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紅豆弄了一大堆的蝦蟹,都是從河西州運來的,自己陪嫁的田地也全都被開發(fā)成了稻田蟹,娘家人幫忙顧著,如今這些東西想要多少有多少。
蕭夫人看著兩筐螃蟹,就趕緊讓廚房的方叔給熬成湯,好給奶娘喝。
“別喝多了,易上火,寒性大。”奚紅豆囑咐著,別一口氣再喝出了過敏癥狀,得不償失的。
蕭夫人就說:“兩筐也是不少了,剩下的能不能多保存幾天啊?”
“怕是難,路上就折騰了幾天,盡快吃吧,死了就不能吃了?!鞭杉t豆說道:“再吃就再讓老家往這邊運。”
蕭夫人樂呵呵的,奶娘抱著孫子出來曬太陽,奚紅豆怕孩子皮膚太嫩,就讓奶娘去陰涼的地方去。
“那地方能曬到什么光?”蕭夫人非要讓奶娘站到陽光充足的地方。
“娘,孩子眼睛也容易灼傷的,這么小,受不了的。”奚紅豆說道。
蕭夫人倒是不以為然,就說:“蕭摯小時候也是就這樣帶大的,沒事的。”
奚紅豆一看,就說:“要不把還子抱回我那養(yǎng)著吧……”
“別!”蕭夫人趕緊讓奶娘再站回去,免得奚紅豆不愿意,再把孫子抱回去,她哪里能放心?!
奚紅豆笑著,然后就說:“娘,小孩子那么小,曬太陽也要有個度的,我鋪子還有事,就先回去了?!闭f完就匆匆的離開了。
蕭夫人也是無語了,現(xiàn)在這里,奚紅豆還真是挾天子以令諸侯,誰讓人家生了兩個大孫子,她現(xiàn)在也惹不起了。
之前送貨去回紇的人回來了,奚紅豆主要就是去聽聽消息的。
因為奚紅豆很看重那一批貨,所以葛學(xué)林特意帶人從朔北那去接應(yīng),之后去回紇的路上都是鏢局的人護(hù)送。
“奚老板,之前的合約早就到期了,要不要重新簽一份兒?”葛學(xué)林笑著說道,奚紅豆只要還和回紇那邊有生意往來,他就能在中間賺到錢。
奚紅豆說道:“這個自然,不過這個價格嘛……”
“好說好說,都是老主顧,我自然也會給奚老板最好的價錢的!”葛學(xué)林說道,奚紅豆現(xiàn)在進(jìn)了商行會,以后的生意肯定就不會斷了的。
奚紅豆笑著說:“行,明日我再和少東家詳談!”
葛學(xué)林告辭,奚紅豆就趕緊去找姚三,問問情況。
“賣的老好了,我在那停了三天,基本上賣了一大半,很多貨直接脫銷,妲古麗說了,有多少要多少!”姚三說著還拿出來妲古麗讓捎過來的信件。
奚紅豆打開看了看,然后就笑著說道:“真是不錯!”貨款會在下一次商隊回來直接捎帶回來,里面還有賣貨的清單,到時候就可以根據(jù)清單去給商行會的那些老板分錢了。
幾天以后,奚紅豆就拿著清單和貨款去了商行會,韓庭正閑著喝茶,看奚紅豆來了,就問:“奚老板是……?”
奚紅豆笑著說道:“自然是分錢來了!”然后就把清單和貨款都放到了桌上。
韓庭沒想到會這么快,以前去回紇邊境走商可是時間漫長的,而且路上還有耗損,這么快就能看到回頭錢?!
奚紅豆說道:“韓老板,如何?”
韓庭點頭,然后就說:“明早估計就有不少人繼續(xù)給你貨了!”
