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jù)祁風交代,花舒命寧雪找了一種秘藥,讓他給風棠使用。
他對風棠情根深種,不想侮辱她,所以沒給風棠用。
可莫尋常細細回想風棠的整個神態(tài),總覺得她臉色紅潤的不太對勁。
分明是剛經(jīng)受了一場驚嚇,臉色應該煞白才對。
那紅暈,眼底的水光,緊緊攏著衣服的手,都在指向一個可能。
祁風為了在莫尋常面前表現(xiàn)出自己沒那么壞,所以撒謊了。
莫尋常想到這里,簡直恨不得鞭尸。
然而現(xiàn)在當務之急,是去找到風棠。
她被鐘離幸給帶走了,依照鐘離幸那性子,忍了這么長時間。
如今碰上大好機會,絕對不會放過。
莫尋常再也站不住,爭分奪秒的找去鐘離幸的院子。
再說鐘離幸抱著風棠離開山洞,回到自己的院落。
便將所有服侍的下人都趕出內院,踹門進入內室,將風棠放在床上。
風棠的手死死抓著前襟,嬌嫩的臉上和脖子上全是密汗,整個人像是從水里撈出來一般,渾身汗津津的。
她一雙美眸半睜半昧,朱唇微微張著,呵氣如蘭,嘴里發(fā)出的呻吟,叫人臉紅心跳。
鐘離幸喉結上下滾動著,放在身側的手捏成拳頭。
他難得正經(jīng),鳳眸幽暗,聲音克制:“小師妹,你這是怎么了?”
風棠痛苦的搖著頭,“我、我不知道,二師兄,我好難受……”
無論是什么藥,只要想解,都能找到辦法。
但是鐘離幸口干舌燥的想,他想用最簡單粗暴的方法,就是不知道那么做了之后,等風棠清醒過來,她會不會原諒自己。
一向在女人堆里游刃有余的鐘離幸,第一次如此不自信。
是因為對象是自己真心在乎和喜歡的人么?
不在乎便可以肆無忌憚,上了心的,總害怕走錯一步,在她心里失去原有的高大形象。
說的好聽一點,他此刻為她解藥,是為她的身體考慮。
難聽一些,便是在趁人之危。
鐘離幸正在自我掙扎著,床上的風棠突然開始扯自己的衣服,哭著喊他:“二師兄,我好熱,我到底怎么了……”
她的聲音就像某種毒藥,將原本尚存理智的鐘離幸也拉進了那泥濘的情Y沼澤當中。
鐘離幸想擁有風棠,想的快要瘋了!
他走到床邊,握住風棠那只手,決定告訴她身上發(fā)生了什么。
“小師妹,你聽我說?!?br/>
鐘離幸將風棠挺起的身體摁回去,手掌摸上她嬌嫩滾燙的臉頰,語氣溫柔,夾著絲絲蠱惑:“你可能中了C藥,要想擺脫當下的困境,只能和男子雙修,二師兄就在這里,你如果有需要的話,我……”
風棠猛地扣緊了鐘離幸的手掌,鐘離幸心臟巨跳,以為她會說出那句自己想聽的話。
沒想到風棠借著他的力氣,從床上硬是坐了起來,原本半瞇的眼眸倏然間睜大。
她喘著粗氣,聲音嘶啞的對他說:“二師兄,我知道怎么克制藥性,你替我護法!”
鐘離幸:“……”
他可以后悔嗎?
早知她這么烈性,就不應該多言,直接以身誘惑就行了,哪里會有這個變故。
然而話已經(jīng)說出口,鐘離幸再多言,勢必會被風棠打成登徒子。
他強忍悔意,牽出一個笑來。
“好?!?br/>
鐘離幸背對著風棠,只聽著身后傳來運氣的聲音。
須臾,一股寒流襲來。
他意識到,冰系靈根的風棠,應該能很好的克制身體里那股燥熱。
不禁苦笑,真正是天意弄人。
風棠用真元在身體里走了幾圈,便將那本就揮散了不少的藥性從身體里清除了干凈。
筑基期的修為,根本經(jīng)不住她這般損耗的。
風棠視野里的鐘離幸變得模糊,她甚至都來不及叫一聲二師兄,便昏倒在了床上。
鐘離幸聽見聲響,連忙跑到她身邊。
他扶起風棠,讓她靠在自己懷里,握著她的手,用靈氣探了探她的身體。
風棠體內的燥熱消失不見了。
但因為真元損耗過大,出現(xiàn)枯竭現(xiàn)象,所以體力不支,暈了過去。
鐘離幸給風棠輸送了一些自己的渾厚真元。
身體四肢百骸暖和起來,風棠鴉羽般的睫毛顫了顫,睜開眼,虛弱的望著鐘離幸,喊了一聲:“二師兄?!?br/>
“我在這里?!辩婋x幸為她拂去臉上的亂發(fā)。wωω.ξìйgyuTxt.иeΤ
風棠跟他道謝,接著臉色疲倦地對他說:“我想沐浴?!?br/>
鐘離幸知道她遭了罪,心疼的不得了,“我這就讓人準備,你先躺著休息一會?”
“好?!?br/>
鐘離幸推門出去,剛抬頭,就見莫尋常急匆匆的走進院子。
他停住腳步,瞇著眼睛問:“我吩咐了,誰都不準進內院來,是門外的下人沒告知大師兄,還是大師兄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
莫尋常顧不得和鐘離幸打嘴炮,寒聲問他:“小師妹呢?”
鐘離幸故意說得曖昧:“在我床上。”
“你——”莫尋常瞬移到他跟前,狠狠扯住他的前襟,一向溫潤的臉上,布滿陰戾:“你動她了!你居然敢動她!”
鐘離幸覺得莫尋常太好笑了,他用力揮開莫尋常的手,不樂意再裝什么兄友弟恭,直白的諷刺道:“莫尋常,你有什么臉來質問我?”
他點著莫尋常的肩膀,一步步逼著他后退。
“風棠被花舒那個瘋子一次次陷害,你本應該為她做主,可是回回你都偏袒花舒,棄風棠于不顧,你當她心思單純,就一點兒都不會受傷么?”
“我告訴你!”鐘離幸拔高聲量,臉色陰翳:“你沒資格過問她的事情,從今以后,我來守著她,你當好你的大師兄就是了,若是讓我發(fā)現(xiàn),你對她還有別的心思,別怪我不顧同門情誼!”
莫尋常表情陰沉的可怕。
他想反駁,卻發(fā)現(xiàn)鐘離幸字字句句都令他無從狡辯起。
是的,每次花舒犯了錯,他都是輕輕揭過。
風棠仿佛從來都沒怨過他,也沒向他訴過苦,更沒有在他面前提起過半句花舒的不是。
她在照顧著他的顏面,不想他左右為難。
莫尋常都懂。
可是他裝著不懂,將自己不得不還恩,轉嫁到對風棠理所應當?shù)妮p慢上。
還覺得自己做的已經(jīng)夠好的了。
他做的很好嗎?
不,風棠那幽怨的一眼,已經(jīng)在告訴他。
莫尋常,你遭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