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駛的車輛嗖嗖地從身邊經(jīng)過時不約而同的都要減速,車里的人都會扭脖子對周銘行注目禮,有的還會掏出手機錄制小視頻。
坐在行駛的車上錄制小視頻不是很方便,走在路上就方便多了!
不知不覺間,周銘身后跟了一大群人,都是遠遠地跟著,時刻保持著警惕。
“干嘛都跟著我?難道我又變帥了?”周銘摸著頭,停下了腳步,猶豫了一下,轉(zhuǎn)身快速走到一名女生面前,“你的手機借我用一下可以嗎?”
女生都被他嚇傻了,下意識地點了下頭,周銘從女生手里拿過手機,照了照自己,“哎呀!我的個天?。≌娴淖儙浟?!”
他說的是事實,本就棱角分明的臉上線條感更強,雙眼更有精神,皮膚變得光滑細膩……
周銘滿意地點頭,笑了,“大城市的醫(yī)療水平就是好,肯定是看我身體虛弱,給我打營養(yǎng)針了!”把手機放回到女生手中,發(fā)現(xiàn)女生竟然哭了。
周銘納悶女生怎么哭了,沒等問,女生抓著手機掉頭便跑,“瘋子,嗚嗚,瘋子啊……”
誰是瘋子?哪里有瘋子?
忽然間,周銘發(fā)現(xiàn)跟著他的人群緊張地退后,還有人在用手機對著他,邊退邊說。
“看到?jīng)]有,精神病院跑出來的,剛才還在大街上搶手機……”
“兄弟們,我這是冒死拍攝的視頻,不好,他往這邊看了,雖然還想讓你們多看看精神病是什么樣的,但小命要緊,不能繼續(xù)錄了?!?br/>
周銘后知后覺的發(fā)現(xiàn),原來自己就是他們所指的瘋子!
然后周銘就生氣了,故意擺出恐嚇的姿態(tài),張牙舞爪地沖后面的人群吼了兩聲,嚇得人群一哄而散。
“媽呀……”
“快給精神病院打電話!”
看到人群驚慌失措,周銘有些得意,“嚇死你們!讓你們說我是精神病,你們才是精神病,全家都是精神?。 ?br/>
低頭瞧瞧自己身上的裝備,病人的制式裝備,還少雙鞋。頭上纏著紗布,套著頭套。
好像真有點像!
那也沒辦法,從醫(yī)院跑出來也沒來得及換衣服,現(xiàn)在身無分文去哪里弄套換身衣服?
總不能在大街上去搶吧?
那非得被抓進精神病院!
還是去宏天集團應(yīng)聘保安靠譜,只要能順利應(yīng)聘成功,以后的基本生活問題就不用愁了。
現(xiàn)在就是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幾天,宏天集團還招不招保安。
周銘的一身裝扮想搭順風車很難,所以只能腿兒過去。
一路上問了無數(shù)次路,走了十六站地,似西天取經(jīng)一般艱難,終于走到了宏天大廈。
腳底板都磨破皮了!
剛走進宏天大廈的旋轉(zhuǎn)門,又被那天的兩名保安攔住了。
“喲,我說你怎么又來了?都這樣了,還想著來當保安呢?”
“兩位大哥,當保安是我的夢想!”
“喲,很遺憾,你的夢想怕是破滅了,咱們集團的保安人數(shù)已經(jīng)滿員了,你還是去別家追尋你的夢想吧!”
“你們別以為我讀書少就好欺負,怎么說我也是小本畢業(yè),想騙我沒那么容易,今天要不讓我面試,我就躺你們公司大門口,你們要是還敢跟我動手,我就喊,明告訴你們,今個兒這保安,我當定了!”
周銘說到做到,真就直接躺在了地板上,用一雙眼睛橫著兩名保安。
“奶奶說過,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君子報仇不隔夜!”本來經(jīng)過天橋的時候他還打算搶上回騙他的那個老乞丐的一雙鞋,結(jié)果發(fā)現(xiàn)天橋上一個乞丐都沒有,城管倒是不少,也只好等下次遇到再報仇了。
兩名保安被他的舉動驚訝到了,然后就是氣憤,又不敢像上次一樣把他扔出去。
他現(xiàn)在是病號,要是動他一下,被他訛上了,怎么辦?大廈里進進出出這么多人都看著呢!
沒錯,進出大廈的人都遠遠地瞧著他,躲著他走。
這是碰瓷的,跑到這里來上班來了?
別誤會,大伙都不約而同的拿出手機,齊刷刷對準了他。
“瞧見沒,朋友圈已經(jīng)火了的那個神經(jīng)病跑我們公司大廈來了!”
