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愛噠回家大人
小七和婁望和好如初,蔣文知道一直以來,小七對自己都有一種超強的依賴感,也許是因為自己是這個世上,唯一一個和它有著相似經(jīng)歷的生物,看到小七愿意對婁望表示親近,蔣文很高興,因為他不希望小七的世界那么封閉。
和蔣文小七不一樣,婁望在未修煉之前,是一個大家族的凡人,住在最熱鬧的臨川,婁望再早熟,也不過是個十七歲的少年,上次回家匆匆忙忙趕回清風山修煉,中途并未見到許多人,這一次,算是他真真正正再次踏入花花世界,婁望非常高興,臉上一直是帶著笑容的。
蔣文有意放下腳步,停下了很多次,一是他自己不知道神農(nóng)氏究竟在哪里,需要慢慢地找,另外就是,也許他在尋找的途中會像昔年蔣幺祖師爺那般,遇到一個知道神農(nóng)氏下落的修真者。
兩人一獸便在這半個月走過了很多地方,經(jīng)過了很多小鎮(zhèn),小七和婁望非常高興,蔣文卻是無所謂。
路上,婁望看著蔣文那對什么都不感興趣的樣子,忍不住問道:“師父,您不回家看看么?”
婁望有些奇怪,從來沒有聽蔣文說過他自己的事情,關于自己這個師父的一些事情,婁望還是從空長老那里知道的,自己師父并不是生在修真世家的大家公子,而是來自凡世一戶普通官宦人家,師父在凡間有父母,也有兄弟,但是為什么卻從未聽師父說過呢?
“家?”蔣文重復了一下,第一反應是清風山的清風洞,但是隨即就明白了,婁望說的不是清風洞,而是京城蔣家。
回家看看么?蔣文有些疑惑,他似乎是自言自語,“有什么好看的?”
婁望無語了,他一直奇怪,雖然師父修為很高,但是也不是最高的,為什么作為神獸的小七會選擇待在師父身邊,現(xiàn)在他明白了,他師父是真正的不食人間煙火,不問人間世事,拋棄凡塵,徹底悟道……。婁望也知道很多來自凡世普通人家的修真者,那些修真者和師父一點都不一樣,人家雖然修行了,卻會不定時回家看看,他師父倒好,徹底把塵世拋在一邊了,照這樣想,小七跟著師父比跟著那些無法拋棄凡世的修真者有前途多了。
見蔣文還是一臉不解地望著自己,婁望覺得自己頭疼,于是他忍不住教育道:“師父啊師父,您要知道,您能活個幾百年,若是成仙之后,您就是真真正正長生不老,可是您在凡世的家人不是啊,他們壽命有限啊,您不去看看他們嗎?”
說完之后婁望就后悔了,自己竟然在教訓自己的師父,啊啊,自己膽子肥了,竟然訓起來師父了,啊啊啊師父,不要把徒弟趕出師門啊!
蔣文聽后不語,他想到了蔣菲菲,蔣思衡,還有蔣夫人蔣老爺以及沒有說過多少話的蔣思安,管家常六,還有他記不住名字的丫鬟小廝。
婁望說的那些,他似乎從來都沒有想過,若是有一天那些人真不在了……
想到這個可能,蔣文的胸口有點堵。
千里梭藍色的光芒乍現(xiàn),風車在懸在半空中轉個不停,蔣文抱著小七,然后對仍然陷入自我糾結情緒不可自拔的婁望說道:“上來,我們去京城?!?br/>
“???”婁望張大嘴巴,去京城干嘛,隨即想到自己師父就是京城人士,隨即眉開眼笑地應道:“好嘞師父!”
這時候的婁望已非當年那個體弱多病的小胖子,他已經(jīng)很習慣飛行法寶在天空飛來飛去。
在千里梭上婁望想起剛才自己那番近乎欺師滅祖的言論,依然怦怦心跳,于是他探過頭,小聲說道:“師父???”
“嗯?”蔣文淡淡應道。
“師父啊,弟子剛才那番話激動了點,但是弟子絕對沒有冒犯師父的意思,師父您,您不要在意啊,最重要的是不要懲罰我啊!”
“懲罰?”蔣文吶吶重復了這個詞,隨即嘴角上揚了一點點,眼神頗為愉悅地看著婁望,模仿著本體所剩無幾的記憶,說道,“藥典入門篇,十遍?!?br/>
“師父?。?!”蒼穹,婁望凄慘的聲音在九霄久久回蕩。
一別京城七年,和上次來時一樣,這里繁華依舊,街道還有兩邊的商鋪似乎都沒有什么變化,這是婁望第一次來到京城,他感到非常新鮮,這里比他們前幾次經(jīng)過城鎮(zhèn)都要熱鬧的多,婁望拿著這里和臨川城比較,心下感嘆,果然是京城,比熱鬧或許臨川更勝一層,但是京城更精致,也更大氣。
“嗷嗷——”小七在千里梭剛落下的時候,就爬出了空間袋,轉向蔣文的懷抱。
婁望絕不承認,他其實在羨慕小七可以這么親密的呆在自己師父旁邊,小七察覺到了婁望的心思,得意洋洋地沖著婁望仰頭叫。
小七記性了得,沒有想到,只是吃過一次,它就認出來糖葫蘆和路邊攤的包子,于是討好地蹭著蔣文嗷嚎著要吃。
婁望已經(jīng)到了辟谷期,按理來說,他對食物應該沒有多大的渴望,可是那包子的香味實在是吸引人,婁望想到自己已經(jīng)辟谷期的修真者,不能再這么貪戀食物了,只能看著小七狼吞虎咽吃得痛快,自個暗暗咽口水。
“給?!币粋€熱氣騰騰的肉包子出現(xiàn)在婁望鼻子下,那包子距離鼻尖和嘴巴就一毫米,婁望驚訝地瞪大眼睛,抬頭,是蔣文那張面無表情的臉。
“師父……”婁望不可置信,要知道絕大多數(shù)修真者都在標榜自己對凡塵的事物多么不屑,因為**越小,修行的速度就會越快,只有心無二致,才能修成正果,婁望這些日子和蔣文朝夕相處,他看得出,蔣文對自己很好,但是似乎沒有好到無微不至的地步,他沒有想到師父竟然會注意到自己,還遞給自己一個包子。
婁望覺得自己以往對蔣文的那些看法都是錯的,自己師父其實是一個外冷內熱的好師父,師父其實很關心自己,只是自己看不出來。
“想吃就吃,修行,不在包子?!笔Y文聲音毫無起伏,其實聽不出什么感情,但是婁望卻異常開心。
他重重點頭,“嗯!師父教訓的是!”
對著包子大大地咬了一口,肉汁滿口,真香,真好吃。
左拐右拐,越到皇城腳下,普通百姓越來越少,越來越安靜,駐扎在京城的巡邏兵卻越來越多。
婁望樣貌不俗,蔣文更是讓人驚艷,這兩個陌生的面孔出現(xiàn)在京城,倒也沒有捕快詢問,因為兩人的衣著氣度皆不凡,大約是哪家的富貴公子。
蔣文記得上次來,還沒有那么多駐兵,想著他不禁啟用神識掃射了一番,然后,他看到熟悉的院落,熟悉的人——
一片肅穆的白,一片死寂的黑,哭哭啼啼的男人女人跪了一屋子,他們跪拜對象是一張高高的桌子,上面放置著兩塊靈牌,桌子后面,赫然是兩口沉重的棺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