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徐老爺子這么一說,江楓才想起來當年的婚禮上曾經(jīng)聽凌勝男提起過凌家有一個世交,就是徐家。據(jù)說徐家老爺子當年跟凌勝男的爺爺那是過命的交情。
所以江楓有些驚呆了,同時心里忍不住好笑:難怪別人都說這交情是套出來的,這倒好,兩句話的功夫,跟這位徐老爺子的關(guān)系就更近了一步!
相比江楓,凌閔柔感到的卻是驚恐,她頓時有點不知所措,下意識的拉住了江楓的胳膊,躲在了江楓的身后。
江楓這才想起來凌閔柔此時正在逃亡中,最怕遇見的就是熟人。于是輕輕拍了拍她有些發(fā)涼的手背,故意大聲說道,“沒關(guān)系的閔柔,我對這位徐老爺子有恩,他不會做任何對我不利的事情——而且他這樣明智的人,絕對不會費力不討好的做一些沒好處的事情。”
江楓這番話看似是在安慰凌閔柔,其實卻是說給徐老爺子聽:老頭,明智的話你最好不要嘴賤到處宣揚我家閔柔的下落,否則你就要不討好了!
徐老爺子年老成精,怎么聽不出江楓的言外之音?當時哈哈一笑,輕輕拍了拍江楓的肩膀,“你放心,我老頭子才不會管你們年輕人之間的閑事兒!”
凌閔柔聽了這話才稍稍放心。
接著一行人來到客廳,分賓主落座,唐心茹端來了茶水。喝了幾口茶水暖了暖肚子,江楓就把今天早晨去警局協(xié)助調(diào)查的事情避重就輕的說了一下,以及后來徐老爺子如何到警局擔保自己,并且決定請客的事情說了。
凌閔柔這才弄明白江楓今兒早上是被警察給帶走了——唐心茹口中的手拉手,感情是帶著手銬…她心中釋然的同時惡狠狠地瞪了唐心茹一眼,心的話都怪你謊報軍情——看清楚類沒有就瞎說!害的本小姐生了一上午的閑氣!
唐心茹俏皮的吐了吐舌頭,滿臉無辜的表情。
不過關(guān)于徐老爺子請客的事情,凌閔柔確實執(zhí)意推辭——自從借住在江楓家之后,凌閔柔走的基本是宅女路線,輕易不去外面拋頭露面,就是怕萬一碰見了熟人,走漏了風聲。
徐老爺子和江楓百般勸說,小少婦立場堅定,非常婉轉(zhuǎn)的兩個字的答復:就是不去!
最后逼得徐老爺子實在沒辦法了,干脆嚇唬她——你要是不去,我現(xiàn)在就給你媽打電話!
還是那句話,威脅比勸說更有效果。
于是凌閔柔終于同意了。至于唐心茹,那就是凌閔柔忠誠的小跟班,自然是嫂子去哪她就去哪。
咱們書要簡短,一行人達成了共識,組隊就來到了天南市最大的酒樓,聚福閣。
說起這家酒樓,那可真是老字號了。別看名字有點土氣,卻是京城南風集團的支柱產(chǎn)業(yè)——據(jù)說當年南風集團上任董事長和夫人結(jié)婚的時候,這酒樓是當做嫁妝送過去的。同時也就成了晨家兩大兩大支柱企業(yè)之一的餐飲業(yè)的鼻祖。
踏進酒樓,放眼四下古香古色的格局,徐老爺子很有一種懷舊的感覺。曾幾何時,年輕的時候也來過這里,那時這家酒樓還不姓晨呢!
徐家人眾星捧月一般簇擁著江楓三人就來到酒店的總服務(wù)臺。
徐子鋒掏出一張聚福閣的黃金貴賓卡放在服務(wù)臺上,“姓徐,今天中午預訂的黃金vip包廂?!?br/>
話說這個黃金vip套房,是聚福閣最豪華的所在。或許是受了物以稀為貴的蠱惑,酒店只在第九層弄了九個這樣的包廂——九九,多么吉利的數(shù)字呀!只不過并不是所有人都能上去吉利一下,因為這一層的包廂,只有黃金vip會員才能尊享!
要是平常,徐老爺子也不會擺這個譜。但是今天可是徐老爺子請自己的救命恩人吃飯,必須按照最高規(guī)格接待——一來是是個心意,二來這是個面子的問題。
咱們有時候也議論,你看誰誰誰給那孫子幫了多大忙,結(jié)果那孫子就請人家吃了一碗板面,真他媽雞賊……
這議論要是放在一般人身上那都讓人覺得受不了,何況徐老爺子那是什么身份?他得顧全這個——臉!
閑話少敘,早有服務(wù)員領(lǐng)著徐老爺子一行人上了九層,一個叫做天水閣的包廂。
大家分賓主落座,徐老爺子就把菜單遞到江楓手里,“楓兒,想吃什么就點什么,千萬別客氣!”
江楓微微一笑又把菜單遞了回去,“客隨主便,主要有酒就可以了?!?br/>
聽了這話,凌閔柔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心說話這些天貌似光看見你喝酒都忘了管你了——不是讓你戒酒了?
不過當著這么外人的面,小少婦也不好說什么。心里不由想起江楓常說的那句話來,小醉怡情,大醉傷身……忍不住腹誹:胡說八道,是醉就傷身!
菜單開始在大家手里傳遞,每個人都點了幾個招牌菜。然后就是餐前茶點,眾人一邊喝茶一邊聊天,等待著上菜。
茶過三巡,就見徐策突然站了起來,沖江楓勾勾手指,“走,陪叔叔放水去!先騰騰地方,今天咱們爺們好好喝幾杯!”
