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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媽媽看了喬蕓一眼,喬蕓也被打擊的很厲害。
喬蕓真的是被簡寧給重創(chuàng)到了,他說先做人這話是什么意思?自己喜歡一個人有錯嗎?喬蕓后悔,自己那時候就答應張遼,好好的管張靖饒不是挺好的,為什么要聽外婆的話放棄自己好不容易得到的美好生活?
回到病房里,傻愣愣的坐在那里,外婆喊了喬蕓幾次。
侍候病人并不是一個輕巧的活,特別是眼下外公這種情況,吃喝拉撒就都在床上,是,雇了護工,可護工也是人,難道外婆就一手不伸?外婆每天都要早晚的來到醫(yī)院,有時候護工去給外公洗衣服她就得給親自上手。
外婆也覺得累,特別在她這個年紀。
人活著嘛難免就一個比較,想比較自己跟別人的生活,眼前就擺著一個例子,王奶奶。
外婆自認自己是比王奶奶要有層次的人,那老王太太每天除了吃喝就是享受生活,怎么她就沒有輪上這種生活呢?
外公因為生病情緒就有些變化,只要外婆離開他身邊就鬧騰,老小孩兒老小孩兒不就是這樣嘛,而且左邊的身體好像根本就動不了,右邊還好。
外公扯著嗓子喊話,他其實喊的不算是很清楚,可罵人卻很清晰。
要吃飯。
外婆就替外公順著心口,以前自己做這個動作就是最有用的。
“不能在吃了,你這才吃完多久,你聽話?!?br/>
外公對著外婆就罵了一句,他現(xiàn)在的腦神經(jīng)到底是怎么回事兒他自己都不清楚,看見人就想罵,但奇怪的是外公不罵王媽媽和護工,剩下自己家的就沒有一個人能逃過的。
不停的喊餓要吃東西,吃完就拉,病房里又不是只有外公一個人住著,這自然就是有味道的,護工就是個性再好也架不住這樣的。
要是王媽媽過來還好,能幫著勸勸,叫老人家少吃一些,才吃完東西怎么就能繼續(xù)不停的吃呢,換了其他人夏侯蘭和夏侯令那要是來了醫(yī)院根本就不管護工,反正錢不是給了,他們老子喊餓立馬就喂,外公拉了,他們就跑了,沒人上手。
護工找到簡寧,大概的說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她以前也護理人,但是絕對就沒有這個程度,外公一天拉四次啊,她真的受不了了,每次拉的還多,她也是個女人啊,這個錢如果是這種程度的話,自己是下個月就不干了,這還有幾天,自己提前說出來,如果他們覺得自己坐地起價他們可以換人的,自己也留給他們時間了。
簡寧撐頭:“四次?”
護工也會有怨言,簡寧又不是外人。
“要是王冉的媽來醫(yī)院還好,其他的人根本就不管,還有外公的那個老婆,她根本就什么都不能上手,早上人是來了,一切都要我來做……”
護工就沒有見過這樣當老婆的,丈夫一拉屎她跑的就比誰都快,自己是拿他們家給的錢了,但是也不能這樣可著自己一個人糟踐吧?
外婆就做表面的活兒,有人來了,她又是給外公擦身體又是給外公按摩的,等沒人她就坐著休息,什么活兒根本就不干,就連外公衣服都是叫她洗。
拉了就得馬上洗,那她就兩只手,中午有時候都吃不上飯。
“簡直就是過去那地主……”
王冉對著簡寧擺擺手,正好休息就過來了,探班嘛,自己對著他笑笑。
簡寧對著她點頭,這邊護工一見:“那簡醫(yī)生我跟你打過招呼了,我就先下去了?!?br/>
簡寧點點頭,護工跟王冉打了一聲招呼,王冉俏皮的跳了一步到他身邊,看著他:“表情這么嚴肅?怎么了?”
