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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開?!碧葡某龅膽驯Ю锍鰜砗螅榫w就要穩(wěn)定的多了,不再受到影響,但因為身負重傷的原因,她依舊不能擺脫孟婆。
“不好意思啊,就這個做不到?!泵掀乓灿孟嗤膽B(tài)度對待著唐希,冷靜又冷漠,“我知道你怨什么,也知道你委屈什么,還有能讓你更怨更委屈的你要不要聽啊?”
唐希眼神里滿是兇狠和殺意,下巴用力極猛,死死地想要將自己的臉從孟婆的手里抽開,她有種預(yù)感,孟婆接下來的話一定不是什么好話。
“難過???想走???告訴你!沒門!”孟婆豈能怕了這區(qū)區(qū)一個小眼神?即使唐希再怎么樣的想表現(xiàn)自己的強勢,但生理始終最真實的反應(yīng)著心理,看看她現(xiàn)在那個紅彤彤的雙眼和怎么忍都忍不了的淚水的打轉(zhuǎn),脆弱的很。
“你撕碎了扔在地上的紙片,就是你的秘密吧,你雖然將它們撕了,但就那樣大咧咧的擺在地上,不就是想讓人看到嗎?!泵掀呕叵胫龊屯跫岩粼谀沁吅妥约好枋龅漠嬅?,將自己的情感帶入進去,很輕易地推斷著事情的始終。
“不過可惜的是沒人看對吧?第一個進來的那兩個人,對你所有故意展露出來的脆弱不安都給無視了對吧?”
唐希死死咬住嘴唇,死死憋著不給一點回應(yīng),她就那么倔強地盯著孟婆,不肯承認。
而楚析和王佳音聽到了孟婆的這一番話才像是醍醐灌頂一般,露出了,‘是這樣嗎?’的表情。
“如果是這樣,你為什么不……”王佳音脫口而出,想都沒想,她沒想到唐希是這么想的。
“你給我閉嘴!”孟婆直接翻了一個白眼,她以前也沒發(fā)現(xiàn)王佳音情商這么低啊,真是出乎意料了,現(xiàn)在這個時候,她們最需要做的就是安靜,不然只會被唐希遷怒,讓唐希越發(fā)不理智思考。
“你有這個閑情雅致不如去給我看著心魔,別來搗亂!”
“你還真是辛苦啊?!碧葡L貏e不屑地看著這場鬧劇,手上已經(jīng)全是小小的血窟窿和各種傷疤了,她艱難地抬起了手抓住孟婆,“你要說大道理回你的家和他們說去,別在這里浪費我時間。”
孟婆沒想到唐希的力氣還有這么大,她握著唐希下巴的那只手不自覺的被放小了力度。
唐希察覺到了這一點,剛想忍著手上的痛感再加把力,孟婆就一連串的把剛剛要說的話全部說了出來。
“他們沒有人管你,因為沒有人懂你,他們把你的求救信號置若罔聞,他們只會看表面沖進來責(zé)備你,然后對你不管不顧對嗎?”孟婆每句話后面都要加句反問,就像是暗示一樣,逼著讓唐希承認。
“還有更多的呢,就連你死了,他們也都沒看到你留下來的訊息,你剩下來的所有東西都像是被當(dāng)做垃圾一樣放在地上,那些紙片都沾上了血水,什么也看不清楚了。”
“滾開!滾!”
“唐希,和我回去吧,你心里想什么有多懦弱我都知道,你有多渴望那些你親近的人給你想要的東西我知道,你什么都沒擁有過我知道,沒關(guān)系的?;厝念^再來,安全感是自己給自己的,生前你怨恨著沒有人能救你,死后我愿意成為那個拯救你的人,把手遞給我就好,我拉你一把。”
“唐希,我懂你,我懂,我救你。”
“你覺得沒人明白你,沒人和你一起下地獄,你的孤獨自憐,你被人謾罵的矯情,你的難言之欲,都交給我?!?br/>
“我可以陪你,我知道,你什么都不想要,什么都不奢求,你只求有人拉你一把?!?br/>
“我來?!?br/>
不是這樣的,她沒有留下什么東西渴望被救,她也沒有那么脆弱,她現(xiàn)在所有的情緒都不曾包括過期待希望,沒有……
她只有憤怒而已,心里也只有報復(fù),其他什么也沒有,沒有!
孟婆看著唐希的眼神就知道這些話奏效了,即使唐希再對自己下心理暗示,終究還是被聽進去了。
王佳音被孟婆一吼,直愣愣的走到了心魔身邊,完全反應(yīng)不過來。直到現(xiàn)在她依舊不懂不明白,唐希是為什么。
既然真的發(fā)生了那么讓她覺得痛苦的事情,真的想要人陪伴安慰,為什么不直接說出來。
說出來就好了啊,她和楚析一定不會不管她的,為什么不說?
