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和禮抿了抿嘴,道:“游擊將軍,李永芳!”
“是他?”
皇太極挑了挑眉,然后一拍大腿,“我竟沒想起他來?!?br/>
何和禮好氣問道:“四貝勒認識他?”
皇太極哈哈笑道:“和叔叔你一樣,也是只聞其名,未見其人?!?br/>
何和禮笑了,“那四貝勒,是怎么知道這個人的?”
皇太極回憶道:“那是在五年以前,父汗決議率大軍征討烏拉。臨行前,父汗帶著我來了一趟撫順,但我并沒有隨父汗進城,而是率軍等在城外。父汗出來之后,對我說了一句話,若南朝的將領(lǐng),人人都像李永芳一般目光短淺,則莫說只是遼東了,便是中原,便是江南,也都將淪為我大金的領(lǐng)地。從那之后,我就將這個李永芳深深地記在了腦子里。”
何和禮嗤笑道:“這李永芳,何止是目光短淺這么簡單。他對金銀的貪婪,完全會超出你的想象?!?br/>
皇太極感興趣道:“請叔叔說明白些?!?br/>
何和禮點了點頭,道:“四貝勒,你可知道,咱大金這些年來,南征北討的過程中,有時候缺錢,有時候缺糧,有時候缺兵,但卻從沒有短缺過兵刃鐵器的緣故嗎?”
皇太極想了想道:“我父汗第二次進京朝貢歸來時,帶回了十幾個礦工鐵匠,并在那之后,便命人在建州各地開礦冶鐵,提煉金銀,是以這些年來,我大金從未因鐵器而發(fā)愁過?!?br/>
“哈哈哈?!?br/>
zj;
何和禮搖頭笑道:“四貝勒,你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咱們建州雖然產(chǎn)鐵,但因技術(shù)不夠,雖也能煉出鐵來,但卻多是軟鐵,當不得大用的?!?br/>
皇太極愕然道:“果真如此?”
何和禮很確定地點了點頭,“不過近兩年來,隨著大汗威名日盛,倒是引來了不少技藝高超的匠人,咱大金煉出來的鐵器,也才逐漸有了點模樣?!?br/>
皇太極是個聰明人,所以很快就想到了這其中的關(guān)鍵,“是那個李永芳?”
何和禮點了點頭,“當然,他也不是個糊涂蛋,他只賣鐵鍋,而沒有傻到直接往我大金販賣兵器。但是這些你年來,他前前后后,私販給我大金的鐵器,差不多得有二十多萬斤了吧?!?br/>
“這么多?”
皇太極的嘴,一下子張的老大,滿臉的不敢相信。
何和禮笑了笑,“你說,這樣的罪名,一旦被捅了出去,他李永芳就算家里藏了一座金山,又有什么用?”
皇太極冷哼一聲,“南朝那些風聞奏事的言官,絕對饒不了他!”
何和禮拍了拍手,“所以,這件事的輕重,想必李永芳也能掂量的很清楚。”
皇太極那狹長的丹鳳眼,輕輕瞇縫在了一起,“明朝皇帝饒不了他,咱也一樣。等攻破了撫順,他沒了利用價值,我一定讓他,把這些年從咱大金弄走的金銀,全部都給我吐出來!”
何和禮拱拱手,“四貝勒可還記得,我之前說過的話?”
皇太極一挑眉,不悅道:“這樣的蛀蟲,留著早晚都是禍害!叔叔,你不會是要替他求情吧?”
何和禮點點頭,“沒錯,我要四貝勒答應(yīng)我的事,就是賞給李永芳那廝一輩子的榮華富貴!”
“這不可能!”
皇太極斷然擺手,“似這等不忠不孝,又貪財忘義的貨色,若是不殺,就會像個老鼠屎一樣,攪的我整個大金的官場,都變得烏煙瘴氣。”
何和禮笑著道:“四貝勒或許有一千個殺他的理由,但我卻只有兩個不殺他的理由,四貝勒愿意聽嗎?”
皇太極拱拱手,“叔叔請講,我洗耳恭聽?!?br/>
何和禮道:“理由有二,一公一私。為大金千秋萬代基業(yè)著想,李永芳不可殺。原因很簡單,假設(shè)他投靠了我大金,并且為我大金打開撫順城門,那么他非但成了我大金的功臣,還將是第一個投降大金的漢官!西漢時,陸賈曾對漢高祖言,這天下,居馬上得之,寧可以馬上治之乎?這句話,四貝勒怎么看?”
皇太極點點頭,“有理。北魏孝文帝推行漢化改革,不但穩(wěn)定了朝局,安撫了民心,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