簡寧就說了出來。
“好像得換人了?!?br/>
加錢的話,現(xiàn)在一個月就給將近三千了,如果再加恐怕別人也不會愿意。
王冉個人是覺得要么有人愿意出來干這個活,要么這錢就掏得心甘情愿一點,那沒有辦法,誰家都有父母,誰家就都能輪上這樣的事情,心疼老人還是心疼錢你怎么樣也得選擇一個。
外婆的嘴抿得緊緊的。
“你媽呢?”
“我奶奶有些感冒,她在家照顧我奶奶呢?!?br/>
王奶奶好像是昨天吹到風了,早上起床就吐了,也去過醫(yī)院了說是人年紀大了問題不大,就又拉回來在家里休養(yǎng)呢,在外婆這里聽見就覺得王媽媽是逃跑了,自己親爸現(xiàn)在就躺在床上不能動彈,你當親生女兒的就一手不伸?全家就你有時間,你怎么能那么殘忍呢?
我是你后媽,可爸爸不是后的呀。
外婆看著王冉目光中帶著一種不顧一切的執(zhí)著。
“王冉啊,外婆今天就把話跟你說了,我是你外公后娶的,要是今天住院的人是我,那你媽不來,我絕對一個字不挑,挑了就是我的不對,是我這個老太太不講理,那不是自己的親生女兒,我怎么能挑,親生的孩子不管我,那我就去敬老院,可你外公不是你媽后的爸爸,你外公現(xiàn)在躺在醫(yī)院里……”
王冉笑笑:“不是請護工了嗎?”
外婆直視王冉的臉蛋:“你這孩子話不是那么說的,是請護工了,可是護工你也看見了,根本就侍候不了你外公,還得在加一個人,全家就只有你媽不上班……”
外婆覺得自己跟王冉說,王冉是一個晚輩吧?既然是晚輩她就不能跟自己沖起來,得讓著自己不是嘛。
王冉覺得這話不對。
“外婆,我也是給人家當女兒的,如果以后我爸媽住院我只讓我哥嫂子侍候我本人不出現(xiàn),哥嫂心里會不會有想法?再說要說父母是誰的,兄弟姐妹大家都是一個爸爸生出來的,我媽是不上班,可是我家里也有必然的困難,我爺爺奶奶現(xiàn)在都這個年紀……”
外婆馬上就接口了:“你爺爺奶奶可以去別人家……”
王冉一直看著外婆的臉,外婆被她看的有些發(fā)懵,事有輕重緩急,急的總要排在前面吧,現(xiàn)在家里出問題了,你就先把老頭老太太送別人家怎么了?再說王冉她二嬸那時候不就是那么做的嘛。
“如果我媽這么做了,我爸心里會有意見,外婆你跟外公對我爸怎么樣其實我當孩子的我不愿意說,我從小的感覺就是我爸特別不喜歡去外公家,外婆夸姨夫是當官的,夸舅媽,唯獨沒有夸過我爸,甚至瞧不起我爸,覺得我爸就是一個農(nóng)民……”
王冉六歲之前他們是農(nóng)業(yè)戶,是之后花錢變成的工業(yè)戶,那時候還花了不少的錢,就因為這個外公沒少說,就說王爸爸天生的就是農(nóng)民。
外婆啞口無言。
“那你外公現(xiàn)在這樣了,你也不能就記著以前……”
“外婆你誤會我的意思了,我說出來這個并不是說就記恨了,而是外公是我媽媽的父親,同樣爺爺奶奶也是我爸爸的父親,按照古代說的話,女的出嫁老是往娘家跑也不是那么回事兒……”
外婆這口氣憋的,你小王冉不是個女的是吧?你以后出嫁了就不打算回家了是吧?
外婆就特別想伸出手打掉王冉臉上的表情,你這樣就是不孝,說出去叫別人聽聽,你外公現(xiàn)在癱瘓了,你就開始算后賬了是吧?
