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京大學(xué),是整個紫微星域都喜歡來刷資歷的地方。
沒有背景的人,來這兒混個背景;有背景有能力的人,來這兒混個名氣;名利雙收的人,也不忘反哺母校,順便挑揀點好苗子。
如今活躍在各個領(lǐng)域的實權(quán)人物,不少就是望京大學(xué)校友出身。而且功成名就,或者想要功成名就的時候,就會跑回來演個講刷刷臉,漲漲知名度。
像是夏語冰,今年就擔(dān)當(dāng)了開學(xué)典禮上的返校人士演講。配合著“侵吞案”十周年的熱度,再關(guān)聯(lián)上眼下紫微和帝林的熱點話題,她輕輕松松的就會自己刷上了好感度,為明年競爭內(nèi)閣名額而造勢。
新生教官這個職位,同樣是個大熱門。
長期擔(dān)任教職工作,對于立志于在軍部發(fā)展的人來說,是不可能的事情。最好的不過客座教授、名譽院長,但這些都只會授予德高望重、已經(jīng)登上過權(quán)力頂層的人——陸璟元將軍的父親陸鎮(zhèn)南,就是指揮系的名譽院長。但陸將軍本人雖然擔(dān)任著國安部長,卻遠遠沒有這種資歷。
相對來說,對于不上不下、渴望晉升的軍官們而言,教官這種短期任職,再適合不過了。
誰都知道,從望京大學(xué)畢業(yè)的學(xué)生都是有出息的,分散到各個地方,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會出個人物。而在這些新人尚懵懂的時候,第一個教導(dǎo)他們的教官,自然而然就有了師生之誼,于未來的人脈都是極好的擴展。
不客氣的講,以陸之夜的能耐,如果不是他如今身背聯(lián)盟英雄的光環(huán),陸家也不一定將他給運作進去。
而等陸之夜離職的時候,就是乘風(fēng)而起、扶搖而上的時刻。
望京大學(xué)的新生,最起碼有三個月的軍訓(xùn)期。尤其對于軍事相關(guān)專業(yè),后期甚至?xí)⑷死江h(huán)境惡劣的其他星區(qū)進行實地演練。
當(dāng)陸教官出現(xiàn)在機甲系新生眼前時,幾乎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起來?!獙τ陂_機甲成名的陸之夜來說,機甲系完全就是他的主場。
偏偏軍訓(xùn),講究的是要嚴(yán)肅,要遵守紀(jì)律。大家都眼神再熱烈,也不能沖上去要合影,要簽名。
蕭瑤的內(nèi)心,已經(jīng)奔騰成了草泥馬的牧場。她倒是極力想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奈何——
“全體都有!按身高順序排成一列!矮的在前,高的在后!”陸之夜目光冷肅,熾烈的日光照耀在頭頂,將帽沿邊緣的鬢發(fā)映出鮮艷的紅色。
呵呵呵呵。
“快點快點,小個子!”經(jīng)過蕭瑤身邊的人都推搡著她,“長這么矮還不自覺,快到最前面去!”
報考機甲系,都是要經(jīng)過嚴(yán)苛的體檢的。雖然沒有硬性的要求身高,但身體素質(zhì)能達標(biāo)的人,又有幾個矮個子?別說是男生了,女生里面,蕭瑤也是當(dāng)之無愧的排頭兵。
她還聽見,站在她后面的女生嘀咕:“我還以為自己是第一個呢……居然還有人這么矮……”
是的……機甲系第二矮的姑娘,也只有一米六五而已。但,就這,也比蕭瑤足足高了五點一厘米!
——她才十七歲!身高會長的!胸部也會長的!
蕭瑤內(nèi)心郁卒,只能用年齡安慰自己。
更讓她深感宇宙惡意的是,她明晃晃的站在第一個,看到了陸之夜對她勾起唇,笑了一下。
“哇!好帥哦!”后面的女生們小聲花癡,唯有蕭瑤感覺他笑得格外陰森。
長長的一列新丁,無論怎么排列組合,蕭瑤也是妥妥的第一排第一個。
第一天,都是沒有什么正式訓(xùn)練的。
陸之夜領(lǐng)著一群新生,領(lǐng)了衣服、被褥和生活用品,分配了宿舍,又站了一下午的軍姿,這一天便算是結(jié)束了。
宿舍是四人間,蕭瑤的室友,其中一個就是在她身后站著的一米六五女生,丁怡。另外兩個,一個一米七三,皮膚白皙得和整個系都格格不入,名叫烏黛;另一個一米七九,十足的女壯士一個,全身肌肉結(jié)實得石頭一般,叫做徐蕾蕾。
丁怡的性情活潑,竹筒倒豆子一般的說著話,一副自來熟的模樣:“其實我的第一志愿是機甲制造系,第二志愿才是機甲系??上壹依蠣斪?,他居然暗箱操作!一看見我名字!就把我從機甲制造系的名單上給刷下來了!氣死我了,說什么一定要正面的感受一下戰(zhàn)場,才能真正制造出好的機甲?!?br/>
“??!你姓丁!”膚白如雪的烏黛,一邊往身上抹著護膚品,一邊好奇的睜大了眼睛,“是那個丁家么?嗯?”
“是啊?!倍♀朦c兒不忌諱自己的世家身份,反而熱情的向室友們推銷,“我以后,是要成為紫微……不!整個星際最偉大的機甲制造師的!你們以后要是跟我預(yù)定,打五折!怎么樣!很義氣吧!”
