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的東宮如果可以說是稱之為冷宮的話,那現(xiàn)在的東宮就絕對可以說是荒涼了。
唉,兔死狐悲,說的就是這個了。
進(jìn)去宮殿,北妍倒是看到了不少把門的侍衛(wèi),一個個身挎大刀,倒是看著挺像那么回事的。
不過是不是一個個的花架子,這就不知道了鈐。
他們看到是北妍進(jìn)來,也不行禮,都只是臉色怪異的看著她。倒是放她進(jìn)去了,也沒攔著。估計是得了指示,是要把他們扎堆看管了。
思及此,北妍啞然失笑,看來計劃得快些了,這被人看管的日子,可真不怎么好玩,說不定哪一日就把小命給搭上了。
聽了竹真的話,知曉兩個孩子此時估計是在他們在東宮的寢宮。
北妍就直直的朝著偏殿過去,才兩日不見,她對兩個孩子就思念不已。
“哥哥。”
“哥哥?!?br/>
“哥哥。”
“……”
剛走到門口,就聽到了北子樂不厭其煩一聲一聲的叫哥哥。
“怎么了?”北子豪到底是大一些,耐心的問著弟弟,對于這個比他小三歲的弟弟,北子豪是很寵的。
“哥哥,娘親和爹爹什么時候回來啊,我好擔(dān)心他們,我也好想,好想他們。”
這一聲已經(jīng)明顯帶著哭腔,這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家伙估計是真的害怕了。
北子豪這次頓了一會兒,小大人似的安慰弟弟,“快了,快回來了?!?br/>
“哥哥,小安子他們都說皇爺爺上天了,上天是什么?是飛到天上去了嗎?我們是不是以后都見不到皇爺爺了,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我要皇爺爺,嗚嗚嗚嗚嗚嗚嗚。”
說著,小家伙放聲大哭,顯然是心里委屈到了極致了。
在外面聽墻角的北妍聽了自己那個傻兒子的童言,額頭上不覺的滑下幾條黑線。飛到天上去?兒子,你很厲害,也很有想法,可是,這可不是現(xiàn)代,還有飛機呢?有個風(fēng)箏還差不多。
聽到這里,北妍倒是沒急著開門,她還想聽聽北子豪會怎么解釋。
“乖,別哭了,皇爺爺不過是變成了星星。”不過六歲的北子豪指了指窗外天空那些璀璨的繁星,道,“看見了嗎?那顆最亮的,就是皇爺爺,你如果想皇爺爺了,就看看天上的星星,皇爺爺也在看著我們呢!”
北妍不由的勾起了嘴角,不愧是她的兒子,小小年紀(jì)便是如此聰慧。
這不,小傻瓜北子樂明顯被唬住了,停止了哭泣,抽著嘴巴,問,“真的嗎?皇爺爺真的在天上看著我們?”
“真的。”北子豪點了點頭,“皇爺爺真的在天上看著我們,他希望我們都好好的,變得很強大,強大到可以保護(hù)爹爹,娘親,所有我們想要保護(hù)的人?!?br/>
北子樂聽的直點頭,“嗯,我也要變的很強大,保護(hù)很多很多的人?!?br/>
“嗯,那樂樂可就要好好學(xué)習(xí)了噢!”
北妍推開門,笑容滿面的進(jìn)來。
“娘親?!?br/>
“娘親?!?br/>
兩個孩子驚呼一聲,繼而齊齊撲到她的懷里,疊聲叫著娘親。
“乖?!北卞嗣麄兊念^,看到他們都好好的,心里安慰不少。
“娘,我好想你?!北弊訕烦榱顺楸亲樱礃幼铀坪跤忠蘖?。
“娘。”
北子豪倒是沒說什么,可是北妍看的出來,他也是被嚇到了。
“嗯,沒事了,娘不是好好的回來了嗎?不許哭噢,樂樂可是男子漢大丈夫呢!怎么可以哭鼻子?!?br/>
北妍笑著安慰他們。
“吼”
一聲野獸的嘶吼從內(nèi)室傳了出來,北妍看著那頭笨虎將眼睛掀開了一條小小的縫隙,然后看了他們一眼,又重新閉上了。
“笨虎,謝謝你?。 北卞屑さ目粗谆⒌?。
她真的是感謝它,要不是她,兩個孩子或許現(xiàn)在還不知道在哪里。
白虎似乎是不好意思,偏過了頭不理她,可是那傲嬌的小模樣,分明是很受用。
這個主人每次不是說它笨就是罵它,這么夸它,還是頭一遭呢!白虎喜滋滋的想,這個丟人現(xiàn)眼的主人可算是說了一次中用的話了。
