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天澤無奈,只好把安靜找到自己的辦公室,問她知不知道病人家屬為什么會突然投訴她。安靜也很疑惑,明明昨天跟病人家屬已經(jīng)解釋過病人的傷口是因?yàn)檠强刂频貌缓?,才會一直沒有愈合,當(dāng)時病人家屬也表示會遵醫(yī)囑控制好病人的血糖,為什么今天卻直接投訴到院長那里呢?
她把與病人家屬的交流經(jīng)過跟季天澤詳細(xì)地述說了一遍,季天澤皺了皺眉頭問:“安靜,你最近有沒有得罪什么人呀?”安靜不回思索地說:“沒有啊,我每天正常上下班,怎么會……”突然間她想到郁雪莉來找她的時候,她正在與投訴她的病人家屬在辦公室里談話,難道會是她?
季天澤見她話說到一半停住了,便問:“安靜,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你跟我說清楚,我也好幫你處理?!卑察o深吸了一口氣,壓住心里的怒火說:“季主任,我沒有得罪過什么人。這只是一個無聊的人做出的無聊的事兒。對于這個病人,我并沒有做錯過什么,所以我也不想過多地解釋。他愿意怎樣就怎樣吧?!彪m然季天澤已經(jīng)是副院長了,但在科室里,他還是堅(jiān)持讓大家叫他主任,說這樣感覺更親切,所以安靜依舊稱呼他為季主任。
“唉,”季天澤嘆了一口氣,“安靜,你一定是知道其中的原因,為什么不說出來呢?”“哼,說不說也沒什么意義?!卑察o冷笑一聲,“季主任,我也不想讓你和院長為難,既然病人家屬投訴我,那就該怎么處理就怎么處理吧,我絕對不會有半句怨言。”
“換個主治醫(yī)生倒也沒什么,只是病人家屬非要給個處理結(jié)果?!奔咎鞚蔀殡y地說,“這讓我們怎么處理,本來你也沒有什么過錯??蔁o論我怎么跟病人家屬解釋,他就是不肯罷休,還說如果處理不好,他還會繼續(xù)往上投訴,還要找媒體。雖然他這是屬于無理取鬧,但如果媒體一旦介入,還是很讓人頭疼的?!?br/>
安靜坦然地笑了笑:“季主任,這個病人是目前我手頭上最后一個病人了,本打算他出院后我就辦理停職手續(xù),既然發(fā)生了這樣的事情,干脆我就提前停職吧,這樣既讓院方跟他有了交待,我也可以早點(diǎn)回家專心復(fù)習(xí)功課了。”
季天澤想了想:“這倒也是一個辦法,但如果你現(xiàn)在就辦理停職,這個月的津貼可就拿不到了,還會少半個月的工資?!?br/>
“謝謝你為我想這么多,季主任?!卑察o面色依舊平靜,“不過,沒關(guān)系的,就當(dāng)破財(cái)免災(zāi)了。我現(xiàn)在就跟你去病房,向病人和家屬道歉,然后你當(dāng)著他們的面宣布對我進(jìn)行停職,我想這樣,他們也就沒什么可鬧的了。”
“安靜,這……”季天澤滿面的不忍之色?!白甙桑局魅??!卑察o打斷他的話,“沒什么可為難的,我覺得這對我來說倒是一件好事。咱倆趕緊快去,我好趕在中午前去人事科把手續(xù)辦了,從此以后我可就要自由了?!卑察o說完還對季天澤擺出了一個大大的笑臉。季天澤無奈,只好帶著安靜一起去了病房。
病人家屬見到安靜時眼神有些閃爍,安靜倒是很自然地向他道了歉,這讓他更回不知道該如何應(yīng)對。季天澤按照之前在辦公室里兩人商量好的方案,通知病人家屬將會換一位主治醫(yī)生給他們,安靜將會被停職。
“哦?這么快就處理了?”病人家屬對于季天澤所說的處理方法感到吃驚,他本以為雙方還要交涉一段時間,沒想到院方會這么快就把事情給處理了?!皩Γ@就是我們的辦事效率,難道你還有什么不滿意的嗎?”季天澤的語氣中充滿了憤怒的情緒,“本來安醫(yī)生的治療方案并沒有什么不妥之處,如果這樣處理你們還不滿意,那就繼續(xù)鬧好了,不管鬧到哪里,我們也是占理的一方?!?br/>
“不,不,不,”病人家屬連忙擺手道,“滿意,我們很滿意,就這樣吧。請你們院方也理解一下我們的心情,這么長時間了,一直出不了院,放誰身上也都著急呀?!?br/>
季天澤沒有再理會他,冷哼了一聲,帶著安靜離開了病房?!拔揖筒幻靼琢?,安靜,”季天澤邊走邊忿忿不平地說,“你為什么要受這種不白之冤?”
“季主任,如果我不走的話,還指不定會再出什么事情,到時候也許更不好收場。”安靜笑著搖了搖頭,“現(xiàn)在這樣挺好的,正好讓我可以提前休息了。不過,還是要謝謝季主任這么長時間以來對我的照顧,如果將來還有機(jī)會回來的話,我一定會更加努力工作的?!?br/>
季天澤抿了抿嘴唇,點(diǎn)點(diǎn)頭:“我知道你一定是有自己的原因,既然事已至此,我也不刨根問底了,去辦手續(xù)吧。離開醫(yī)院,我們還是朋友,希望你不要把我們給忘了就好?!?br/>
“怎么能忘呢,季主任。”安靜向季天澤鞠了一躬,“感謝的話我就不說了,我去人事科辦手續(xù)?!?br/>
下午,安靜辦理好停職手續(xù),把自己的私人物品收拾到一個紙盒箱里,沒有驚動科室的其他同事,只跟米娜和李星亞悄悄告了別,兩個人看著安靜,都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好。安靜笑著捏了捏李星亞的臉:“別跟以后見不著了似的,我只是不在這里工作了,又不是離開D市,干嘛哭喪著臉。”
米娜撇了撇嘴:“別自作多情了,我是羨慕你脫離苦海,對照自己還要繼續(xù)奮斗在水深火熱當(dāng)中,可憐??!”
“靜姐,”李星亞吸了吸鼻子,“以后我休息的時候去找你玩兒,你可不能拒絕我?!薄安粫模闶裁磿r候想找我,打個電話就行了?!卑察o笑著說。
“你倒是沒心沒肺的,”米娜不滿地說,“明知道是誰搞的鬼,干嘛要遂了她的心呀。你主動停職跟被投訴停職性質(zhì)能一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