“外婆我只說一點,如果姨媽跟舅舅都輪的話,那我媽不會不論,就是我媽沒有時間,我跟我嫂子替我媽,我們也會來,但是別人都忙,就我媽一個人在醫(yī)院熬,那抱歉,說句不好聽的,我媽也有女兒,她女兒心疼她,我媽對我畢竟比外公對我好,我只能護著一個,我媽的身體又不好,不像是姨媽身體那么健康……”
外婆氣的都要吐沫子了,這個小王冉,自己怎么從前就沒有發(fā)現(xiàn)她這么能說呢?
護工自己也提出來了要加錢,外婆肯定不干,錢都給了,叫她干完這個月就趕緊走人,護工也沒生意,生意不成仁義在。
這個護工心腸還是挺好的,隔壁床的一個阿姨也是癱瘓,她幫著干了幾次活,那家的子女就跟她試探的問了。
人家給出來的條件就特別好,一個月三千,什么都不用管,你只要照顧病人就行,做飯洗衣服他們當子女的來,陪床可能也得用護工,他們照顧不了。
外婆當著夏侯蘭就說了。
“你看見沒?越是這些生活在社會最底下的人越是斤斤計較……”
夏侯蘭就甩臉子,她就不信了,大家輪班就輪班,這樣誰也別跑了,大家一起來。
“媽,輪班……”
外婆把兒女都叫身邊來了,這回就一個也沒少,大家全部都到場,每家都不缺人,王冉上班了,徐秋華陪著王媽媽來的。
本來王媽媽不想帶徐秋華的,可是徐秋華不干,徐秋華覺得自己婆婆就是磨不開面子那伙的,自己不怕,她什么都不怕,什么話都敢說。
外婆看了一眼王媽媽,往正題上。
“護工要一個月四千,我沒答應下個月開始她就不干了,我自己肯定就是照顧不了你們爸爸,醫(yī)院也說了人差不多就能回家,回家養(yǎng)著就我一個人還是不行,本來小真是說她可以的……”外婆頓了一下,視線落在王媽媽的臉上。
徐秋華直接就搶話了。
“父母是大家的,我奶奶那邊還生病了呢,我爸這就挺不高興的了,我爺爺奶奶可沒有麻煩過我媽……”
王媽媽瞪了徐秋華一眼,王爸爸什么時候不高興了?
徐秋華心里想著,我不高興了,我老公公也肯定不能高興。
“哎,對誰好就都是白扯啊,不如對自己好,那就輪班吧,大家輪?!?br/>
這回就都沒意見了吧,省得你們覺得你們家虧了。
外婆說著輪班表,她排的這個表就特別有意思,把徐秋華和王冉都給排進去了外帶王媽媽,徐秋華當場就翻臉了,你個老不要臉的,你欺負人欺負上癮了是不是?
你眼睛瞎啊?
“要是這樣我不干,對我不公平,我不過就是外孫媳婦兒我來侍候外公?我還是個女的呢,我才多大?外公癱瘓在床上到時候叫我給脫褲子嗎?叫王冉來我沒意見,畢竟王冉是親外孫女……”徐秋華感覺自己的身上好像被射出來一個洞,不用合計就肯定是婆婆了,這自己不是說叫她女兒來了嘛,著什么急啊,話還沒說完呢。
“不過這要是說外孫女的話又不是一個,喬蕓跟姜雯這就都是啊,誰也被跑了,別平時總掛著這個親那個親的,輪到真上陣就都跑了……”
外婆的老臉氣的有些發(fā)青。
夏侯蘭立馬就開聲了:“姜雯念書呢,她怎么能來醫(yī)院照顧她外公?”
