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道姑吸收著林墨陽體內(nèi)的寒氣,可速度卻是極慢,使得林墨陽感覺有些無聊。
估摸著足有半個多時辰,林墨陽體內(nèi)殘存的寒氣才被道姑吸收完畢。
“呼……”
道姑長長嘆了口氣,這公子體內(nèi)寒氣已經(jīng)去除,她也輕松了許多。
“為人驅(qū)寒可真是個細致活,不過累有所得,得了銀子又養(yǎng)了身體,算個好買賣了?!?br/>
坐在椅子上稍作休整,道姑起身走向桌子。
她自桌上的水壺里倒了一杯水,接著就端著水杯來到床前。
林墨陽有些奇怪,聽到她倒了水,卻沒聽到她喝下去。
“病醫(yī)好了,他也該醒過來了?!?br/>
聽著道姑這話,林墨陽忽然有了一種不好的感覺。
“走你!”
隨著道姑的一句走你,林墨陽很快感覺到自己被人用涼水潑了一臉。
“啊,什么東西。”
看到林墨陽被水潑醒,道姑站在一旁,并未說話。
而林墨陽卻猛地坐了起來,抹著臉上還在不斷滴落的涼水。
“道姑,我可是付過錢的,能不能不要這么粗暴?!?br/>
“病醫(yī)好了就行,你哪來這么多的廢話?!?br/>
林墨陽輕微活動著身體,似乎在感受病愈新生的感覺,演戲自然要注意細節(jié)。
“我的身體,還真是好了,再造之恩難以為報,可真是多謝狐仙了?!?br/>
翻身下了床,林墨陽看向道姑,眼里流露出了誠摯的感謝,還有幾分對未來的期盼。
“公子感情真的是好豐富啊,接下來我們該來聊聊你干活兒的事了吧?!?br/>
好啊,好一個美好氣氛的破壞者。
不須多言,林墨陽臉色立即恢復正常。
“道姑放心,在下不會食言,說是為狐仙打掃一個月寺廟,必定勤勤懇懇,兢兢業(yè)業(yè)?!?br/>
“但凡有半點違背,也對不起狐仙的恩情?!?br/>
道姑對此很是滿意,點了點頭。
“那好,我也不求你做到如何細致?!?br/>
“你只需每天早上來寺里打掃前庭后院,再將大殿里的東西歸置整齊就好?!?br/>
這要求倒也不算高,還是可以輕松做到的。
“道姑,一天只需早晨打掃一次即可?”
“對啊,你還想一天三次打掃?”
對于林墨陽的問題,道姑不是很理解,就像看傻孩子一樣看著林墨陽。
“一天三次打掃也好,畢竟恩情深重,能整體住在廟里就更好了?!?br/>
林墨陽真誠地說著,能住在廟里自然更好查清狐仙密事。
順便還能多看幾眼小狐妖,何樂而不為之。
“你可別想好事,住在廟里道姑我還得管你吃喝,給你治病還能叫我倒貼錢?”
“再者說了,你一天打掃三次,還不得把我院里的磚掃禿嚕皮了,多難看?!?br/>
見道姑這樣堅持,林墨陽不禁感嘆這只三尾妖狐可真是財迷,一點虧都不肯吃。
“明天早上記得準時到,我就先去忙了,不與你在這里扯皮?!?br/>
說罷,道姑轉(zhuǎn)身離開。
這下屋子里又只剩林墨陽一人,既然目的已經(jīng)達到,也不便在此久留。
林墨陽走到院里,這廟里的后院也挺雅致,還種了一棵松樹。
走之前,林墨陽向著小狐妖住的房間看了一眼。
可能是聽到了院里的聲響,小狐妖將門開了一道半手長的縫,微微伸頭向著院子里看去。
卻不成想恰好四目相對,林墨陽笑著向她招招手。
“呀,你這書生怎么還沒走?!?br/>
小狐妖急忙關上了門,接著屋里沒有了聲響。
“怎么還嚇到她了,我長得挺好看呀。”
摸了摸自己的臉,林墨陽輕輕搖頭,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離開了狐仙廟,還是下午,距天黑還有些時間。
雖說想的是與那道士有緣再見,可蜈蚣妖自昨夜夢里斗法過后,就成了林墨陽心里的一根刺。
“還是要早作打算,越快越好?!?br/>
“能早一天抓到那蜈蚣,就早一天安心?!?br/>
定下心思,一路思索著那道士與蜈蚣之間的關系。
依據(jù)昨天的談話,好像那一道一妖關系密切,或許該從道士身上尋找蛛絲馬跡,來尋那妖怪。
又到了昨天道士算卦的地方,那道士還是不在,可地上分明又有掛幡子的木棍砸在地上的小坑。
“看來是故意躲著我,那就有意思了,尋人困難,找妖氣的事情我就擅長不少了?!?br/>
林墨陽抬腳在原地劃了一道法咒,有尋覓妖氣的作用。
法咒準備完畢,有用腳在其上面添了些灰土。
故意離開了這條街道,林墨陽躲在暗處觀察那道士是否會獻身。
“我還就不信了,只要老道士腦袋上還有那雙妖眼,一旦再來此地由妖氣引動法咒,我就必定能尋得到他?!?br/>
街角等候了片刻,還是沒有見那老道士現(xiàn)身。
林墨陽準備先離開,于是又在街上閑逛。
來到了中午吃過的那家面館,又叫了一碗清湯面。
“這家劉記面館口味還真不錯,也便宜,吃了一頓不滿足,還想吃下一頓?!?br/>
“客官,您的清湯面來嘍?!?br/>
吃著面,正想喝兩口湯,林墨陽就感覺到自己設下的那法咒已經(jīng)被引動。
“可真不巧,我還吃著飯呢。”
“算了,先叫他走一會兒我再去追,這事也急不得,否則難免要打草驚蛇。”
加緊吃完了面,喝過面湯,在桌子上留下飯錢。
“好,該去會一會那道士了?!?br/>
眨眼間,林墨陽就消失在了街角,不知去向何方。
“唉!這客官走的可真快,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見人了?!?br/>
面館老板從桌上收起錢,感慨了一句閑話。
……
“那個天上來的公子可真是煩人,一天里尋了老道我好幾次,害得我一頓苦躲?!?br/>
在臨安城外的山里,不斷行走的老道士拿著幡兒,瞇著眼往前走,一路上喘著粗氣。
“可累死我了,人越老,這山路就越不好走了?!?br/>
那道幡兒也暫時作為了老道的拐杖,拄著根棍兒在山路上走總歸省力。
老道士向著老家吳村走去,走過的路上留下了一個個由幡兒棍砸出的小洞,或深或淺。
“不管了,累死也比被那個公子天天追著好,還是要回吳村躲一段時間才好?!?br/>
天色漸晚,老道士終于看到了吳村人家生起的炊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