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老師?!?br/>
黎寧面不改色地微笑道:“你覺得我這樣一個受過優(yōu)秀教育的學生,可能做出這種事情嗎?”
張老師微微蹙眉,他也給黎寧這個學生教過課,算是有些了解,這個學生除了有點沉默寡言之外,從來沒有觸犯過校規(guī),學習也很刻苦認真,按理說應該是那種不會惹事的優(yōu)良學生,但在昨天突然被冠以殺人未遂這個罪名,的確有點不太尋常。
不過,據同事所說,警方抓捕這個學生的時候,人證物證俱在。
略一思索,張老師心里就有一些猜測,搖搖頭道:“行了,既然你被無罪釋放了,那就說明你是被誤會的,走吧?!?br/>
黎寧微笑點頭,隨手拍了一下唐婭楠的肩膀,“我們走?!?br/>
張老師看著唐婭楠順從點頭的態(tài)度,不由得有些詫異,唐婭楠在校期間,他還從未見過有誰能這樣對待唐婭楠,想不到這個默默無聞的普通學生竟然認識唐婭楠,而且看上去關系似乎很不錯的樣子。
不過――
張老師忽然心中閃過了一個念頭。
如果說這個學生并不是被誤會,而是真的是殺人未遂呢?會不是被唐婭楠以軍方身份保釋出來的?
可惜,黎寧和唐婭楠的背影已經消失在宿舍樓外的拐角處。
張老師不由得搖搖頭,這事牽扯的方面有些多,就算他知道真相也管不了,還是別細想了。
“呼!”
忽然,不遠處傳來一聲懸浮車疾馳的氣流震蕩聲。
一輛大紅色的懸浮車猶如紅色幻影般飛速漂移而來,路邊的人工草坪都被氣流給壓成了平面,最后這輛懸浮車停在宿舍樓的門口。
車門揚起,一個身材高挑的紅衣女生從車上跳了下來,眉頭緊蹙著,一副焦急難耐的模樣。
張老師不由得詫然望著這個女生,“江夏?”
紅衣女生看了一眼張老師,急切道:“張老師,你剛才有沒有看到一個叫黎寧的學生從這里離開?”
“哦,他才離開?!睆埨蠋煵唤麊柕溃骸拔衣犝f你和黎寧之間有些誤會?”
“對,只是誤會而已?!?br/>
江夏一怔,點點頭,余光卻是瞥到宿舍樓門口,一個戴著眼鏡的瘦弱男生從宿舍樓里快步地走了出來。
她不由得一蹙眉,冷冷道:“武遠河,你磨磨蹭蹭干什么呢?還不快給我滾過來。”
武遠河心中一凜,從剛才通話的時候他就感覺這位大小姐似乎很憤怒焦急,連忙飛奔到江夏面前,說道:“江小姐,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你跟我來!”
江夏冰冷地瞟了他一眼,轉身躍上懸浮車,武遠河連忙從側門爬了上去。
“張老師,黎寧同學從哪個方向離開的?”江夏探出車窗問道。
“他和唐婭楠一起去了那邊。”張老師指了指遠處,“應該還沒走多久,既然是誤會就快點去解釋清楚吧。”
武遠河頓時愣住了。
唐婭楠?
那個去年在學校動手槍斃數人,還差點殺死深雪基地市的議長女兒的唐婭楠?
一時間,他有些明白江夏忽然變得如此憤怒的原因了。
……
……
大紅色的懸浮車飛馳而去。
江夏把懸浮車調成自動駕駛,轉頭盯著武遠河,咬著牙冰冷道:“你是白癡嗎?黎寧認識唐婭楠那個神經病,你為什么不告訴我?你想害死我嗎?”
“不,不是的!”武遠河連忙搖頭,“我真的不知道黎寧和唐婭楠認識,我雖然不了解他,但是我知道他每天除了學習就是鍛煉,他認識的朋友我都很清楚,我從來沒聽說過他認識唐婭楠,他這種人怎么會和唐婭楠有所交集?”
