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大圣詫異地看著我:“什么事?說來聽聽?!?br/>
我輕吁一口氣:“第一件是幫著把趙二爺給安葬了,六叔可能要求明天出殯,他應(yīng)該不會得逞,剩下的事就交給你了,相關(guān)的事我都給他兒女說了,不會有太大的問題?!?br/>
牛大圣點點頭,問道:“那第二件事呢?”
我盯著牛大圣,感覺有些難以啟齒,緩了幾秒鐘,開口道:“幫我物色一下十里八鄉(xiāng)的姑娘。”
“干嘛?相親呀?兄弟你別逗我了,你長得也算是半表人才,還會愁姑娘嗎?”牛大圣笑著對我打趣。
我板著臉,繼續(xù)說:“沒跟你看玩笑,讓我把話說完?!?br/>
牛大圣憋住笑,抬手示意我繼續(xù)講。
“我不要活的姑娘,要剛死的!我有大用。”
牛大圣雙目圓睜,驚呼道:“臥槽,兄弟你要干嘛?口味這么重?活人不要,偏偏要死人!”
我解釋道:“沒錯,不光是死的,還要長得漂亮,年輕,身段好的?!?br/>
牛大圣發(fā)現(xiàn)事情有點不簡單,陰陽怪氣的問道:“老實說你要干嘛?千萬別搞違法亂紀的事,我給你提個醒啊,以前有個員工因為胡亂,想著還在里面吃皇糧呢!是不是缺錢了?說個數(shù),我給你?!?br/>
說話間,牛大圣把屁股兜里錢夾子掏了出來,這一舉動讓我很是感動,原以為牛大圣是個尖酸油滑的人,此刻猛然發(fā)現(xiàn),他竟然如此講究江湖義氣。
我一只手按住牛大圣的錢夾,輕聲道:“你誤會了,我不是為了錢,還有最后一條關(guān)鍵信息,聽我說完?!?br/>
牛大圣用力點點頭,將錢夾子揣進兜里。
“最后就是女孩的生日要在中元節(jié),七月十五,明白了嗎?”
牛大圣懵了,隔了好幾秒才緩過神。
“兄弟,到底是為了什么事?給句痛快話!”
我無奈地嘆息:“哎,暫時不能告訴你,你就記得我說的話就行了,如果真能把事辦成了,我保證想辦法讓徐半瞎收你為徒?!?br/>
“此話當真,不準反悔……”
牛大圣伸出手指,彎成一個鉤,不知道是不是打算跟我拉鉤。
嚇得我后退一步,兩個胡子拉碴的男人,如果伸出小手拉鉤,那該是何等的基情四射,我受不了這點,所以避而遠之。
我驚呼道:“你這是干嘛?”
牛大圣迥然一笑,把手藏到身后。
滴滴滴……
大奔的喇叭聲傳來,我與牛大圣交代了幾句,約定隨時保持溝通。
上了大奔后,館長將我仔細打量了好幾遍,臉上掛著難以猜測的笑意。
我問:“看什么呢?不認識啦?”
館長笑了笑:“好像是有點不認識了,你是不是背著我干了什么事?”
我心頭一顫,莫非是他發(fā)現(xiàn)了什么,百嬰燈還是黃大仙?
不行,我得繃住了,不能主動招供。
館長輕聲問道:“剛才那人是誰?”
“村里的朋友,怎么了?”我反問道。
館長撇嘴感嘆:“沒事,我只是瞅著他有點眼熟,但又想不起來在哪里見過,所以才問問你?!?br/>
我點點頭,看一眼旁邊的百嬰燈,透過通氣孔,確定里面的火苗還亮著,心里稍稍安分了許多。
館長指著裝有百嬰燈的箱子,質(zhì)問道:“這是什么?”