徐秋華反口譏諷:“那王冉還上班呢,要真是這么輪,那就一個人別用,我們家出三個人,別人家能上的一個也被閑著,芳芳是年紀小……”
典韋還真怕徐秋華把夏侯芳給扯出來,自己松口氣,還行,沒失去理智。
典韋覺得徐秋華這回說的話就特別有道理,本來嘛,要是徐秋華都上手了,那姜饒姜雯外加喬蕓誰都別閑著,大家一起輪嘛。
這樣輪就肯定不是外婆能愿意的,她就是想讓王媽媽家多出人。
“小真啊,一家人可不能計較太多啊……”
外婆本來就熬了好幾天,臉色不是很好外加外公一病,她也跟著受累,自己老了好幾歲。
徐秋華站起身就嚷嚷出來了。
“什么叫一家人不能計較???我跟王超結婚的時候我要是沒記錯,那賬本我就現(xiàn)在還留著呢,每人花了五百塊錢,你們每家辦事兒我就都花錢,我都花回去了吧?我計較了嘛?姨媽生病住院,我去花二百姨媽是怎么說我的?說我小心眼,姨媽我今天就問問你,我生王焱你沒花錢,你家姜饒結婚我不得花錢嘛?生孩子我不花錢嘛?姜雯呢?我這怎么算我就是虧啊,更加不要說喬蕓了……”
喬蕓動動嘴,這跟自己有什么關系?
“嫂子,那時候我不是沒上班嘛……”
“你閉嘴吧你,我聽見你說話我就渾身都疼,喬蕓你別把別人就都當傻子,你是外公外婆給養(yǎng)大的,現(xiàn)在外公癱了,你不應該侍候嘛?輪到你表現(xiàn)的時候了,你倒是上???這個時候裝三孫子……”
“秋華……”
王媽媽一聽這徐秋華鬧的就有點不像話了,哪里就有這么算賬的,你自己心里知道就行了,說出來成什么了?病房里還有其他的人呢,叫人聽見多笑話自己家啊。
徐秋華從來就不是一個特別看重臉皮的人,她活的就是隨心所欲,只有她能占別人便宜,別人不能在她身上占便宜,就等今天這樣的機會,她都等了多久了。
她心里老早就憋著一口氣。
“媽,我多委屈?。繂淌|念大學我們花錢,我生王焱行,她那時候沒賺錢,那現(xiàn)在賺錢了呢?你看她就買過一點的東西來家里嘛?看過你嘛?人家心里眼睛里就根本沒有我們家的人,算計我們的時候倒是第一個就會想起來你,我不干了,就說到破天去沒有外孫媳婦來侍候外公的道理,你們出去打聽打聽……”
外婆一張老臉是由黑轉(zhuǎn)白。
“我什么時候說就讓你侍候了?”
“那敢情是我聽錯了?那行,我不會來就這樣,王冉你們也別合計,王冉這就準備結婚呢,上班一天都忙的跟什么似的,姜雯來夏侯芳來,王冉就來?!?br/>
就是死也得拖上兩個。
夏侯蘭就沖著王媽媽嚷嚷說王媽媽這個婆婆沒有本事,壓不住兒媳婦。
徐秋華起身:“姨媽可本事,姨媽記住你可得壓住你兒媳婦,這姜饒不是要結婚了嘛,那就讓齊娜來醫(yī)院侍候,我也得找個時間跟齊娜談談,談談姜雯是怎么沖到我家里去了,氣的我婆婆差點就進醫(yī)院了……”
夏侯蘭差點沒直接氣死過去,這就是威脅自己了?
外婆可憐兮兮的看著王媽媽,王媽媽也不知道場面怎么就變成這樣了,徐秋華就是一個不干十個不干的,王超跟徐秋華站在一條船上,這次王冉都加了進來,王爸爸是不吭聲,他沒意見。
“那總得有人照顧吧?”
最后外婆也沒有招,鬧成這樣難道就真的自己管?