奚紅豆點頭,然后說道:“明早再說,今兒這錢,就麻煩韓老板了?!?br/>
“放心,放我這,丟不了!”韓庭笑著說道,奚紅豆的辦法也是成效甚好,明天一早估計這商行會又要水泄不通了。
奚紅豆回了家,蕭摯就在前廳坐著,她走過去,就問:“今日回來的早?!?br/>
蕭摯說道:“下午的時候太子就把我叫去宮里談事情了,出來我就直接回來了。”
奚紅豆也不了解蕭摯的公事,不過……
“太子怎么總是找你?要不你也封個良娣算了?!鞭杉t豆打趣著。
蕭摯說道:“太子還真的新封了一個良娣,皇上那倒是也沒有說什么,只是這新良娣貌似不想留在宮里。”
“太子現(xiàn)在連家事都要找你了?”奚紅豆問道。
蕭摯也是無奈:“看似是家事,后面還有很多的牽連的?!碧拥暮笤阂膊皇悄敲春唵蔚模缃裉影涯敲耖g女子直接抬成了良娣,皇上雖然沒說什么,甚至還解了禁足,可那程家就成了被火烤的一個了。
程家若是容易,那程家的臉面也就算是折了,不容易?拿程家上下的腦袋開玩笑嗎?看似是家事,其實也是國事,看似是國事,可是歸根太子后院的事情就是人家的家世,太子這一下子就把難題轉(zhuǎn)移到了程家去了。
最后程家到底會如何選擇,對太子也是有影響的,所以太子就把當(dāng)和事佬這差事安排給了蕭家,不過出面的不是他,需要他爹出面了。
吃過了晚飯,蕭老爺就動身去了程家,程家在朝中也是身居內(nèi)閣的,皇上當(dāng)初賜婚,也是看出了程家的不爭不搶。
蕭老爺一道,程閣老也是好生招待,與太子訂婚的就是他的孫女,如今孫女老大的不樂意,天天吵著要退婚,程家上下也是雞犬不寧。
“我這次來,也是為了太子找個臺階下,太子和皇上之間的事情,咱們也搞不懂,如今事情變成如此,太子也是覺得愧對程家了。”蕭老爺說道,和稀泥這種事情他在家也經(jīng)常做,今日來,談得也不是公事。
程閣老也看出來蕭老爺來的目的了,就說道:“如今我們倒是想聽聽太子的想法,如此的讓程家下不來臺是為何?!比绻切挠兴鶎?,他也能理解,后宮三千佳麗,他程家也沒想過讓太子將來獨寵自家孫女一個,原本這事也好辦,太子哪怕明面上處置了那女子,過后再把人弄到宮里,也算是全了他程家的臉面了,可是現(xiàn)在太子直接給了名分,明明正妃還沒過門,倒是讓一個良娣先占了窩了!
蕭老爺說道:“此事雖說是太子先做的,可是之后的事情就是皇上的意思了?!?br/>
“皇上的意思?這話我就聽不懂了,難不成是皇上故意讓我程家蒙羞?”程閣老說道,覺得蕭老爺這話就不對了,也不能直接搬出皇上來壓人的。
蕭老爺搖頭:“皇上就是想看看太子會不會日后被外戚所累啊,這是原本程家也是被卷進(jìn)來的,如若不是太子冒著風(fēng)險納那女子入了東宮,怕是現(xiàn)在程家也成了皇上心里的心病了!”
被蕭老爺這樣一說,程閣老心中大驚,說道:“這、這……我程家可是什么都沒有做啊,更不曾生出外戚專權(quán)那樣大逆不道的禍心?。 边@事情可非同小可,當(dāng)今皇上多疑專斷他也知道,所以這么多年來,半點冒進(jìn)的事情都不敢做,皇上賜婚之后,更是不敢和太子有太多牽扯,為的就是讓皇上放心。
可是如今程家什么都沒有做,太子因為一個女人鬧出的事情,卻要讓他程家被懷疑,自家真是倒了血霉了!
“太子也不是昏庸之人,只是年輕氣盛,在男女方面還有些搞不懂,原本那女子也就是在東宮做個宮女,對咱們家的小姐半點威脅都沒有,若不是沖撞之后,咱家小姐把事情張揚(yáng)的人盡皆知,原本這事也不存在的?!笔捓蠣斦f道,現(xiàn)在開始,他就得開始編瞎話了。
程閣老詫異:“難不成還成了我家的錯了?”
“閣老大人啊,現(xiàn)在再說誰的錯,也是于事無補(bǔ),大人現(xiàn)在進(jìn)退兩難,但是大人也要明白太子的苦心,程家雖然沒錯,但是皇上不這么想,如果太子處置了那女子,皇上會覺得太子是忌憚程家才會如此做,這樣程家不就猶如火烤了?”蕭老爺說道:“太子就是為了減輕皇上對程家的懷疑,才會如此的,如今閣老大人可不能誤會了太子?。 ?br/>
程閣老都快聽傻了,感情太子找小老婆還是為他程家好了?
“那你說,我程家到底該如何?。俊背涕w老也是不知道該怎么辦了,蕭老爺說的真真假假的鬼話他自然不能全信的。
蕭老爺說道:“太子希望能把這誤會解開,程家的女兒還是該怎么嫁怎么嫁,最好是給那宮里的良娣送點東西!”
“啥?還送東西?我程家是臉都不要了?”程閣老完全不能理解。
蕭老爺趕緊安撫,拍著程閣老的胸口說道:“閣老大人順順氣,聽我說??!你看啊,那良娣以后自然不如太子妃尊貴吧,如今讓咱家的閨女送她東西,旁人眼里是什么?那就是程家的女兒毫無善妒,還大度賢良,說是送,可是正房給小妾東西,那不就是賞的嗎?這樣一來,這臺階有了,程家里子面子可都有了,太子那邊也就放心了!”
程閣老聽得心里那叫個堵挺慌,可若是自家不把孫女嫁去東宮,可就真的得罪了東宮,還要背上個不識抬舉蹬鼻子上臉的名聲了。到底是皇權(quán),哪里由得他挑挑揀揀?!
“成!”程閣老應(yīng)下,除此之外,也沒有其他的選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