“爸,我也陪您喝一點吧!”徐子峰說道。
“放你娘的屁,小毛孩子一邊呆著去!”徐策瞪了兒子一眼,拉著江楓就往外走。
江楓突然覺得在對待兒子方面,徐策跟徐老爺子一樣,貌似都是模范狠爹…眼見他訓徐子鋒的架勢,多霸道……
有兒子訓,這感覺真好……
江楓心里妒忌著,跟著和徐策出了包廂。
徐老爺子爽朗的大笑,“子峰,別理你爹,窮橫個什么玩意嘛!來來來,陪著爺爺喝兩杯……”
“真的?謝謝爺爺!”徐子峰大喜,連忙湊了過去,“白的還是啤的?要不兩摻著喝,啤白配喝死不傷胃!”
“咱們祖孫兩個一對病號,”徐老爺子含笑說道,“只能和果汁?!?br/>
原本興高采烈的徐子鋒立刻就苦了臉,發(fā)出一聲郁悶的呻吟……
他們說這話的時候江楓和徐策剛剛離開房間,隱約還能聽見。江楓就是一愣,心說話兩個病號?徐老爺子大病初愈算是個病號,徐子峰哪里有毛病了?我怎么瞧不出來呢?
江楓嘴上沒說話,心里卻暗暗把這事兒記下了。打定主意一定要找機會幫徐子峰看一看——徐策的兒子,那可不是外人!
他心里想著,信步就往廁所走去。哪知道才走了兩步就被身后的徐策給抓住了,“喂,我說你還沒喝酒呢就多了?往哪去?”
“廁所呀?”江楓奇怪的反問了一句,心說話難道我好久沒來,這里重新裝修過,廁所換地方了?
再看徐策一臉古怪的笑容,“走吧,去八樓——這層樓的廁所太麻煩!”
江楓突然恍然大悟的想了起來,九層這里不但吃飯享受的是高級vip待遇,就連上廁所,他娘的也是與眾不同——無論男女,都有一個穿著整齊,干干凈凈的傭人伺候著,你進來之后幫你脫掉衣服掛在門口純紅木的衣架上;你如廁回來他早已給你挑選好了十幾種不同風味的香皂;等你洗完手他給你遞毛巾,你出去他幫你穿外套,臨出門的時候還要把用一個小滾子把你身上多余的線毛滾一滾……
這么說吧,廁所里面這位除了不幫你脫衣服掏家伙,幾乎什么都干!
江楓不知道這些所謂上流社會的人這是擺什么譜?;叵肫鹱约旱谝淮蝸磉@里吃東西,第一次見識到這么剽悍的廁所…江楓頓時覺得汗毛倒豎,忍不住打了個哆嗦,雞皮疙瘩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下一刻他已經(jīng)拉住徐策,一流煙往八樓殺去。
幾乎就在這二位下樓的同時,走廊盡頭一間寫著c的房門被人用力推開了,里面走出一個二十來歲的年輕小伙。就見這小伙長相俊秀,但是臉上卻隱隱帶著幾分邪氣;他雖然總是笑呵呵的,卻仍是讓你感覺一股寒氣逼人。
就見這小伙在門口等了一會,洗手間里又出來一個年輕人,這人長得挺壯實,就好像減肥成功的狗熊一樣,渾身上下透著威猛。
“操,來他媽這里撒尿的人都他媽是不憋得慌!否則非他媽尿了褲子不可!”出來這個壯漢對那個冷傲帥哥抱怨道。
“下回再有機會來這里,我們?nèi)窍?。”冷傲帥哥點點頭表示贊同。
這二位說話間就要往回走??删驮谶@時,那個威猛壯漢粗中有細,就發(fā)現(xiàn)天水閣包廂的門似乎打開了一道縫隙,里面隱隱透出燈光。在側(cè)耳朵一聽,似乎傳來說話的聲音。
與此同時那個冷傲帥哥也聽出不對勁,當時無名大火直沖腦門,大踏步走了過去。威猛壯漢緊隨其后趕了上來,到了門口飛起一腳踹在門上——好好的一扇紅木大門竟然背著一腳踹碎了八塊!
緊接著就聽冷傲帥哥指著屋里的眾人厲聲喝問道,“他媽的,整個九層已經(jīng)被我們老大包下來了,你們是怎么上來的?”
“媽巴子這酒店管事兒的都是吃糞的?”威猛壯漢也是怒火沖天,“交代這么點事情都辦不好?”說完指著屋子里的人厲聲喝道,“告訴你們快點給我滾蛋,這個房間是給我們老老大預留的,別人沒有資格在這吃飯——滾!快滾!”
突如其來的變化著實把屋里面的人嚇了一跳,這也得虧是徐老爺子心臟已經(jīng)沒問題了,否則別說別的,就是威猛帥哥這一腳踹門,老頭就得交代在這了!
不過短暫的吃驚之后,在場眾人都沒怎么害怕——徐家在本地經(jīng)營了這么多年,那根基太深了——怎么會將兩個疑似酒鬼放在心上?凌閔柔和唐心茹雖然都挺膽小,但是她們背后有江楓這么個狠角色做靠山,所以也不怎么驚慌。
更何況這里是什么地方?聚福閣!敢在這里鬧事兒的人還不多,就算有也,酒店方也會出面解決,絕對不會影響到客人吃飯的心情。
所以在座的誰也沒有說話,倒是包廂里負責伺候大家吃飯的那個年輕服務(wù)生率先開口說話了。
卻不知這位不說話還算好些,一說話才引起一場天塌大亂!