“是嗎?”
江夏冷冷道:“他不在學?;蛘吣銢]見到他的時候,你怎么知道他不是去見唐婭楠了?”
武遠河頓時一愣,又連忙道:“可是如果真的關系不錯,至少會有點痕跡吧?說不定只是認識呢?”
“只是認識?只是認識這么簡單的話,唐婭楠會為了他開著戰(zhàn)艦炸警局嗎?你這個豬腦子,就因為你這個蠢貨,這次把我害慘了?!苯睦浜叩溃骸暗葧阂姷嚼鑼幍臅r候,我勸你主動點承擔這事,如果得不到他的原諒,你就死定了,你聽到了嗎?”
武遠河被罵了個狗血淋頭,卻只能咬著牙,低下頭道:“是?!?br/>
“真是個白癡?!?br/>
江夏冷哼一聲,眉頭緊蹙,“如果唐婭楠執(zhí)意替黎寧調查這件事,那點偽證根本沒有用,我買通徐隊長的資金記錄肯定也會被發(fā)現,軍方執(zhí)法,就算是我爸也無法插手,到時候恐怕要花上億資金才能保住我的命。”
她嫌惡地瞥了武遠河一眼,“就因為你這個沒腦子的蠢貨,害我有可能浪費上億,要不是你還有點用,我真想把你一槍斃了?!?br/>
武遠河臉色蒼白,死死地咬著牙,一聲也不敢吭。
“嗯?找到了?!?br/>
忽然,江夏眼睛微微一亮,連忙停下剎車,又冷瞥了一眼武遠河,“你最好有點眼色,否則……哼?!?br/>
……
……
黎寧走在校園的人行道上,一邊饒有興趣地觀望著四周的建筑,一邊笑著逗弄著身旁的唐婭楠。
過去由于黃泉這個墮落者身份,十幾年沒有接觸人類社會,舉目皆敵,如今終于脫離那個噩夢,黎寧的心情自然也很不錯,對于唐婭楠這個算是晚輩的晚輩的小丫頭,也算是很欣賞喜愛,看她性格有點孤僻冷淡,特意開導開導她而已。
“呼――”
忽然,一陣氣流噴涌聲從兩人身后響起,一道紅色的幻影飛速而來,停在了前方的人行道旁。
紅色懸浮車的車門上揚,江夏和武遠河從車上依次跳了下來。
江夏一見到黎寧身旁的唐婭楠,頓時呼吸一窒,而武遠河也在校園論壇上見過唐婭楠的照片,目睹到真人就站在黎寧的身旁,也是愣住了。
黎寧見到那紅衣女生,神色不變,微笑道:“這不是江夏小姐嗎?你那個律師把話帶給你了嗎?”
江夏微微一怔,有些茫然道:“什么?”
“看來他不聽話啊,這樣的狗你應該好好教育才是?!崩鑼幬⑽⒁恍Α?br/>
“既然黎寧你這么說了,那我回去就辭退了他?!苯膹娙讨闹械谋锴?,硬擠出一絲笑容。
不過,她心里卻是更加確信,這個黎寧這幅有恃無恐的模樣,肯定是依仗著唐婭楠這個軍方的烈士后代。
雖說唐家已經失勢了,論資產和她家完全沒法比,但是軍方就是軍方,作為基地市毫無爭議的巨無霸,從來都是說一不二。
更何況唐家在十幾年前曾經出過一個軍方第一人,哪怕離世了這么多年,唐婭楠作為其女兒,在軍方受到的支持也不可小覷,唐婭楠這么年輕就是上校軍銜,如果說她在軍中沒什么影響力,那簡直就是在騙人。
當年唐婭楠差點殺掉基地市議長的女兒,卻連一點事都沒有,單從這就能看出來她的地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