一家一天,不管來幾個人,一家一天,每天輪。
夏侯蘭輪的是唧唧歪歪的,她爸大半夜的不睡覺就喊,喊話還不清楚,扯著嗓門喊,就喊餓,才吃過就喊餓,這給她折騰的,這一夜根本就不用睡,早上還得上班,那邊齊娜跟姜饒還要結婚,她就是有八只手她也忙不過來啊。
夏侯蘭有時候就不起來,她爸怎么扯著嗓子喊,她就是不起來,反正自己不起來還有別人呢,這樣外婆跟喬蕓就睡不好。
要說誰輪班外婆能睡好呢,還真就是典韋跟王媽媽。
典韋是做兒媳婦的,自己沒辦法,夏侯令過來自己也得跟過來,他一個男的能做什么?。康漤f輕聲細語的,外公也不好意思罵她轉(zhuǎn)臉就罵夏侯令,要說外公罵人那就可清晰了,一聽一個準。
夏侯令也不愿意給老子收拾那些東西,特別那個味兒啊,自己聞見了就想吐,一開窗戶就打開大半天,生怕那味兒跑不出去。
“這家里得買個醫(yī)院的那種床?!?br/>
那床也不便宜,要三千多呢,對病人好,兩邊搖起來,這樣收拾也是好收拾嘛。
夏侯蘭給了三千,夏侯令再說沒錢也不能苦著自己老爹啊,也給了三千,這外婆根本就沒說,王媽媽一聽,直接就給買回來了。
“要就說養(yǎng)女兒別樣兒子強呢……”
外婆背著王媽媽偷偷的又把錢給回了夏侯蘭跟夏侯令,夏侯真一個人掏錢就行了。
輪到王媽媽的班,那衣服堆的,到處都是,外公這就沒辦法啊,還有家里的碗筷榨汁機,因為外公現(xiàn)在不能吃完整的飯菜就必須弄碎了,醫(yī)生的建議不要用榨汁機,切碎了切得細細的給老人吃就好,可是夏侯蘭覺得麻煩,那榨汁機她用完自己也不清理。
王媽媽早上過來的,一直忙到晚上就沒有休息,還得做飯,外婆看著外公呢就不能動。
“喬蕓,你把晚飯給做了……”
這么大的丫頭了,難道飯也不能做?
喬蕓一臉緊張的看著王媽媽,好半天自己吐出來一句:“我不會做啊……”
王媽媽一聽就火大了,你不會做?那你能告訴我,你會做什么嘛?
王媽媽就說喬蕓,這邊外婆從臥室出來了,聽見就不愿意了。
“那王冉就會做啊?!?br/>
王奶奶好在身體不錯,幾天就恢復好了,不敢太吃涼的了,她吃東西別人也會看著一點,畢竟身體才好,消化系統(tǒng)有些差嘛,這晚上飯有時候就得王爸爸做,沒辦法啊,徐秋華出去接孩子,等她接回來,孩子們就都回來吃飯了,家里還有一個高考生,王凌每天學習就學的跟瘋子一樣,成績越來越落后,他越是著急,成績越是差。
王冉勸他先放松放松,王凌覺得自己姐說的也是有道理,結果他媽一來就說了。
“敢情不是她要高考,你聽她說,她巴不得你松懈下來,這樣請老師的錢還省了呢……”
晚上王凌自己做著試題做著做著就覺得人生已經(jīng)沒希望了,他頭腦一片空白就什么都不知道,茫然的看著書,自己抱著頭就開始尖叫,大半夜十一點啊,給全家人嚇的。
別的人也就算了,都是大人,王焱是個孩子啊,王凌這么鬼喊鬼叫的,給孩子嚇生病了。
王冉踩著拖鞋自己沖進去,就看見王凌把桌子上的書本就都撕了,一邊撕自己一邊喊著。
“我不念了,我也考不上,我不念了……”
王冉過去拽王凌的手,王凌就推了王冉一把:“我知道你心里看不起我,覺得我笨,沒錯我就是個笨蛋,這些題能看懂我,我根本就看不懂它們,我上考場我就覺得害怕,我的未來一片漆黑……”
“王凌,你這就是壓力太大了,你聽姐的話……”
“我不聽,誰的話我也不聽……”
這就犯上活驢了,誰說都不行,王奶奶看著孫子鬼吼鬼叫的,現(xiàn)在大半夜你想干什么啊?
“你給我閉嘴……”
王奶奶不開口還好,一開口王凌就對著王奶奶來了。
“奶奶你就偏心……”
王凌這是聽他媽經(jīng)常說,說大伯二伯三伯還有五叔這爺爺奶奶就都偷偷給錢了,所以他們生活就都好起來了,只有自己家生活不好,王凌恨啊,要不是生活條件不好他爸能死嘛?他媽能跑嗎?