每次都問了,可唐希每次的答案都一樣。
――我沒事,我一個人靜靜想想就好。
王佳音已經(jīng)分辨不出什么東西了,她只能呆呆地站在那個黑色袍子包裹著的東西旁邊。
心魔已經(jīng)放棄了掙扎,她出不去,不知道這個黑袍到底是什么做的,怎么弄都毫無辦法,她從沒想過會敗在孟婆手上。
而且……
心魔聽著外界的狀況,內(nèi)心感受著唐希被攪亂的心。
不妙啊。
之前能讓唐希下定決心有長期的壓抑窒息感的原因,但不可否認,更多的都是當(dāng)天當(dāng)時的刺激。
如今再一直被孟婆給教唆的話,她怕歷史又要重演。
唐希是個容易被影響的人。
――唐希。
“噗……”心魔剛剛在心底呼喚,就感受到了從喉管涌上來的血腥味,一股鮮血不受控制的被吐了出來,“靠?!?br/>
心魔暗罵了一句。
黑色的袍子內(nèi)部頂端出現(xiàn)了一個八卦陣,閃著光芒,不停地在上方轉(zhuǎn)動。
心魔伸手摸了過去,還沒碰到就感覺到了一陣刺痛感從指尖傳過來。
“該死的,”心魔知道這下可麻煩了,“肖蒂切!你人呢!幫忙!”
孟婆在另外一邊,感受到了來自結(jié)界的波動,隨手使了個力敲打在王佳音頭上,“注意了別發(fā)呆!你想犯事是嗎?!有什么事等弄完了這事再說!你不會想看著唐希就此墮入魔道萬劫不復(fù)吧!別讓這樣的事再發(fā)生一次。”
孟婆和王佳音的眼神在空中交匯,剛剛還存在著的迷茫漸漸被消散了。
“別等到她真的后悔,到時候就晚了。”孟婆又加大了力度,讓唐希怎么樣也不能動彈,死死扣著她讓她看著自己的眼睛。
王佳音在孟婆移開了視線過后,就低下了頭,將胸腔里那股憋著的氣全激發(fā)了出來。
幽藍色的氣體落在地面上就變?yōu)榱吮?,層層架起把心魔死死圍困住?br/>
“你還在等什么?!”心魔聽到了自己身邊的動靜,知道關(guān)押關(guān)卡更多了,“肖蒂切,你不想報仇了?!別忘了即使是你,也需要依靠唐希!”
“我知道!”肖蒂切的形體是一陣煙霧,淡淡的,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也同樣被困在黑袍里,飄再心魔身邊,“我要是能出去,我會在這里跟你說這么多?”
“你什么意思?”
“孟婆,”肖蒂切的聲音聽起來很不甘心一樣,“我對付不了她,她知道我們的弱點?!?br/>
“那怎么辦?!毙哪У搅诉@個時候反而冷靜下來了,自己無法單獨和唐希對話,肖蒂切無法跑出去幫忙,孟婆一直在控制著唐希的情緒,所有的所有都對自己這一方不利。
“不知道。”肖蒂切是真不知道,為了將唐希完整的引過去,讓她遇見那么多的巧合,已經(jīng)是將她的力氣都給掏空了,這下再遇到了孟婆這一棘手任務(wù),她已經(jīng)無能為力了。
可是怎么能行,那么多年的計劃安排,怎么能就這樣功虧一簣,就因為一個區(qū)區(qū)的孟婆。
就因為這個幾百年前犯過大錯的人?
不甘心,不可以!
黑袍里透露出的惡臭味越來越濃厚了,不止一個邪物的怨氣正在慢慢聚集。
孟婆還在唐希的耳旁不停地用話語攻擊,讓唐?,F(xiàn)階段無法獨立思考,只能被牽著鼻子走。
“拼了。”心魔不能就這樣讓唐希被帶走投胎轉(zhuǎn)世,就憑她將那些所謂的有罪的人放了出來,那邊的人一定不會那么好說話地放了她,指不定要怎么懲罰呢。
其次,為了自己,也為了唐希,都不能就這么被帶走。
――唐希,好話誰不會說?她現(xiàn)在這么說只不過是為了誘騙你再度去相信她而已,這些都是有目的的。
心魔想要強忍住五臟六腑的撕裂感,可一股又一股的鮮血還是不停地隨著心魔說的而冒出來。
疼痛占據(jù)了心魔的每個細胞和骨髓。
這次唐希并沒有感覺到。
――唐希,一次又一次,你還嫌不夠嗎?孟婆只會說而已,她說懂你就真的懂你了嗎?多少人都對你說過,我懂,我懂,他們懂個屁!等到你真的將你的內(nèi)里剖開給他們看以后,誰還能懂你?還能拉你一把?他們只會把你推的很深。
――唐希,誰都別信,只有你自己是可以相信托付的。那么多年的痛苦絕望你都忘記了嗎?