在地牢過了兩天暗無天日的生活,北妍著實是很心累??粗鴥蓚€孩子,還有竹真桃紅他們消瘦不已的臉,北妍決定給他們好好的布置一桌好吃的。
吃過飯,北妍好不容易將兩個小家伙哄睡著,自己也拖著疲憊不堪的身子上床睡覺了。
她早早的劉吩咐竹真煲湯了,此時,桌子上就保溫著熱氣騰騰剛剛煲好的湯,今日她已經(jīng)說過要和墨臺瑾“好好”的過,那么她就不會食言,決定要“好好”的過。
夜半時分,熟睡的北妍感覺身旁的床突然一沉,有一只手為自己拉了拉被子。
“回來了?”問的那么自然,就像是老夫老妻,在家的妻子問遲歸的丈夫。
“嗯,是不是我把你吵醒了?”墨臺瑾伸出手環(huán)住她的腰,頭抵在她的肩頭,清咧的聲音中透著濃濃的疲憊。
“沒有,你吃過了沒有,我給你煲的湯還熱著呢!”北妍打了個哈欠,濃濃的睡意又襲了過來。
“你睡吧,我剛好想喝點湯?!蹦_瑾揉了揉她的頭發(fā),為她蓋好被子,輕輕的起身來到桌邊。
“嗯。”北妍嗯了聲,便沉沉的睡去,她實在是太累了,還有一方面,就是這個樣子的墨臺瑾,讓她不知道該如何面對。
月光流泄,透過窗簾照射了進(jìn)來,給大地像是鋪上了一層銀紗,朦朧的看不不真切。
看了看她的睡顏,又看了看桌子上熱氣騰騰的湯,不自覺的嘴角勾起一抹傾城絕色的微笑,墨臺瑾突然覺得,所有的疲憊都煙消云散。
“這個蠢女人?!?br/>
雖然是時常罵她蠢,可是就是這個蠢女人,卻能夠牽動他所有的情緒,他的喜他的怒,他的哀,他的樂。
這么多年,狠心離開她三年,還有如今他所做的一切,可不就都是為了她和兩個孩子嗎?
床上本是睡下的北妍,眼角有淚水滑落,落在嘴里,那么苦,那么苦。還有那顆千瘡百孔的心為什么會這么疼,可是,她沒有一點的退路,一點點都沒有。
這一夜,可苦了咱們強自喝下所有湯的太子殿下,跑了一夜的茅房。到最后,北妍實在是看不過去了,撐著疲憊不堪的身子,給他起來熬了藥,等墨臺瑾喝上藥才好些了。
第二日,皇宮便盛傳,太后娘娘瘋了,誰都能想得到,太后娘娘突然發(fā)瘋,肯定和墨臺瑾有關(guān)。
可是,奇怪的是作為皇帝的墨臺宇,卻并沒有來找墨臺瑾的麻煩,這著實讓人甚是奇怪。北妍可不會天真的以為,墨臺宇是顧念和墨臺瑾的那點兄弟情分。
“墨臺瑾,皇后娘娘她,為什么瘋了?”吃早膳的時候,北妍問墨臺瑾,可是她知道他并不會回答。
果然。
“別擔(dān)心,無論發(fā)生何事,還有我呢!”墨臺瑾放下筷子,柔情似水的道,“我吃好了,你先吃,午飯就不用等我了,你和孩子們一起吃吧!”
說完,便出的門去,挺拔如松的身影,可以撐起一個天,可是,那卻都與她無關(guān)。
北妍看著他的背影,有些怔楞,她不該抱有期望的,不該的。
如果,如果他們之間沒有那么多的秘密該多好,如果他們從一開始就沒有瞞著對方那么多事該多好。
可是,那只是如果,他們都太過于驕傲,總以為是為了對方著想,可是從來沒有一個人會去問問,對方需不需要。
一切都晚了,都晚了,也都完了,他們之間有一道鴻溝,如果誰試圖跨過去,便會摔得粉身碎骨,永無翻身之機。
“娘娘,您別多想,或許是太子殿下不想您擔(dān)憂,才不告訴您的?!敝裾婵粗樕缓?,開導(dǎo)她。
“嗯,我知道?!北卞c點頭,她早就習(xí)慣了,習(xí)慣了他會把一切事情都處理好,她連知情權(quán)都沒有。
“竹真,你把消息可是傳出去了?”北妍皺眉問,可是那為什么蓋幫還沒消息呢?
“娘娘,傳出去了?!敝裾纥c點頭,消息在昨晚就傳出去了?!昂茫瑐鞒鋈ゾ秃??!?br/>
臉上雖然無甚表情,可是北妍卻是心里直罵蓋幫的那一群沒良心的家伙,竟然一點點動靜都沒有。---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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