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荷的話如此直白,說到這份上,隋延再不懂,可真是個棒槌了。
正是因為懂了,他臉色的表情剎那間無比精彩,猶如調(diào)色盤,混合了所有的顏色,最后完全黑了臉,難看的滲人。
先前的下跪和現(xiàn)在的請求,就像個笑話,狠狠地給了隋延現(xiàn)實的一巴掌,隋延頓時頭腦一熱,之前的客氣言辭統(tǒng)統(tǒng)拋到了天外,他瞪著薄荷,逼近她質(zhì)問:“好好好,那你之前為什么不告訴我,你也在看我的笑話是不是?”
隋延說的沒錯,她確實存了看笑話的心思。薄荷聳了聳肩,她竟無言以對。
“我簡直瘋了,真的以為一個是男人就能上的女人,能幫上我的忙!”他口不擇言的諷刺。
這句話不亞于一把直接刺進薄荷胸口的刀,她的小臉瞬間煞白,從心口翻涌上來的刺痛驀地彌漫周身,還伴隨著一股子冷意。
隋延永遠不知道這句話對薄荷造成了多大的傷害,因為竟是一語成讖。
“呵,你早就瘋了?!?br/>
一道含有慍怒的男聲忽而響起,半掩的房門被推開,身穿著筆挺手工西服的程珈瀾直接走了進來。
看到程珈瀾的那一刻,隋延的心徹底涼透,“薄荷你真狠毒,竟然設(shè)計我!”
驚懼籠罩之下,隋延眼底射出恨意,他總算明白了,從一開始,薄荷就設(shè)了一個圈套,故意用語言動作來激他!
她的目的是什么?當(dāng)然是為了報隋延綁架她的仇!
這番猜測雖不中亦不遠矣。
薄荷并不解釋,其實她也是剛剛才知道程珈瀾回來了,除了熟悉的冷香,還有食物的香味兒,一起蔓延在空氣中,被她吸入鼻間。
程珈瀾眼尖的注意到薄荷小腿上的淤青,凜然的視線落在了病牀邊那張椅子上,有幾分懊惱的蹙眉,將手里的食物放在牀頭柜上后,他將人攬進了懷里,望著隋延幾乎瘋狂崩潰的蒼老臉龐,冷冽的勾起唇角,“如果我是你,現(xiàn)在就會考慮給隋家留下什么樣的退路了?!?br/>
但不管隋延留下什么退路,程珈瀾發(fā)誓,他都會給隋延堵得死死的!
呵,敢一大早來堵門,甚至侮辱他的薄荷,他若不好好教教這蠢貨,那還真是對不起對方的無知勇氣。
“你可以回去了?!?br/>
最后扔下這句話,程珈瀾再不關(guān)注隋延,而是將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薄荷身上,他想了想,決定今天帶著薄荷回家,也許順利的話還能給她一個驚喜。
薄荷想象著隋延失魂落魄的樣子,心里并無多少快慰,倒是面上,反流露出一絲不忍。
程珈瀾關(guān)上門回來,就瞧見了薄荷來不及收回去的神色,他抬起手,撈起她頰邊凌亂的發(fā)絲,幫她別在了耳后,淡淡道:“吃早飯吧。”
“程珈瀾?!边m可而止,這句話沒說出來,薄荷抿了抿唇角,她從來都不是心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