王凌對著王奶奶就喊,說王奶奶不公平。
“你們害死我爸的,你們不公平,給其他的兒子錢就不能給我爸錢……”
王奶奶本來就是一個厲害茬子,孫子孫女誰敢在她的面前這么喊?就是王冉這么喊都不行,她就是權威,別人不能挑戰(zhàn)的,王冉攔著一看奶奶臉色都變了,就知道肯定好不了。
“奶……”
“你給我躲開,我今天倒是開了眼界了,你說你爸是我害死的?王冉你給我起開聽見沒有?”王奶奶厲著聲音,王冉也怕她奶奶發(fā)飆,自己退到一邊去。
“媽……”
“你閉嘴。”
“你說說看,我怎么偏別人,怎么害死你爸了?”
這些兒子當中要說她搭錢就搭老四的身上去了,因為老四條件不好,可是他們夫妻不爭氣,搭多少就過不起來,別人家自己搭什么了?
王凌現(xiàn)在就徹底歪了,聽了他媽那些話,一天不發(fā)作,十天不發(fā)作二十天不發(fā)作,可是那些話就像是在發(fā)酵,現(xiàn)在徹底就爆發(fā)了。
“奶奶不偏別人,怎么誰家就都比我家有錢?奶奶不偏的話,大伯家有錢,二伯家條件不差,三伯伯還用說嘛?他家現(xiàn)在修地鐵,外面欠他家的錢就有五百萬……”
這些話不用說了,肯定是徐秋華嘟囔出來的,別的人根本就不說這些的。
“你三伯家有錢這跟我有什么關系?他們家修地鐵那是他們自己能干,王凌你見過你媽了是嗎?”
王凌不吭聲了,自己低著頭看著地面,這回一點聲音就沒有了。
王爸爸看了一眼王冉,王冉上前,自己當和事老。
“奶奶……”
“起開……”
王奶奶這次真的被傷心了,你爸沒了,你媽跑了,我為了你難為你大伯,叫你搬到你大伯家住,你不說給你奶奶長點臉,你是怎么做的?你要是安安穩(wěn)穩(wěn)的將來等著結婚,誰能不管你?你小子現(xiàn)在倒是好,覺得自己委屈了,誰都對不起你是吧?
王奶奶照著王凌的臉就給了一個巴掌。
“不愿意住,滾你媽家去,你覺得你媽說的有理,找你媽去,我們老王家就沒有你這種孩子?!?br/>
王凌也不說走或者不走,就在哪里跟木頭似的,剛才發(fā)泄好像全部的力氣就都喊了出去,現(xiàn)在徹底老實了。
“看看你這副熊樣你要是覺得委屈你就馬上走,沒有人養(yǎng)你就是義務,王凌你今年不是九歲,你已經(jīng)十九了,既然覺得你媽那么好那就找你媽去……”
王爸爸跟王冉勸著,這才把王奶奶給勸回去,可是王焱生病了,被王凌給嚇的,孩子一睡覺就哭,徐秋華對王凌的忍耐已經(jīng)到了極限,反正奶奶不也說了,叫王凌走,你媽那么好,你就去找你媽去,沒人攔著你。
大清早的就把王凌的行李給準備好了,王凌起來的早要去學校補課的,這邊要出門的時候就看見自己的行李在房門口呢,自己看了里面一眼,奶奶平時這個時間早就醒了,今天是為了躲自己的吧?
一咬牙拿著行李就走了,不回來就不回來。
王凌他媽過來看兒子,給了兒子五百塊錢叫他買好吃的。
“最近看著臉瘦了,他們難為你了是嗎?”
