月23日的下午！

    對于大多數(shù)人來說，這個下午和平時沒有區(qū)別，他們恣意歡愉，恣意鬧騰，做著和平時一般無二的事。另外一部分隱藏于黑暗中的戰(zhàn)士則在焦急萬分地看著手中的手表，留意著電子屏幕前那越來越扭曲的磁場……在葉銘涯的精神感知之下，整個弗吉尼亞市正匯聚著數(shù)以百萬記的星術(shù)師，無數(shù)或強(qiáng)或弱的精神坐標(biāo)清晰的投影在他的感知中，就像午夜里飛舞的螢火蟲一樣……

    “越來越熱鬧了！”他輕聲說，好像是一個正要欣賞話劇的孩子。

    “你不擔(dān)心嗎？”凱瑟琳出神地望著遠(yuǎn)處地平線上的一輪落日，神情落寞……

    “有什么可擔(dān)心的？”葉銘涯無所謂的聳聳肩：“特別是對一個本來就活不長的人！”

    “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真佩服你們中國人，真是太有意境了！充滿末日將臨的灰意……

    “你的詩詞造詣進(jìn)步的很快……”葉銘涯笑笑，輕聲道：“我很欣慰！”

    話落，凱瑟琳愣住了，她想起似乎在很久以前，眼前人似乎常和她說類似的話……除此之外，他還對她說起故鄉(xiāng)的梅雨，說起故鄉(xiāng)青磚紅瓦的別墅，說起……過故鄉(xiāng)廣為流傳的詩詞歌賦！凱瑟琳那個時候選修了修辭學(xué)，這讓她一下就陷入了對詩詞那種生動意境的狂熱追求……

    在凱瑟琳十八歲成人慶典的時候，她選了葉銘涯陪她跳第一支舞！

    在舞池里，她曾經(jīng)問過葉銘涯一個問題：“涯，如果你結(jié)婚，會選擇什么樣的女孩呢？”

    葉銘涯苦澀地笑了一下，臉上帶著一分落寞：“家族早在我童年時期就已經(jīng)為我安排了一門親事，我沒法拒絕！為了拖延婚期，我甚至躲到國外。不過沒辦法，在30歲的時候，我必須得和對方履行婚約！”

    “你從來沒有說過……”凱瑟琳覺得十八歲的世界崩潰了，眼前越來越模糊，她還在堅持微笑。

    那是凱瑟琳一生中的最后一支舞，跳完之后，她說自己身子不舒服，提前跑回了房間！隨著身后的門重重關(guān)閉，她癱軟在地上，淚水在一瞬間涌出，曾經(jīng)的信仰在那一瞬間崩潰……

    可笑的家族聯(lián)姻，但是葉銘涯無法拒絕……宿命，有緣無分的悲情！

    “你知道嗎？涯！”凱瑟琳轉(zhuǎn)過身，深深地看著葉銘涯：“我……曾經(jīng)……喜歡你！”

    “我喜歡你！”多么經(jīng)典的一句話，在瓊瑤奶奶筆下的無數(shù)個俗套情節(jié)里，男豬腳對女豬腳，或者女豬腳對男豬腳深情萬種地說出這句話，然后對方一臉驚喜：“我也是！”然后他們相愛，結(jié)合，攜手白頭！可是為什么會在這里面加上一個“曾經(jīng)”呢，曾經(jīng)，已經(jīng)給這件劃定了一個時間界限……“我曾經(jīng)喜歡你”，這句話不像是告白，倒像是劇終前地提示，是結(jié)束，也是句號……

    “不用說了，我知道！”葉銘涯扭過頭，沒有去看眼前凱瑟琳的嬌顏：“對不起！”

    按照一種俗套的說法來講，葉銘涯一直是一個很沒存在感的人，這種感覺在葉銘顏死后變得尤為強(qiáng)烈！他不喜歡講話，沉默而陰郁，他從來沒有向任何人許諾過要保護(hù)他們，但總在最危險地時候，站出來，將他們擋在身后……其實葉銘涯一直有一個獨(dú)自背負(fù)的秘密：他是永遠(yuǎn)沒有30歲的，精神系的力量不是那么容易掌控，想要獲得神的力量，就必須要擯棄凡人的身份，哪怕是……作為一個死人！