“給沈意歡帶的禮物,是一盞許愿燈?!蔽壹敝猩窍氲搅松蛞鈿g,不知道這個解釋能否說得過去。
根據(jù)我對館長的觀察,確定他沒有法術(shù),應(yīng)該不會想到太詭異的方面,所以能應(yīng)付他幾句。
館長點點頭,沒再說話,閉上眼睛靠在真皮座椅上養(yǎng)神。
我扭轉(zhuǎn)脖子尋找萱萱,按道理她已經(jīng)在車上,為什么館長沒有提到她。
是因為沒看到?還是看到了沒說?這是個值得思考的問題。
“你找誰呢?”館長猛然開口,但依舊緊閉雙目,顯現(xiàn)出一副凡事盡在自己掌控之中的淡然。
我回一句:“沒找誰,第一次坐這么豪華的汽車,可不得好好看看嘛?!?br/>
館長慢吞吞地說:“成吧,你說什么就是什么,我不跟你爭,只要你能幫我把下面的事處理好,年終的時候,可以考慮送你一輛大奔?!?br/>
我一驚,問道:“館長,你覺得這個時候畫大餅有意思嗎?”
館長睜開眼,一本正經(jīng)地把剛才的話又說了一遍,并囑咐我拿起手機錄音。
我被他的騷操作搞得有點無語,合著他是和尚頭上不怕生虱子,居然也不擔心我舉報他。
不過仔細一想,才發(fā)現(xiàn)是自己大意了,如果館長真的獎勵一輛奔馳,我不可能舉報他違規(guī),吃完奶又罵娘著實不厚道。
我和館長逗了幾句嘴,隨后話鋒一轉(zhuǎn):“說說你遇到的事吧,看看我能不能幫上你,如果不能,你就另請高明……”
館長笑呵呵地打斷道:“這事非你莫屬,別人都干不了。”
“你確定?我的本事可遠不如孫禿子和徐半瞎?!?br/>
館長抬起手,我趕緊收住話匣子。
“別人干這件事,是冒著身家性命的危險,如果換你去干,興許就是四兩撥千斤,手到擒來那么容易了?!?br/>
聽到館長這么肯定我,反而讓我更迷糊了,我自己幾斤幾兩心里清楚,他越是吹噓我,恰恰證明事情有些棘手。
馮金牙早就對我提醒過館長是個笑面虎,因此不論他說什么,我都心存防備。
我盯著館長,提出疑問:“我有點聽不懂你的意思?!?br/>
館長詭秘一笑:“呵呵,也罷,那我就不繞彎子了,你來館里工作不是一兩天了,有些東西應(yīng)該相信了吧?”
我細細琢磨館長口中的“有些東西”,看他的樣子應(yīng)該是說鬼魂。
“什么東西?”我故意裝傻,非要逼著館長親口說出來。
“鬼!”館長臉上沒有一絲波瀾。
我微微遲疑,回應(yīng)道:“是的,咱們都是行里混飯吃的,有些事心知肚明?!?br/>
館長抬手揉著自己的太陽穴,輕輕嘆息著:“鬼胎的亡魂來找我們了!”
“我們?你確定?”我對館長的用詞感到驚奇,他是如何一口咬定是我們。
女尸肚子里就是他的孩子,要說報仇,也應(yīng)該是他,為什么把我們帶上呢?
就因為我們燒了他的肉身嗎?即便是不燒,他也活不了,永世不得見光。
館長努一下嘴唇:“沒錯,就是我們,只不過他現(xiàn)在先來找我了,以后會慢慢輪到你們的,馮金牙不就是個證明嗎?”
我靠在座椅上,扭動著脖子,發(fā)出咔嚓的聲響。
“你想怎么辦?收服他嗎?”
“是的,只能如此,鬼胎不屬于三界六道,是無法永遠消除的,只能收服壓制。”
“你想讓我去辦這事?我的命在你眼中就這么不值錢嗎?”我有些惱火,怒視著館長。
館長依舊心平氣和,輕聲道:“別激動,他是不會害你的?!?br/>
我反駁道:“臥槽,逗我呢!和鬼胎講道理,這不是開國際玩笑嗎?”
館長沉默了幾秒,開口道:“看來你是信不過我,那等到了館里,我們一起去找孫禿子,看他怎么說吧?!?br/>
我沒有回話,算是默認。
我猛然想起萱萱,一直以來,都懷疑她的身份,只知道她前世是靈狐,這輩子幻化成人,可是后來怎么丟了性命,卻一無所知。
前幾天在館長抽屜里發(fā)現(xiàn)她,以及其他年輕姑娘的照片,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當年萱萱到底是死的?她的死跟眼前這位老奸巨猾的館長有關(guān)系嗎?
我決定親自問一下這件事,反正他正好有求于我,應(yīng)該不會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