大堂里的人越圍越多,也不怕他突起發(fā)難,這里有保安,不用怕!
旋轉(zhuǎn)門外面也圍了好多人,拿著手機對準了拍,有的還擺造型,三連拍五連拍的。
“大家伙瞧見沒有,這里面有個精神病,你們誰有膽量跟精神病合影?我敢!”準備發(fā)朋友圈的小伙子不是很滿意,刪掉了發(fā)出去的動態(tài),點開了美圖秀秀……
現(xiàn)在是下班的時間,大廈的大堂里很是熱鬧,兩名保安很是尷尬,只能通知保安隊長,然后保安隊長又請示總經(jīng)理,該怎么處理。
總經(jīng)理是個女的,生的漂亮,眉若遠山,眼橫秋水,讓人見之便生出愛憐之情,名叫司曉曉。
司曉曉正在處理文件,忽然接到保安隊長發(fā)來的微信視頻,心里有點惱火,還是接通了視頻。
視頻畫面里呈現(xiàn)的是監(jiān)控室的監(jiān)控畫面,大堂的旋轉(zhuǎn)門門口躺著一個人,身穿病號服,頭上纏著紗布套了個頭套,看著有點眼熟。
“喲,這不是一個星期前被我不小心掉下去的花盆砸了腦袋的那個小伙嗎?周銘?他怎么來了?要賠償來了?”
司曉曉暗叫糟糕,猜想他肯定是來要賠償來了!
擔心事情被鬧大,再被媒體大肆宣傳,司曉曉趕緊命令保安隊長,讓大堂里的兩名保安把人帶過來,準備私了。
命令一級一級的下達,大堂里的兩名保安接到命令,架起周銘,快速往電梯里面走。
周銘不知道情況,被兩名保安架著,他有點慌,“兩位大哥,有話好好說,咱都是君子,能動嘴盡量別動手!”
兩名保安不說話,進了電梯,按了樓層,電梯極速上升。
周銘驚慌,掙扎著喊道“你們倆要干什么?是要找個沒人的地方跟我動手是吧?別以為我文化低好欺負,怎么說我也是小本畢業(yè)……你們……撒開……快來人吶,救命啊,要殺人滅口啦!”
嘴里呼喊著救命,電梯停在了五十四層,他被架著出了電梯。
周銘觀察了一下環(huán)境,嗯,夠氣派,裝修上檔次,人少,一看就是殺人滅口的好地方。
便看到一位女子迎面匆忙而來,面帶著桃花般的微笑。
“好了,沒你們的事了,下去吧!”司曉曉下了命令,兩名保安敬了個禮,走回了電梯里。
“周銘,你不在醫(yī)院躺著,怎么跑到這里來了?”司曉曉轉(zhuǎn)身往辦公室走,周銘跟在她身后,納悶她怎么會認識自己,還知道自己的名字。
疑惑著,跟司曉曉走進了經(jīng)理辦公室,司曉曉從包里取出一張卡,放到周銘面前。
“花盆砸到你,不是我故意的,這張卡里有十萬,你拿著,這事就算過去了,怎么樣?”
花盆?啥花盆?
周銘納悶,自己明明是被板磚砸的,咋又變成花盆了?
再看司曉曉很是認真的神色,他摸了摸腦袋,說道“我奶奶說過,做人做事要正直,不能放過一個壞人,也不能冤枉一個好人!我不是被花盆砸的,是被板磚砸的!”
司曉曉怔怔地望著他,心道“壞了,這小子腦袋被砸壞了,我那天明明看到花盆掉了下去,跑到窗戶邊望下去的時候就看到他倒在地上了。”
司曉曉稍微愣了下,撕了一張紙,快速立了一份合約,放在周銘面前。
“老弟,你別開玩笑,簽了這份合約,拿了錢,咱倆的事兩清,怎么樣?”
“我憑啥拿你的錢?我是來應(yīng)聘保安的,不是來碰瓷的!”
司曉曉愣住了,傻傻地盯著周銘,心道“完了,這小子真被砸壞了腦子!”
轉(zhuǎn)念一想,讓他當保安也行,這樣就不用擔心他把事情鬧大,等過一段時間隨便找個理由把他辭掉就行了。
就這么辦!
完美!
司曉曉立刻展露出最溫柔的微笑,道“好的,沒問題,你合格了,這張卡你拿著,修養(yǎng)好身體再來報道?!?br/>
“真的?你說了算?”
“真的,我是總經(jīng)理,我說了算!”
周銘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猶豫著拿了辦公桌上的銀行卡,“從現(xiàn)在開始我就是你的人了?那是不是從現(xiàn)在開始就包吃包住了?制服能不能現(xiàn)在發(fā)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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