    這就是力量法則的最終奧義，交換的籌碼，天命的權(quán)衡……

    一個沒有未來的人，沒有資格去許下承諾！

    “對不起！”葉銘涯又一次呢喃：“我會保護(hù)你的！”

    很簡單地一句話，卻讓凱瑟琳的眼眶再次濕潤了：“你這……算是承諾嗎？”

    “你要是這么理解的話……也可以！”

    ………………………………

    12月23日晚上8點(diǎn)

    那個位于百慕大海域上空的神秘磁場已經(jīng)扭曲到了極致，空間從黑暗的深處破裂，詭異的巨門浮現(xiàn)，立于一片虛無之上，那片地域什么都沒有，空蕩蕩的，只有廢墟和石頭，巨門橫貫天地，左門黑色，右門白色，展現(xiàn)出一種天地鴻蒙，萬世洪荒的滄桑與凄涼……

    “轟隆隆——”烏云匯聚，電閃雷鳴，在全世界范圍內(nèi)都出現(xiàn)了罕見的暴雨，隨即是突兀的颶風(fēng)，天坑災(zāi)害頻繁出現(xiàn)。只有弗吉尼亞市依舊正常，就像是暴風(fēng)雨前的寧靜，更讓人感覺壓抑！

    隨著時間推移，那扇大門緩緩洞開，一絲充斥著毀滅之意的電光出現(xiàn)，彈射之間，空氣出現(xiàn)了詭異的青黑色，那是極致溫度的象征，天上的月亮仿佛也感染了這股莫名的涼意，從月暈里開始，帶起一蓬淡淡的血色，連帶著月華都仿佛染上的一層血光熠熠的迷霧……

    “葉凌大人，保羅閣下，霍里曼先生，你們應(yīng)該相信科學(xué)，我不相信在氫彈之下還會有什么特殊情況發(fā)生！”穿著深色軍裝的老人面沉似水，定定地看著屏幕前地衛(wèi)星照片，聲音冷漠。

    “我們不排斥科學(xué)，但我們更相信我們的神秘學(xué)！”葉凌冷冷地道，絲毫沒有給前者留面子：“我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有能夠同化物質(zhì)為純粹元素的絕對領(lǐng)域存在，我不相信你們的氫彈能發(fā)揮什么作用！”

    “fuck，你們這幫神棍，我要去找總統(tǒng)反映，別忘了，你們現(xiàn)在還在美國的領(lǐng)土之內(nèi)……”五星上將吹胡子瞪眼睛，怒不可遏……

    “冥頑不靈的老鬼！”葉凌怒了，陰測測地道：“我可以理解為是你在威脅我們嗎？”

    “我……”正當(dāng)五星上將還要再說，急促的警報聲打斷了他的話。

    葉凌三人精神一振，立刻跑到中央大屏幕前，“轟隆隆——”大門又打開了一點(diǎn)……

    “這就是……牛頓理論證明的……圣域之門？”保羅四世蒼老的面孔上浮現(xiàn)出一絲震驚。

    “通知各單位，按原計劃進(jìn)行！”

    酒店包廂里

    沉睡的葉銘涯突然驚醒，猛地躍起，他披上衣服沖出房門。無處不是紅色的燈光卷動，警鈴聲刺耳的像是群鳥垂死的哀鳴，大地震動，埋設(shè)在地里的水管炸裂，高壓水柱噴涌如泉，建筑物外包裹的花崗巖剝落。末日降臨，就像書上寫的那樣……

    葉銘涯沉默著，從床邊的棒球袋里取出了那套刀具——神器.鬼月刀！同時，他的雙眼在那一瞬間變成了熾烈到極點(diǎn)的燦金色——精神領(lǐng)域，力量全開！

    他將鬼月刀拔出，握在手中，一個飛躍，從二樓窗戶跳出，像是午夜游走的蝙蝠，隨即消失在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