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因有些難以啟齒。
謝哲言尷尬的清咳一聲,艱難的開口解釋說:“她知道找我求情肯定沒用,所以才把主意打到了裴琬身上?!?br/>
“為什么是我?”
裴琬愣了愣,腦袋終于轉(zhuǎn)過彎來,耳根迅速染上了熱意。
能為什么?還不是因為燕如覺得她最蠢,好騙?
也難怪,她給人的印象就是陸凜身邊的花瓶,能有什么腦子?
她總是嘲笑裴嫣然愚蠢,或許在其他人眼里,她跟裴嫣然就是一路貨色,同樣的沒有腦子。
想到這種可能性,裴琬臉都黑了。
當(dāng)初她可是有機(jī)會成為一個女強(qiáng)人的種子選手,結(jié)果都被陸凜耽誤了。
美色誤人??!
“別生氣,燕如根本不了解你,要不然她也不會那么容易被人蠱惑,她還不如你呢!”
身為一個合格的丈夫,陸凜二話不說,站在了裴琬這邊,臉不紅心不跳的吹捧道:“你這叫低調(diào),蠢的是那些自以為是的人!”
不得不說,他的吹捧很得陸裴琬的心。
難怪同樣是創(chuàng)業(yè),陸凜能一鳴驚人,成為金字塔頂端的存在,而裴榮昌卻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敗,連家底都賠進(jìn)去了。
這就是做人的區(qū)別。
“我不生氣。”頂多是氣自己結(jié)婚太早,被婚姻的枷鎖束縛住了而已,真沒什么。
裴琬心平氣和的揚起唇角,笑容明媚友好。
不生氣的話,干嘛掐他?
陸凜額上的青筋跳了跳,表情猙獰的點點頭:“不用說,燕如現(xiàn)在肯定很后悔,后悔自己太小看人了?!?br/>
恐怕直到燕如被抓起來為止,她都想不明白,為什么裴琬根本不搭理她,居然直接報了警。
要是裴琬真的跟裴嫣然一樣腦子一根筋,恐怕已經(jīng)被燕如唬住了。
“是啊?!彪m然很丟人,謝哲言不得不承認(rèn),他看好的員工真的不如裴琬,“雖然她不能提供其他有用的消息,不過已經(jīng)知道夏婉妍有問題了,希望你們以后小心點。”
“我覺得謝總才應(yīng)該小心。”
陸凜雙手搭在沙發(fā)背上,半擁著裴琬,在她看不見的角度,高傲的揚起下巴宣誓主權(quán),“我會保護(hù)好我老婆,至于你,你應(yīng)該知道自己是什么處境,你出事沒關(guān)系,千萬別再連累我們了?!?br/>
他說話也太直白了,要是換成個心胸狹隘的,恐怕早就被氣死了。
想到陳靖宇這個前車之鑒,謝哲言無比慶幸自己從小修身養(yǎng)性,能平靜的面對陸凜這些氣死人不償命的態(tài)度。
“我知道,多謝陸少提醒,我一定會注意?!?br/>
“你明白就好,既然燕如的事說完了,就該說我的事了?!?br/>
陸凜打了個響指,一副有重大事情要宣布的樣子。
終于來了!
謝哲言神情一凜,專注的盯著陸凜。
可惜陸凜空打了個響指,沒有下文了,空氣陷入了難以言喻的尷尬照顧你。
“你干什么?”裝上癮了吧?
裴琬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咬牙切齒的提醒道:“剛才歐青過來,不是馬上被你趕走了嗎?”
所以說,沒人配合他裝腔作勢了,有話直接說!
陸凜尷尬的收起手,不得不自己去把準(zhǔn)備好的資料拿過來。
沒人配合,他的氣勢仿佛矮人半截,表情怏怏的。
謝哲言硬著頭皮,堅強(qiáng)的扛著他意味深長的視線把資料看了一遍,臉上的血色慢慢褪去,嘴唇顫抖著,艱難的抬起頭:“這些……都是真的?”
他知道自己的問題很多余,既然陸凜敢把資料給他看,就足以證明,這些都是能調(diào)查到的事實。
不可置信的視線停留在資料的其中一頁,謝哲言只覺得后背發(fā)涼,額頭覆上一層冷汗。
如果這些都是事實,也就是說,他也算是間接害死陸凜父母的兇手!
在陸凜面前,謝哲言還只是個并不老練的后輩,一眼看穿了他的心思。
“謝總,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當(dāng)年的事,至少我還記得很清楚。”陸凜閉上雙眼,緊握成拳的手背上多了幾條青筋。
“對不起,我不知道……”
謝哲言臉色泛白,顫抖的雙手有些握不住手里的資料了。
薄薄的幾張紙在他手里,卻代表著兩條人命,太沉重了。
這一次,陸凜沒有再說什么不用道歉的話,這聲對不起,謝哲言的確該說。
可是謝家的錯,也僅僅是在警方調(diào)查的時候,隱瞞了謝哲言被綁架的事而已,與謝哲言無關(guān)。
如果老爺子當(dāng)初能調(diào)查的更詳細(xì)一點,又或者時候多花點心思,這個誤會也不會持續(xù)十幾年。
陸凜有了自己的公司,想法不再像小時候那么天真了。
以前他總是埋怨?fàn)敔敳活櫽H情,連兒子兒媳婦的車禍原因也不好好調(diào)查,整天泡在公司里,現(xiàn)在想想,老爺子才是最痛苦的那個。
老爺子失去了兒子和兒媳婦,親孫子又重傷住院,他卻不能陪伴在親人身邊,必須留在公司穩(wěn)定住浮動的人心,免得被人趁虛而入,他又何嘗不痛苦?
當(dāng)初的陸氏還不是陸家的一言堂,陸家夫妻剛從陸涅庭手里接手了一些職務(wù),勉強(qiáng)站穩(wěn)了腳,可是他們一去世,所有牛鬼蛇神都出來了。
陸涅庭不得不強(qiáng)打起精神,一邊承受老年喪子之痛,一邊穩(wěn)定住公司。
“過去十幾年,我一直都在恨你,聽到你的一聲對不起,我也算得償所愿了?!?br/>
陸凜長舒一口氣,睜開眼時,不再掙扎迷茫,“到時候事情公開,或許會對你和謝氏產(chǎn)生一些影響,希望你不要介意。”
謝哲言愧疚還來不及,當(dāng)然不會介意。
問題是,陸凜就這么原諒他了?
他迷茫的抬起頭,蒼白的臉上憋出了一絲尷尬的紅暈,“我真的不知道當(dāng)年發(fā)生了這種事!”
當(dāng)初他被綁架后,就被綁匪弄暈過去了,直到家人把他救回去才醒過來,期間發(fā)生了什么,他完全不知道。
不過看到資料,一些破碎的片段拼接起來了。
他記得母親曾經(jīng)說過當(dāng)年那起綁架案的細(xì)節(jié),說他們付了贖金,本來綁匪已經(jīng)約定好把人給他們送回來,可是中途卻爽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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