“都這么義氣了,怎么不直接說免費???”烏黛嗤嗤笑著。
“你當(dāng)原材料不要錢啊?。?!我們丁家可不是端木家那種壕,搞研究的都窮死了,經(jīng)費都投入到各種實驗中去了。”
丁家,同樣是六大世家之一,卻是出現(xiàn)在社交場上最少的一個姓氏。如今主持華夏科學(xué)院的,就是丁家的一位輩分極高的老人。他們似乎將熱情都投入到無窮無盡的研究中去了,反而對于日常生活顯得極為隨意。
像是丁怡的服裝和日常用品,品質(zhì)雖然也是很好的,卻不像是其他世家人那般講究,都是很尋常的、性價比比較高的中端產(chǎn)品。
蕭瑤湊在烏黛身邊,研究她抹在身上的精油:“這是什么?你都已經(jīng)這么白了,還需要防曬么?”
“防曬什么??!”一提起這個,烏黛的臉上就寫滿了郁悶,“我這個是美黑的精油!你看我的名字,又是烏又是黛的,是不是很黑的樣子?我們家的人,都很喜歡深麥色的皮膚,偏偏整個家族的人都很白,很別人說我們姓烏吧,都還要惹笑話!就算是摸了這個東西,也不知道能不能起作用……”
“啊呀,這么好的體質(zhì)你還嫌棄!??!”丁怡大呼小叫起來,“天知道多少女孩子想白都白不了呢!你居然還美黑!”
“可我就是喜歡深色的皮膚??!”審美這種東西,如此頑固而不可動搖。
“好吧,你的自由?!倍♀荒樞耐吹亩⒅拿篮诰?,“你要是實在沒有辦法變黑的話,還可以給我一點組織細(xì)胞,我拿過去找林家表叔化驗一下,看看到底是什么原因?!?br/>
“沒準(zhǔn)烏黛沒黑下去,林家反而開發(fā)出全新的美白產(chǎn)品。”蕭瑤打趣道。
“那我可是要收專利費的!”烏黛也笑了。
三個女孩子胡天海地的聊起來,聊著聊著開始八卦起陸之夜來。
“陸教官長得真好看,爹媽都是美人!”再怎么缺乏交際,丁怡也是有玩得好的其他世家小姐,自然不少內(nèi)部消息,“不過他好像有一點兒混血兒的特征,明明爹媽長得都像是最純正的華夏血統(tǒng),難道是隱性遺傳?你們注意到了么?他的頭發(fā)其實是有一點兒紅的,他還有個流傳得不太廣的外號,叫火娃……”
“噗……”蕭瑤上輩子沒太關(guān)注他的消息,就算有,也更多是來自軍部同僚。她還真不知道,那些閑得無聊的大小姐們,竟然給他起了這樣一個外號。
“火娃!天哪!你讓我明天還怎么訓(xùn)練!”烏黛捂著嘴巴,悶聲憋笑,“我本來覺得他還挺兇的,要是明天,我一看到他現(xiàn)在那兒,想到他叫火娃……噗哈哈哈,我笑場怎么辦?丁丁你太壞了!”
“哎呀不許叫我丁丁!”丁怡氣得拿枕頭直捶她!
“你們有完沒完!”一直沒有參與聊天,自顧自的做完俯臥撐做仰臥起坐,做完仰臥起坐做引體向上……一直自行鍛煉到現(xiàn)在的徐蕾蕾,猛的把擦汗毛巾往地上一甩!
徐蕾蕾本來長得就是最高的,肌肉還壯實,一發(fā)火更是嚇人??赏ㄟ^機甲系測試的,誰不是嚇大的?還怕人發(fā)火么?
只是打擾到別人終究不好的,三個女生彼此之間看了一眼,還是決定息事寧人的好。
可徐蕾蕾的火氣點燃了,卻難以熄滅,指著她們的鼻子還是訓(xùn)人:“你!有那么了不起的爹媽,那么了不起的家族事業(yè),你去造你的機甲?。硎裁礄C甲系!你當(dāng)這里是讓你這種大小姐來玩的游樂場么!——還有你!我早就看到你一堆的瓶瓶罐罐了,東涂西抹的,上了戰(zhàn)場誰還有功夫管你黑的白的!那么愛美你怎么不去維修系!保證你一黑到低!”
“以及你……”徐蕾蕾一臉不屑的樣子,“你這樣的矮冬瓜都能混進機甲系,簡直就是機甲系的恥辱!瘦胳膊瘦腿的,能掰得過誰!我一根手指就能碾壓你了!——你們,說出去是陸教官的學(xué)員!簡直是給他丟臉!??!”
蕭瑤回過味了,這位,敢情是陸之夜的腦殘粉?。?br/>
可是徐蕾蕾吃了火藥一樣,瞬間就把室友得罪了個精光。
蕭瑤微笑的坐到了桌邊,將纖瘦的胳膊肘,放在了桌面上:“既然你這么說了,不如我們掰一場?”
結(jié)果么……
“哇!蕭瑤你好厲害!”丁怡興奮的撲上來,拉起她的袖子,捏來捏去,“這肌肉怎么長的,太神奇了!”
烏黛則擠眉弄眼,悄悄跟兩人耳語:“哼,讓她傲,打臉了吧!”
不過,可能更讓徐蕾蕾深受打擊的是……
“今天,我們學(xué)習(xí)軍體拳!”陸教官雙目如炬,“第一排第一個,你上來!跟我對拆!”
蕭瑤內(nèi)心哀嚎,什么對拆!就是想名正言順的揍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