王凌就哭出來了,跟著自己媽哭訴,他不想在大伯家住下去了想去自己媽家,四嬸一聽,自己就傻眼了,她要是把王凌接回去,那家里怎么住?。吭僬f丈夫不會有意見嘛?家里還有女孩子呢,你說這個時期的男孩兒跟女孩兒……
四嬸還挺為難的。
王凌自己也喊出來了:“你要是不管我,你就讓我死了吧……”
那說到底還是自己親生兒子,就不可能看著不管,下午回到家看著丈夫心情挺好的,就試著提出來了。
“我兒子想來家里住一段時間……”
丈夫剛剛還帶著笑臉的臉立馬就掉了下來,家里一共就三個房間,兩個孩子一人一間,他們夫妻一間,要是王凌來了,人住在哪里?
四嬸也是沒辦法了。
“我就這么一個兒子……”
王凌不是覺得在他大伯家受氣嘛,這回來親媽家了。
人家四個人那才是一家四口,四嬸不敢給人家孩子臉色看,自己又沒有工作的,要是在從這個家離開了,她就一點依靠都沒有了,王凌走的早回來的晚,這就得有人接。
“王凌啊你放學就自己回來……”
四嬸說完自己也沒有過大腦,她家住的地方王凌坐車回來的話,他放學車就沒有了,末車都沒。
王凌自己悶著聲音不說,也不提出來,你等晚上放學的自己站在車站牌那里,二路車八點五十分末車,現(xiàn)在十點多了,哪里有車?
王凌也很,自己愣是走回來的,你說他走回家,這就快要十一點半了,他砸門。
那是后爸啊,人家會給你什么臉色?你又不是人家的親生兒子,人家憑什么可憐你?看見王凌就不耐煩,四嬸看著丈夫雞皮酸臉的樣子知道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還得讓王凌回去。
早上王凌迷糊糊的推門就進衛(wèi)生間了,王凌后爸的女兒在里面上廁所呢,嗷叫了一聲。
“我你這個小兔崽子,我打死你……”
四嬸的丈夫上手上腳,就差點沒給王凌廢了,四嬸就拽著丈夫,這不就是不是故意的,意外啊,在打就把孩子給打死了。
“什么叫不故意的?我看他就是故意的,臭不要臉的,你在學校都看什么了,我弄死你……”
王凌跟一條狗似的躺在地上,自己抱著頭,臉上就都是血,不知道被打到哪里了,后爸的兒女上去拽著自己爸爸,在打下去就真的鬧出來人命了。
“給我滾,以后別來我家……”
四嬸也是看著生氣,這我還在這里呢,你就能這么對我兒子?
“你要是覺得你待夠了,你也滾……”
后爸摟著自己女兒,他找老婆就是為了給孩子找個媽能照顧他們,可沒想要個免費的拖油瓶,不愿意待她也可以滾。
四嬸一句話不敢說了,自己生活現(xiàn)在就挺好的,兩個孩子雖然不是她親生的,那也沒有難為過她,對她都客客氣氣的,丈夫每個月還給她零花錢,這不就挺好的?
四嬸把王凌從地上給扯起來,自己拎著他的行李交到他的手上。
“你回去吧,媽也沒有辦法,你也看見了,這里還有三百,你都拿著……”
王凌就哭,臉上還有血呢,哭的這個可憐,四嬸推著兒子出去自己就把門給關上了,她總得顧著一頭吧,要不然真把自己給攆出去她也沒有地方可以待啊。
四嬸是心疼兒子,可是兒子跟自己比起來,那就是自己更重要一些。
王凌提著行李,你說被打成這樣,就沒人說要先送他去醫(yī)院,手里捏著他媽給的那三百塊錢,自己就坐在樓下哭。
一個十九歲的孩子哭的跟幾歲的奶娃娃似的。
簡寧送王冉回家,看見門口有人蹲著,車燈照了過去,王凌用手擋著臉。
“王凌……”
王冉打開車門跳下車,自己著急看王凌就讓簡寧先走了,自己推著他進門,這孩子還軸,死活不動。
“你的臉怎么弄的?跟同學打仗了?”