――唐希,沒有奢望就不會有失望。
――沒有人能真正懂你,能懂你的只有你自己,能拉你一把的,也只有你自己。
孟婆本來說的好好的,唐希的眼睛也已經(jīng)沒有起初那么渾濁了,可是不知道為什么,慢慢開始清澈起來的瞳孔又開始反轉(zhuǎn)了。
“嘖,”孟婆將手放在空中,對準(zhǔn)遠遠的那個黑色的物體,一個扭轉(zhuǎn),黑袍里的空間位置變得更加狹窄了,“老實點?!?br/>
“呃……”唐希的嘴里開始有了血紅色的液體,從嘴角慢慢流下。
孟婆知道這是怎么回事,她只能繼續(xù)用語言,用更加有力度的語言去把唐希勸回來。
不得不說,語言有時候是最好的武器。
唐希的耳朵接收著孟婆的聲音,她的心靈又在接收著心魔的聲音。
兩個人都有各自的理,混合在一起,讓唐希自己的意識無處可放。
“吵死了,吵死了,閉嘴,全都閉嘴?!碧葡?毂槐漂偭?,這個一句那個一句,吵不吵煩不煩?
孟婆那只掐著唐希下巴的手,猝不及防被唐希那只受傷的手再度抓住,這一次的力度不比剛剛,這次的力度讓孟婆無法掙脫。
“唐希!嘶……”孟婆還想繼續(xù)說,可是手上受到的不只是單純的被掐著的疼痛,更多的是從骨頭里冒出的痛感,讓她連話都說不出來。
心魔按著自己的心臟,感受到了內(nèi)里冒出來的力量。
“很好,”心魔露出了笑容,“唐希能冷靜了。你藏起來吧。”
心魔的聲線回歸到了平時的沉穩(wěn)冷靜,“馬上可以出去了?!?br/>
肖蒂切不知道心魔干了什么,但看到她那個自信的樣子,乖乖地回到了她的身上。
“唐希,你不會就這么輕易的被你自己的心魔說了幾句,就不知道到底誰為你好了吧?!泵掀蓬^上都已經(jīng)開始冒出冷汗了,這么多年在地下的舒服日子,已經(jīng)讓她很久沒有體驗過這樣的疼痛了,“你和楚析在一起這么久,你不是沒有看到過那些墮落的靈體最后的下場吧,也不會不知道他們有多慘,你想變得那樣嗎?”
唐希輕輕松松把孟婆的手拿了下來,反手就是一抓,孟婆怎么掐住了她的下巴,她也怎么樣掐住孟婆的下巴,剛剛的一切,現(xiàn)在全部調(diào)換了回來。
“孟婆,你也是死太久了,沒怎么看電視了,”唐希笑嘻嘻地對著孟婆說,“你知道有一句話怎么說嗎,正派一般都死于話多?!?br/>
“不過話說回來,你不提醒我,我都要忘記了,”唐??粗掀牛缓笾噶酥干砗蟮耐跫岩?,“知道我和他什么關(guān)系嗎?我是她的對應(yīng)者,知道她是怎么找到我的嗎?因為我的紋身。”
孟婆不知道唐希想表達什么,只是皺著眉頭看著他。
“而我的紋身本來就帶著詛咒意味,我就是喜歡墮落的滋味,喜歡懲罰的滋味,再說了,我活該,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瘋子!”孟婆直接對著唐希罵了出來,“你沒體驗過,你會后悔的!”
“后悔。后悔?后悔!”唐希哈哈哈哈哈哈哈地笑出了聲,“我選的路我就沒有后悔的,就算后悔了我也愿意承擔(dān)后果,就像現(xiàn)在這樣?!?br/>
“孟婆啊,和你打個商量吧,”唐希將孟婆的臉掐過來,對著她耳朵直接講話,“今天就這么算了好嗎?你勸不了我我勸不了你,那兩個人又是這種無法戰(zhàn)斗的情況,你還不如早點回去,趁那邊的人還沒發(fā)現(xiàn)你。你的罪過,可不能再加下去了,不是嗎?”
唐希的眼神里好像有種洞察一切的感覺,讓孟婆渾身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