王冉拽王凌,王凌就是不進去,其實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堅持什么,可是是奶奶趕他出來的,他不想進去,他不覺得自己說的有錯,就是奶奶偏心,因為奶奶偏心自己家才過不起來的。
王冉拉半天他就是不動,只能進去喊王超。
王超就是跟王凌有點隔閡,那到底是弟弟啊,自己沒好氣的出來。
“進去,趕緊的?!?br/>
王凌還是不動,王超急眼了,自己照著王凌的頭就打了一下。
“你要是有骨氣你就外面站著,王冉進去睡覺?!?br/>
王冉小聲又勸了兩句,這王凌才動,徐秋華翻著白眼:“我還以為多有骨氣呢,這出去一天就回來了?”
“嫂子……”
王冉拉著椅子,自己坐下身,王凌的想法有些偏激。
“王凌啊姐跟你說,家里奶奶不會偏誰不偏誰,誰都是她的兒子,一樣的兒子……”
王凌心里冷笑,一樣的兒子?那你家有錢,我家卻沒有。
“王凌你住在這里姐沒意見,你跟我都是姓王的,你沒有錢花姐拿給你,你沒有能力賺錢這是應該的,可是這個家不僅僅是我跟大哥,還有嫂子呢?嫂子是外人,你嘴甜點,哄著她點,她要是說你錯了,你也別跟她對著來……”
王冉是在告訴王凌要怎么跟徐秋華相處,徐秋華這人不壞,就是那張嘴,你讓著她點就得了。
王凌憋屈,憑什么自己要讓?
那他爸沒有了,他媽跑了,他不上這里來上哪里去?
就是不上這里來,也得大家輪流養(yǎng)他,他們都是吃著自己爸媽的血肉發(fā)家的,自己早晚要從他們的身上拿回來。
王冉哪里能想到孩子心里那么想的?看著王凌這個樣子,叫他早點休息。
王奶奶早上在王凌上學之前把孫子給叫住了。
“我不知道你媽對你說什么了,你這么大自己也應該有能力辨認什么是真什么是假,既然你媽那么好,你怎么就去了一天就回來了?”
王凌覺得自己的心口又被人給捅了一刀。
他現(xiàn)在就處在挨打的地步,誰想欺負他就都行。
“我說的話你聽見沒有?”王奶奶來氣了。
王凌也不說自己聽懂沒有也不點頭,反正我就這么站著,木頭樁子似的,最后王奶奶也懶得跟他生氣了。
“你大學畢業(yè)之后你自己愿意怎么活就怎么活,那時候沒人攔著……”
王凌就想著,這個大學自己還必須上了,考不上那就花錢上,反正家里有錢不是嗎?
王凌晚上回來的時候在車上就跟王冉開口要錢了。
“姐,明天要交補課錢……”
王冉隨口問了一句:“多少?。俊?br/>
“三百?!?br/>
王冉這邊給的他錢,王凌中午給王超打的電話,你說王超人在公司呢,接到電話合計孩子也不容易帶著王凌去吃的日本料理,然后給的三百,王超跟王冉兩個人就肯定不會說這些事兒的,王凌有夠聰明,他算是抓住王冉的特點了,知道王冉輕易什么話不說。
王凌拿著錢就都去買彩票了,道理很簡單,有了五百萬,自己就可以解放了,去他媽的大伯,去他媽的奶奶,自己想怎么活就怎么活。
他想做的事情有很多,等以后自己發(fā)財?shù)?,他就能光宗耀祖了,他一定就會叫爸爸閉上眼睛的。
王凌每天也不學習了,有人進來自己就捧著書本,沒人進來就研究彩票,他發(fā)現(xiàn)有好多人都是一中就多少注五百萬的,一開始買雙色球就兩塊兩塊的去買,到后期越買越厲害,他手里沒錢能怎么辦?
那就只能騙。
王凌晚上睡覺的時候閉著眼睛,今天晚上就會出結果了,他買了七注一樣的,自己的號碼那么特別就一定會中的,那就是三千五百萬,到時候扣除去稅還能剩不少呢,自己到時候是不是也要像是那些人一樣蒙著臉?
王凌做了一個夢,夢見了這期雙色球的開獎信息,04、05、06、09、10、16籃球是16,七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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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票子滴妹子看著扔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